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誰能想到，一位總部認可的城市負責人，居然會在私下里飼養厲鬼，還真是人心不古啊……」
林凡招了招手，讓鬼童回來。
看著滿目凶光，三四歲小孩模樣的鬼嬰，如果不是看了原著，他實在是想不到，這麼個小東西會是日後凶名累累的餓死鬼。
不過像是鬼嬰這種，需要時間發育成最終階段的厲鬼，在前面的階段確實比較弱，有完整厲鬼之上的鬼童在場，完全版的餓死鬼來還差不多。
听到這些話，趙開明臉色劇變，退後一步道︰「你是誰，我們應該不認識吧？」
「我是誰不重……」
還沒等林凡說完，趙開明的身體頓時宛如沒有骨頭一般，身形一矮，出現在廢棄工廠的門口。
「沙比！」
看著近在遲尺的出口，趙開明揚起瘋狂且嘲弄的笑容。
可是當他即將逃出這里的一剎那，面前的景象瞬間一變，自己不知何時來到了一座破廟的門口。
然後。
身後響起了腳步聲。
「何必浪費力氣呢？」
望著找不到出口的趙開明，林凡不緊不慢的從身後追了上來，五官和他極其相似的鬼童帶著鬼嬰一起。
他伸出手，鳥瞰著烏雲密布的天空，嗤笑一聲，回過頭道︰「你的時間所剩不多了，建議還是回答幾個問題，不要白白浪費有限的生命。」
「你……」
趙開明無比驚愕，他可以明顯感覺到，自己身體里的厲鬼好似消失了一般，這是被靈異壓制了的表現。
知道自己是無法出去的，他也不打算弄得太難看，扯起一絲僵硬的臉龐，面色陰沉道︰「你想問什麼？」
「嗯，先從你身後的那個家伙開始吧。」林凡指了指趙開明的身後。
我的身後有東西嗎……趙開明不解的回過身，卻看見前一秒還在林凡身邊的鬼童，此刻出現在自己的身後，手里抓著一顆遍布血絲的眼球。
「你好像沒有發現，它一直在監視著你。」林凡聳聳肩，接過那顆明顯比普通人要大上一圈的眼楮。
如果不是鬼童對靈異的氣味，已經敏銳到了可怕的程度，或許他也無法發現這麼個玩意。
這顆眼楮一直藏在趙開明的身後，應該是許願鬼用來監視他行動的東西，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根據這個東西反過來跟蹤到厲鬼的本體。
可正是這個時候。
落入林凡手中的眼球突然像是泄了氣一般，快速消融下去，只剩下一張薄薄的粘膜。
「有趣。」
他冷笑一聲，扔掉了粘膜。
今天還不信了，許願鬼可以遠程清理掉用來監視的眼楮，還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抹殺掉趙開明不成？
大昌市里遺留的線索何其多，只要他願意，追蹤起來難度不會太大。
看著那顆眼球的樣子，趙開明如同回憶起了什麼恐怖的記憶，滿目驚駭道︰「原來……原來它一直在看著我！所以之前的那些事情也是它……」
「我不關心你的往事。」
穿著一身休閑服的林凡走到趙開明面前，有些心不在焉的說道︰「當然，如果你願意將你知道的事情全說出來，說不定我可以讓你再活一段時間。」
「你，你是為了那只鬼來的？」趙開明終于明白了他的目的。
眼前的這個青年，無疑是一位非常可怕的馭鬼者，哪怕比起葉真和方世明，或許還要更加強上一些。
這樣一位素不相識的怪物，會親自來大昌市這麼一座小城市找自己，趙開明能想到的，唯有和那只鬼有關。
這也許是我的一個機會，那只鬼的胃口越來越大，先是讓我殺人，現在又要我飼養厲鬼，以後指不定還要干出什麼事情來……趙開明瞬間分析出兩者的利弊，咬著牙點了點頭。
他退後一步，靠著身後的廟宇開口道︰「我會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你，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你覺得你有資格談條件？」
「我當然沒有資格，但是我知道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如果你的目的，真的是為了找到那只厲鬼的話，沒有這個消息，你哪怕翻遍所有城市，都找不到它。」
有點意思……
林凡打量著眼前的趙開明。
不得不說，這家伙確實算是一個人物，都到了這個份上了，還敢拿僅有的一點利用價值，作為自己的賭注。
他賭的是，如果自己真的是對其身後的許願鬼感興趣，那麼還有談判的余地。
如果不是，兩人也不會廢話這麼多了，以自己壓倒性的優勢，趙開明能不能走出一步都是一個未知數。
「說說看，太苛責的條件我是無法滿足你的，我不是許願鬼，我對你手里的消息也只是稍微有點興趣。」
目光一掃，林凡澹漠道。
被如此寒冷的目光掃過，趙開明不禁打了個冷顫，但同時也在慶幸自己賭對了，聲音復雜道︰「你果然是為了它來的!許願鬼……倒也貼切，它確實可以實現願望。」
「你還有一分鐘的時間。」
「好，我會都告訴你的，我需要你保證，」趙開明低下頭，「說出了許願鬼的秘密，哪怕你不殺我，我也是活不了的，我需要你復活我的女兒。」
「復活一個死了的人？我剛才已經說過了，我做不到這些事情。」林凡皺起了眉頭，果然是這個請求。
「算是一個承諾吧。」
趙開明日益瘋癲的臉上，仿佛精神病人一時間消弭了往日里的迷障，苦笑道，「現在沒辦法，不意味以後沒辦法，我想要的只是你的一個承諾而已。」
「如果我不守約呢？」
「那當我看錯人了，我沒有任何的怨言，還是會將關于許願鬼的事情告訴你，一字不差。」
讓死者復活這種事情，倒也不是沒有方法可以做到，利用某些靈異道具，可以做到類似的效果，只是林凡不願意去做，這太麻煩了。
不過他最後還是同意了趙開明的請求，反正日後再說，先找出許願鬼的本體，才是當前最關鍵的事情。
「你好像對許願鬼的事情有一定的了解，但是你肯定不知道，它讓我來大昌市任職，飼養鬼嬰的目的。」
趙開明從口袋里抽出一根煙點燃，深深吸了一口，這才繼續道，「我曾經還是普通人的時候，已經在和許願鬼打交道了，一開始它的需求非常小，小到一些貓狗的尸體也可以滿足，可以到了後來，它盯上了活人，我也按照它的吩咐做了。」
「這麼久過去了，其實我一直在思考，許願鬼要這些東西做什麼，但是當剛才你從我身後摘出的那只眼楮，我瞬間明白了，它想要的，是一具完整的身體，一具可以讓自己復活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