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琛菥(朱應)叩見小王爺!」
看著面前的朱琛菥、朱應,朱由崧趕快把兩人都扶了起來︰「都是太祖的子孫,不必跪了,我們以兄弟、叔佷相稱就行了。」
伊王系的譜系是勉諟訏典,褒珂采鳳琛,應疇頒冑選,昆玉冠泉金,所以朱琛菥應該是朱由崧的堂弟、朱應是朱由崧的堂佷,當然,因為彼此的血脈關系已經很淡了,所以,所謂兄弟和叔佷更像是一句套話。
不過,朱琛菥、朱應也就十歲,只比朱由崧大了一歲而已,家庭出身也不好,沒什麼見識,並不知道朱由崧其實是在說客氣話,所以一臉乖巧的應道︰「見過兄長(叔父)!」
自食其果的朱由崧只好假笑的問道︰「你們兩個在藝塾還過的好嗎?」
朱琛菥應道︰「回兄長的話,老師雖然嚴厲,但同學還很友善!」
朱應說了句實話︰「吃的沒在王府好!」
沒錯,王府是三餐必有一頓有葷腥,而藝塾這邊只是管飽,而所謂的葷腥多用豆制品所替代了,在節約了開支的同時,自然是比不得王府的。
而且,除了葷腥不足外,紙張的供應也不如王府,不但數量減少了,而且紙的質量變差了,更多的時候,學生們要用毛筆沾水在課桌上書寫,而不是沾墨後直接寫在紙上。
好在,除了這兩項以外,其他的福利削減的不多,再加上十歲兒童的注意力還沒有集中在物品供應方面,所以朱應目前只抱怨吃的變差了。
朱由崧鼓勵道︰「把書讀好了,等分班時進了內就會有好吃的了!」
管墨藝塾頭三年是不分舍的,三年之後,分內外兩舍,內讀八股,外舍學工商技術,但名義上,內會跟外舍分離,然後以洛北書院的名義存在。
朱應被糊弄過去了,朱由崧便讓他和朱琛菥一起退下,但此時就听朱琛菥問道︰「兄長,听我爹娘說,朝廷不讓我等朱氏子弟為官,也不能經商和作為工匠,如此一來,不知我等讀書還有什麼用?」
朱由崧深深的看了朱琛菥一眼,然後現在回答道︰「李太白說過,天生我材必有用,所以,盡管有些小阻礙,但讀書肯定要比不讀書的好。」
朱由崧是準備讓朱琛菥、朱應與萬世、錢祿一樣,日後為《毬報》工作,或主筆,或編輯,但現在卻不用跟他們倆說明白,正所謂天不救人人自救,只有兩人真正讀出點效果了,朱由崧才會安排他們,否則,一切休談,只當自己做了善事。
朱琛菥反復把朱由崧的話咀嚼了幾遍,這才與朱應一起退了下去,等兩人離開後,朱由崧問藝塾山長邵存英道︰「生徒們的情況如何?」
邵存英答道︰「很好,又不太好!」
朱由崧奇怪道︰「此言何解啊!」
邵存英解釋道︰「常言道窮人的孩子早當家,這些孩子一個個頗有毅力,讀書極其刻苦,但問題是,讀的太好了,總不至于三年後全部歸入內吧,這就與小王爺您的辦學宗旨相違背了。」
管墨藝塾第一期一共公開招生了五十七人,其中絕大多數都是貧民家的孩子,知道自己不努力就不能改變自己的命運,所以讀起書來只差發懸梁錐刺股了,但這就事與願違了。
朱由崧也有些吃驚,但仔細一琢磨,便笑了起來︰「這是好事,真能教學出幾個秀才、舉人,王府實際是賺了,至于三年後的外舍嘛,總不至于年年招生,年年都有這麼多聰明孩子吧。」
朱由崧自己的年紀不大,但說起孩子幾個字來,一點也沒有違和的地方。
倒是,邵存英擔心道︰「可是這麼一來,錢財上就有些緊張了。」
錢是英雄膽,邵存英擔心的地方,對于現在財源廣進的朱由崧來說卻沒什麼大不了的︰「不必擔心,只管藝塾這邊用度不足了,只管報與我知,錢,我來解決。」
說到這,朱由崧話鋒一轉︰「當然,也不可能人人如龍,所以,考核還是要嚴格一些,原則上最多二成的生徒能進內,如果只是意外在大考上發揮不佳的,或可以給個機會,允許其復讀一年,然後再看結果。」
邵存英應道︰「學生明白,寧缺毋濫。」
解釋一下,邵存英口中的學生,可不是把朱由崧當老師的意思,而是秀才的自稱。
朱由崧點頭道︰「在內來說是寧缺毋濫,在外舍來說,應該培養他們精益求精。」
邵存英還在琢磨怎麼精益求精呢,朱由崧問道︰「今日可有人過來鬧事嗎?」
邵存英回應道︰「小王爺已經教訓了府學和縣學那幫茂才,殺威棒的效力尤在,自然沒有身著青衫之輩前來胡攪蠻纏!更何況,學堂已經把名字改成藝塾了,他們想找麻煩,也沒有理由啊,倒是有個別潑皮和乞丐時常在藝塾外逗留,不知是何原委。」
顯然,何之浦暴斃的消息也已經傳回洛陽了,那些秀才得知何氏父子的下場,一個個如驚弓之鳥一樣,尚且擔心福王府找他們後賬還來不及呢,又如何能冒頭出來為難管墨藝塾呢!
「潑皮和乞丐?」朱由崧听罷,沖著李諳吩咐道。「李伴伴,記得跟顧鑫說一嘴,讓縣衙那邊警告一下城中潑皮,別讓他們騷擾了藝塾;至于乞丐嗎?」
朱由崧陷入了思索當中,沒錯,朱由崧準備搞一次大的行動,徹底清理了城中的乞丐,將其中的團頭加以嚴懲,然後將乞丐收容起來,一部分年長的將作為福源號(或其它屬于他名下企業)的勞工,另外一部分年紀尚小的這可以作為《毬報》的報童!
只是,這不是眼下要辦的事,畢竟朱由崧不是所有人的救世主,他也沒有能力在立足未穩的情況下,全面出擊,所以,對于乞丐,他現在只能暫時放一放了。
「跟寧虎說一聲,調幾個護衛來守住門戶,防止有人拐賣生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