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渺小的身影,與鬼新娘高大的體型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但正是這樣一只小巧玲瓏的生物,卻是如同一道閃電般,以肉眼無法捕捉到的速度,劃過鬼新娘的手臂,居然割開了富有靈異力量的長裙!
「入侵的厲鬼不只一只?」
看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切。
林凡頓時一驚,沒想到今天無名古宅不請自來的「客人」,竟然還有一位!
而且更可怕的是。
這兩只厲鬼也不知道是巧合罷了,還是故意配合的,由鬼靈媒在前面吸引注意力,後面那只則是在暗中尋找襲擊的機會,有些過于可怕了。
「不過這樣也好,相信多出來的一只厲鬼,應該可以多拖住一段時間。」他默默退後了兩步。
一瞬之間。
黑影劃過了高大的鬼新娘。
居然將那件由血絲編織而成的長裙,給劃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而借著反饋的力量,黑影四平八穩的落在了一邊的高台上,露出一雙充滿血腥的眼眸,舌忝著利爪上的血液。
「是,是……」
當看清來者的一刻,林凡忍不住又退後了一步,臉色「唰」得慘白起來。
只見一只普通的黑貓,蹲坐在鬼新娘與鬼靈媒之間,身上的毛發比起第一次在刺青館遇見時,要水亮許多,而導致變化的原因,應該與其胡須上,一塊塊血跡有關。
是那具黑貓的尸體!
不,在陰間夾層里吞噬了大量的厲鬼後,黑貓身上的傷口已經愈合,現在不是一具尸體了。
這種變化在某種程度上,也說明了是由「殘缺」到「完整」的改變。
也就是說,此時的黑貓遠遠比當時在刺青館里的時候,更加恐怖!
「追過來了!」
「一定是追著我過來的!」
林凡面色慘白道。
哪里不知道,以黑貓記仇的性格,是肯定不過放過擺了自己一道的他,所以沿著氣味追到無名古宅。
要不然實在沒有理由可以解釋,黑貓出現在這里的原因,而且還同行著一只頂級紅衣鬼靈媒。
情況發生了轉變。
現在不是林凡尋找不尋找機會的問題了,是要靠鬼新娘對新郎的保護這一點,來規避黑貓的襲擊才是。
以目前駕馭了一只鬼種的程度,太難對付這種機動性拉滿的頂級紅衣了。
算上擁有靈異抗性的新郎服的話,或許可以挨上一下爪子,第一下打破新郎服,第二下肢解所有的靈異。
「別慌,又不是第一次對上面了,而且我還有幫手。」林凡仰望著臉色紅潤的鬼新娘,心里有了點底氣。
哪怕是黑貓和鬼靈媒聯手,想要在這座宅子里面輕松拿下鬼新娘,也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滴答,滴答……」
鬼新娘靜靜站在原地,身邊是一輪猩紅的月亮,那半截被劃破的袖管耷拉在一邊,露出一條縴細的手臂。
但是仔細看,上面有一道深邃的傷痕,此刻正不停流淌出暗紅的血液。
這一幕,讓林凡想起了在刺青館二樓時,被黑貓殺死的戲班主,同樣也是一條如此縴細,可是又異于常人的手臂。
更加相同的,是它們自身的靈異都無法抵御黑貓的襲擊,這或許是黑貓身上特殊性的表現之一。
「血絲是紅衣靈異力量的體現,那麼身體里的血液又是什麼?厲鬼也會流血?」林凡皺著眉。
他懷疑這道傷口的出口,不只是「傷口」這麼簡單,應該還代表著靈異力量的流失。
而且在紅月降臨的情況下,這道傷口不僅沒有愈合,還在不停的流血,這既不符合靈異的基本定論,也不符合之前所知道的信息。
唯有用黑貓的特殊性來解釋了。
似乎陷入了僵局。
鬼靈媒蒼老的,遍布尸斑的臉龐微微低垂,對立著不遠處的鬼新娘,還有蹲坐在側面的黑貓。
它率先舉起來了拐杖,周圍頓時響起一道道若有若無的慘叫聲。
四周形成庭院一切的事物,還有那些慘白的紙人,都在這種慘叫里劇烈顫抖起來,如同發了狂一般,瞬間掙月兌了之前的侵蝕,讓原本有些寂靜的古宅,變成了一片厲鬼之蜮。
這些厲鬼無疑是這片靈異之地的根基之一,受到了鬼靈媒的驅使後,紛紛將陰冷的目光,投向矗立在門口的高大新娘,連那只渺小的黑貓,也是襲擊的目標。
「喵——」
黑貓伸著懶腰,猩紅的眼眸里閃過一絲人性化的不屑,似乎很瞧不起這種行為。
但是當看向天空中的紅月時,它卻不由的弓著身體,跳下了高台,非常忌憚。
紅月像是在這片陰間里最獨特的存在,無時無刻不散發出無形的靈異力量,影響著所以被它光芒照射當中的事物,這種照射,可不只是侵蝕而已。
也是這個時候。
一直維持著冷靜的黑貓注意到了,一個藏在鬼新娘身後的人影,頓時發出一聲怒吼,渾身炸毛。
「遭了,被發現了!」
听到黑貓的吼叫,已經盡量藏在迎親隊伍里的林凡心中暗叫不好,身後立刻豎起一層寒毛,如同被一只恐怖的野獸給盯上,隨時都有可能被咬斷脖子。
唰!
可他還沒做出反應。
起了殺意的黑貓便消失不見。
「這——」
林凡瞪大了眼楮,身體里的鬼種發出淒厲的慘叫,似乎下一秒便會身首異處。
來不及躲開了!
他咬著牙,身上頓時被一片血跡給染紅,浮出一層血絲後,緊接著又出現了一件嶄新的新郎服。
黑貓的速度太快了,在這種時候,只能祈禱先前的預料有用,可以擋住一次靈異襲擊了。
「呵……」
身前的鬼新娘忽然低笑一聲。
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伴隨著這聲低笑的響起,原本逼近身邊的黑貓,像是撞到了一堵牆上,被重重的拋了出去,身上的毛發也被一片血污浸染。
「又被你救了一次。」
望著面前,擋住自己的鬼新娘,林凡的心情很復雜,不知道該說什麼。
鬼新娘確實救了他不少次,可這不是讓自己留下來的理由。
他也很清楚,趁著黑貓陷入鬼新娘的阻撓之際,正是自己事實計劃的最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