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山,」騰驤師右廂旅旅長郭重一邊下馬,一邊沖著站在北門吊橋處迎接的甘沖問道。「情報確實嗎?」
騰驤師左廂旅旅部及左廂旅中軍哨、騰驤師工兵團,目前留駐在大同府城內,騰驤師師指揮部及師中軍團目前留駐在朔州城,而張良相又不願意因為指揮權的問題,與騰驤師鬧意氣,所以,率著燕山師的大部移駐到了應縣,所以,目前郭重是明軍在寧武關一線的最高指揮官,不過之前郭重一直待在寧武守御千戶所所城指揮作戰,並沒有進駐山西鎮鎮城,如今接到了甘沖的通報,這才從寧武關長城移步而來。
「右廂旅夜不收哨確實發現城外的蒙部正在南下,看起來是準備去往靜樂一線,然後再轉道前往黃河方向。」甘沖一邊回答,一邊引郭重進城,等進了關城,上了城牆,來到寧武關南門城樓後,甘沖找了支單筒望遠鏡遞給郭重。「現在除了少量韃子游騎還時不時在寧武關外游蕩,各處基本上看不到韃子的大隊了。」
郭重端起望遠鏡仔細看了看遠處,一句話沒說,倒是陪同郭重來的旅補備官龔雋韜在一旁嘀咕道︰「早知道就不拿輔助騎兵跟燕山師換炮了,這下可是虧大了!」
目前的京營軍制中,師旅長擁有護兵,但不配屬副官,但在部隊中,師旅長也好、團長也罷都習慣將所屬補備軍官當做副官使用,而龔雋韜能陪同郭重從寧武關長城趕來寧武關關城,就說明了龔雋韜實際就是郭重的副官。
副官嘛,說的話又怎麼可能代表著自家的意思呢?
雖然團長和旅長之間的階級相差較大,但甘沖並不是郭重的直接下屬,所以說話沒什麼顧忌︰「就是輔助騎兵還在,只兩個哨也起不到什麼大的作用,除非,我們全軍出動,實施追擊,或可能擊破這股兩三萬人的蒙部。」
甘沖的話當然是正確的,但問題是,剛剛撤離寧武關一線的浩齊特等部不過是目前活躍在晉中平原的眾多漠南蒙部中的六個,後續或還有更多的漠南蒙部會次第開到,因此騰驤師各部是沒辦法放著寧武關不守,而去追著浩齊特等部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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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重沒有在意甘沖話里的諷刺,只是說道︰「三百多輔助騎兵固然成不了大事,但好歹不會讓這伙韃子太太平平的逃走!」
甘沖笑道︰「搞襲擾,夜不收哨的那些索倫兵才是最厲害的,又何必動用輔助騎兵呢!真要派過去了,後面的蒙部再來,豈不是夾在兩股蒙部之間,反而不好處置了?」
郭重不以為然的言道︰「可以讓他們上山嘛。」
甘沖頗有些不屑的眨了眨眼,沒有接話,因此郭重覺得無趣,便問道︰「你這邊確定還有後續蒙部會來攻打陽方口嗎?」
甘沖口氣听起來有些沖的回道︰「不是我確定,是右廂旅夜不收哨的報告顯示,目前有正有一支三四萬人的蒙部正在通過陽武口,開向寧武關方向。」
為了持續監視陽武口方向,騰驤師夜不收哨根據郭重安排,在陽武口方向專門布置了一個騎馬隊整整42名官兵實施長期監控及輪流報告,因此相關報告不準確跟甘沖是沒關系,都是右廂旅內部的事情。
郭重斥退了身邊的龔雋韜,然後表情不善的看向甘沖︰「會山,你什麼時候變得如此伶牙利嘴了!是不是听到什麼風聲了?」
郭重不是泉水觀下院出身的講武堂一脈,而是跟嚴德桓、許昇燾、張良相等人一樣是福王府儀衛司出身,因此接下來的軍制改革中,郭重肯定不會留在京營野戰部隊了,極有可能被安排到邊軍和內道重鎮當總兵,如果運氣夠好,或許還能當上杭州、成都等地的守備——但其還沒資格出任順天、奉天、固原等地的守備——所以,對于甘沖眼下的不陰不陽,郭重頗有些驚疑和怨懟。
甘沖不動聲色的回應道︰「郭旅長,你可別亂想,真要再次軍改了,我也一樣要去邊軍和內道的。」
甘沖雖然是濟州講武堂二期畢業的,但個人精于冷兵器格斗,其他科目成績不佳,所以,真要軍改了,甘沖也屬于要被趕出京營的那種,好在甘沖有講武堂畢業生的招牌,又熟悉京營體制,因此離開軍營後也有諸多去處,再加上其年紀僅有三十、且官位不高,故而未來還有在京營體系外繼續成長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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