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過道中間躺著一具尸體。
四人先是檢查了一遍周圍有沒有靈異力量,在確認沒有伏擊之後,這才走近尸體,開始查看起來。
「一身不算太新的夾克和牛仔褲、看起來像是某種職業的服裝、成年男性的體型、已經分辨不出本來的樣貌,這說明他最少死亡了一個星期以上……」
相比于其余三人對這具重度腐爛的尸體的畏懼或嫌惡,陳波倒是有些太過澹定了,他蹲在尸體旁邊,開始分析可能存在的有用信息。
也正是尋找線索的過程中,他突然發現尸體的上衣口袋里面似乎鼓鼓的,放著什麼東西,頓時伸出手,隔著僵硬的身體,取出里面的事物。
那是一張職業證。
上面的名字叫做「張強」,是一名大昌市嘉嘉集團的出租車司機。
對照上面職業照里的中年男性,他的體型和尸體基本吻合,這說明尸體很大概率就是這張職業掛牌的主人。
「你們看……」
陳波將手里的職業掛牌遞給身邊的三人查看,不由皺眉道︰
「這個人是大昌市的司機,可是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還死在了這里最少有十天的時間。」
「會不會是他來忠山市有什麼自己的事情,然後不幸遭遇了厲鬼?」章一杰有些靦腆的說出自己的猜測。
「確實有這個可能,可是你看尸體上還穿著出租車司機的制服,如果真是來忠山市有事情處理的話,根本沒有必要還穿著公司的服裝,所以我覺得,他很有可能,是在大昌市的受害者。」
陳波整理著目前的一些信息,揣測出相對合理的答桉。
而白慧也是非常的聰明,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難掩驚訝道︰
「你是說……這個人是在大昌市被人頭氣球的靈異殺死,然後才帶到了忠山市,等于是,最一開始的時候,這個靈異事件是發生在大昌市才對……」
「沒錯。」
陳波點點頭,是這麼個意思。
「原來如此,是一件來自大昌市的靈異事件麼,這是個非常重要的線索!」柳三算是重新認識了陳波。
他還以為這一行人里面除了白慧值得自己注意之外,其他兩人是連名字都不需要記住的小嘍。
但是柳三沒有想到,看似有些沉默寡言的陳波,自身的分析能力居然還不錯,而且還以很快的時間里,找出了靈異事件大概率是從大昌市來到忠山市的,這麼個重要線索。
「看來是我之前小瞧了他們,這些人口中的公司,或許比我想象中的要更加神秘……」柳三眼里閃爍著一抹奇異的光,心里思緒涌動。
而收好那件司機的職業掛牌之後,陳波、白慧和章一杰的手機同時震動了起來。
他們沒有馬上拿起來查看,擔心讓柳三看出什麼端倪,至于白慧卻是不在意,反正只有自己看一眼手機的話,也不算不合理的事情。
打開手機,只見上面顯示的是,是一則由員工後台發送的提示消息,顯示「目前執行委托獲得重大進展,可查看當前事件檔桉」。
看來我們猜對了!
白慧頓時眼前一亮。
如果說陳波的推理盡管合情合理也有證據,但只能信一半,不過再加上藍白社的認證,那基本上是對的了。
很好,知道了那只厲鬼是來自大昌市,柳三立馬將這個消息發送回了總部,讓那邊幫忙查查看,最近大昌市有沒有發生過類似的事故,或許可以借此獲得一些啟迪。
「我這里還需要一些時間才可以知道結果。」柳三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衛星定位電話,目前還沒有得到回復。
「那我們一邊前進,一邊等待信息吧。」白慧率先一步越過尸體,走到了隊伍的最前面,她的鬼面有一定看穿幻覺的作用,所以也不怕被里面的靈異所蠱惑。
沿著狹長的過道一路前進。
前面的道路越來越窄,原本還是一個可以同時容納四五人同行的通道,後來卻是只有一人橫著鑽過的寬度。
「這感覺,好難受……」
感覺自己的胸口被按壓得難以呼吸,白慧伸手推了推面前的牆壁,卻是紋絲不動。
再這樣盲目的前進下去,最後會發生什麼情況,難不成會只剩下一條縫?
她重重的吐出一口氣,打在前面柳三的身上,讓這個面色慘白的青年頓時以一種僵硬的角度,回過頭,無神的目光里,含著一絲疑惑道︰
「怎麼了?」
「沒事,只是我覺得有些太悶了,你們不覺得,前面越來越擠了嗎……」白慧被如同紙人一般的柳三嚇得後退了半步,不小心踩到了身後陳波的腳,她連忙恢復原位,道了句歉。
「不好意思,我……」
白慧頗為艱難的回過頭,可是剩下的半句話卻是留在了口中。
因為她的身後是一堵冰冷的牆面,至于好似前一秒還在那里的陳波與章一杰,此刻已經不見了他們的身影。
「不見了……」
眼前的牆壁是那樣的真實,白慧甚至是上手模了模,和兩邊的牆壁一模一樣,沒有任何的區別。
但是她仍然不放棄,準備用鬼面查看起周圍的環境,可是身後的柳三卻在這時,制止道︰
「別在這里浪費靈異力量。」
他的聲音讓白慧意識到這里不只有自己一個人,當即回過身,與柳三拉開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之後,這才道︰
「為什麼只有我和你兩個人還在這里,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你懷疑我是靈異假扮的?」說是還在這里,卻只剩下一個紙人身體的柳三無奈道,「我的兩個身體也不見了,但是根據我和那些身體之間的感應,應該還是在這座建築物里,與你的同事一起。」
「果然是這樣,我之前就一直很好奇,為什麼你們三個人的長相一模一樣,連說話的語氣和思維都很相似,果然是靈異力量的產物。」白慧若有所思道。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
柳三剛要說出自己上一句話的原因,可是這時卻是臉色一變。
同一時間。
狹長且逼仄的過道里突然響起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一點點,一點點追近了這里,緊接著,仿佛有什麼東西靠在了牆壁上,然後,以一種奇怪的節奏,緩緩敲著牆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