明弘光七年十月十七日,朱由崧一行回到了南京,結果才休息了兩天,大都督府同掌司事張良相、船械司掌司事寧虎便申請入宮謁見。
朱由崧一邊逗弄著已經兩周歲的長孫朱和塽,一邊吩咐道︰「宣他們上殿吧!」
張良相和寧虎很快走了進來,看到朱由崧正在跟小朋友玩鬧,便跪地叩頭道︰「臣等叩見陛下、元孫!」
朱由崧把小朋友抱起來,放在懷里,然後對文張良相和寧虎言道︰「起來說吧!」
張良相和寧虎爬了起來,此時就他張良相問朱由崧道︰「陛下之前下令攻打小琉球南部,且不知道,陛下此戰準備動用京營及福建、乂安兵馬與否?」
【穩定運行多年的小說app,媲美老版追書神器,老書蟲都在用的換源App,huanyuanapp.】
朱由崧問張良相道︰「若不動用京營及福建、乂安兩道兵馬,只憑東洋及南洋陸戰旅可否一戰?」
東洋水師陸戰旅和南洋水師陸戰旅與北洋水師陸戰旅的編制略有不同,這兩個旅都只下轄兩個團,且這兩個團都是與645人的小編制,因此合計戰兵才1200人而已。
張良相回復道︰「根據西廠提供的情報來看,紅毛夷在小琉球南部僅有三百余守軍,即便算上土人附庸也不過五百人而已,用東洋陸戰旅和南洋陸戰旅倒也足夠,但問題是,紅毛夷所修城堡頗為堅固,若不動用京營攻城炮團,怕未必能將其拿下!」
朱由崧的目光落到寧虎頭上︰「寧卿,你也是這麼想的嗎?」
寧虎回應道︰「臣以為,以南洋、北洋水師艦用重炮即可摧毀紅毛夷之熱蘭遮城堡!」
塔讀小~。>說—*.—免費*無廣>告無*>彈窗,還>.*能跟書~友們一起互>@動。
熱蘭遮城堡位于台灣南部沿海的離島沙洲(北線尾沙洲)上,從陸地上進攻,需要通過與本島連同的狹小沙洲通道進行,根本施展不開兵力,但明軍水師主力艦已經基本換裝了射程很遠、精準度又很高的前裝線膛炮,因此,完全可以揚長避短,直接轟擊熱蘭遮城堡面向外海的一側,掩護登陸明軍逐一攻克長官公署、亞爾模典堡、佛力欣廉堡等防御陣地。
朱由崧點點頭︰「以上駟對下駟,才是取勝之道,但這麼一來,首先得海戰獲勝才是!」
寧虎回復道︰「此役,臣建議抽調北洋及南洋主力悉數參戰,想來足以封鎖住台窩灣外海,消滅紅毛夷在小琉球的艦隊及擋住其後續援軍。」
當下,荷蘭在小琉球南部並沒有常駐艦隊,所以,建議動用兩洋水師主力——東洋水師目前主力裝備系江海兩用槳帆船,即淮戊船,這種近海船只船小炮少,航程還有限,並不合適參加真正的戰列線對決,所以連帶著東洋水師被整體排除在此次對荷蘭東印度公司的作戰序列之外——參戰的寧虎這回是準備用牛刀殺雞了。
朱由崧想了想,叫人招來了萬世︰「西廠南洋班有關于紅毛夷船只的情報嗎?」
萬世很早就做好功課了,如今听朱由崧問起,便回答道︰「據查,目前紅毛夷在南洋長期活躍著二十余條武裝商船。」
在過去的數年里,荷蘭在東亞海域的船只數量並沒有受到三十年戰爭的影響,出現斷崖式減少,但問題是,荷蘭東印度公司為了保證壟斷利益,並不願意派遣太多的船只前往亞洲,所以,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里,荷蘭在馬六甲以東海域僅有二十六七條常駐船只,而且這些船只大多是載炮不多的武裝商船——其中既有蓋倫船,也有克拉克帆船、戎克船和東南亞特有的叭喇唬船——除了船速相對較快外,其他能力都遜色于明軍的淮丙船。
當然,荷蘭人也有定期往返歐洲與爪哇的洲際運輸船,但這些船執行季風運輸,非特殊情況,不會在東南亞海域過多滯留的。
「夫未戰而廟算勝者,得算多也,未戰而廟算不勝者,得算少也。多算勝,少算不勝,而況于無算乎!」朱由崧拽了句《孫子》,這才跟張良相和寧虎說道。「早年,福建水師跟紅毛夷在澎湖作戰,打得十分的難看,當引以為戒啊,是役,不可輕敵!」
張良相和寧虎應了一聲,就听朱由崧繼續道︰「小琉球皇莊保民團應該同時發起對大肚夷的進攻;西廠,則因為策動小琉球南部的大明移民,協助王師作戰!」
萬世應道︰「奴婢稍後會跟御馬監那邊聯手合作的!」
萬世的話音剛剛落地,朱和塽突然尿褲子了,朱由崧急忙讓張良相、寧虎和萬世退下,自己則抱著小朋友來到了後殿︰「來人,幫元孫洗個澡,洗完了送元孫去皇後那里!」
等尿褲子的小朋友被送走後,朱由崧一邊換衣服一邊下令道︰「讓錢祿來見朕!」
錢祿很快趕了過來,就听朱由崧問他道︰「瓊州那邊有什麼異動嗎?」
錢祿回復道︰「奴婢沒有收到瓊州有異動的消息。」
「有沒有可能是鄭家封鎖了瓊州海峽,阻斷了消息傳播?」
錢祿搖頭道︰「雷州上個月月底的報告中,還看不出鄭家有作亂的意圖!」
「上個月是上個月!」朱由崧考慮了一會,下令道。「行了,你退下吧,周戚,去把鄭鴻逵傳來!」
半個多時辰後,時任船械司同掌司事鄭鴻逵出現在了朱由崧面前︰「聖儀,你應該知道朕有意對紅毛夷用兵,但眼下三洋水師力量有限,還需要瓊州水師助戰,你且去一趟瓊州,幫朝廷催促一下南安縣侯,囑他不要誤了事!」
啥?鄭鴻逵不應該是鄭家放在明廷手上的質子嗎?朱由崧怎麼就在這關鍵的當口,讓鄭鴻逵回去了?這要是鄭鴻逵金蟬月兌殼了,鄭家不受控制,搞不好會出事的?
其實,即便鄭芝龍是把鄭鴻逵當做質子押在明廷手上,朱由崧也沒有把鄭鴻逵看做是制約鄭家的武器!
沒錯,朱由崧連鄭森都放回去了,又怎麼可能用鄭鴻逵拿捏鄭家呢!
所以,朱由崧推心置月復的跟鄭鴻逵說道︰「另外,朕之前派人跟南安縣侯說的話,成與不成,南安縣侯都應該給朕一句回話,答不答應,朕都可以接受,朕可不想因此起了誤會,好端端的親家變成了仇人。」
鄭鴻逵不知道朱由崧這話的意思,但牢牢記住了︰「是,臣到時候一定跟家兄仔細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