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姜父離開的背影,江寒偏頭看了姜知魚一眼。
注意到姜父離開的不只是江寒一個人,但卻沒人挽留什麼。
姜知魚湊過來,小聲道︰「我爸就這脾氣,你別在意。」
江寒心中苦笑。
看姜父這樣子,恐怕該寬心的,是姜父才對。
姜父走了之後,飯桌上的氣氛反倒是輕松了許多。
顯然,顧忌著姜父的不只是江寒一個。
等飯吃完之後自有佣人來收拾,江寒反倒沒事可做了。
姜知魚看出了江寒的尷尬,便借口帶江寒四處轉轉,出了門。
「感覺怎麼樣?」姜知魚微眯著眼楮,晚風吹著她額間的碎發。
「還可以,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麻煩。」
出了別墅,江寒長出了一口氣。
若是以往兩人不是男女朋友關系,父母親戚見了也就見了。
但是現在顯然不能這麼理解,該做到的禮數一定要有。
「對了,叔叔那邊……」
江寒能夠感覺的出來,姜父對于他的存在,有幾分排斥。
「我爸就那種性格。」
姜知魚馬尾一甩。
「其實他不是對你有意見,準確來說,他對我身邊的所有男性都有意見。」
江寒聞言點了點頭,倒也能夠理解姜父此刻的心態。
「可這麼下去也不是個事啊,用孩子想辦法消除叔叔對我的想法。」
江寒臉上帶著無奈之意。
「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
姜知魚突然出聲。
「嗯?什麼辦法?」
江寒偏頭看向姜知魚。
「要不,你跟我爸打一架吧。」
姜知魚看著江寒,目光灼灼。
「……」
江寒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跟姜父打一架?那到底是緩和姜父態度還是讓他更憤怒?
再說了,江寒也不可能打的過姜父啊。
他的戰力雖然遠超同齡人,但也僅僅只是同齡人。
江寒可還沒有狂妄到,以武侯級的實力,去跟戰神打。
因為這根本不現實,也不可能打的過。
只是看著姜知魚臉上的表情,江寒突然驚詫道︰「你認真的?」
「不然呢?」
姜知魚笑著道︰「我爸是一個武者,而且是常年都在荒原之中的武者。」
姜知魚這話倒是提醒了江寒。
武者,只會佩服武者,或者佩服比他更強的武者。
若是江寒的實力能夠得到姜父的認可……
可是這事怎麼想怎麼怪異。
上門第一天,先跟未來老丈人打一架?
江寒當即搖頭,姜知魚卻好似來勁了一般,拉著江寒就要往別墅後面走。
如果江寒沒記錯的話,後面應該就是演武場吧,供武者修煉,磨歷武技的地方。
拗不過姜知魚,江寒只能被她半拉著去了後面。
只是讓江寒沒想到的是,有這個想法的,不只是姜知魚一個人。
姜父也是一樣。
「爸!」
姜知魚朝著月光下那個獨自抽煙的男人招了招手。
不知為何,看著姜父獨自坐在那抽著悶煙,江寒感覺他有點過于淒涼了。
明明是一位戰神,此刻卻只能在這里抽著悶煙,能不淒涼嗎。
「嗯?」姜父听到姜知魚的聲音,不由得回頭看了過來,只是看到姜知魚身旁的江寒時,臉色並不是很好看。
「你又抽煙,跟你說了多少次了,別抽煙別抽煙。」
姜知魚過去將姜父手里的煙給搶了過來,然後踩滅了。
「有什麼事嗎?」
煙被女兒踩滅,姜父也不生氣,看著女兒問道。
「是這樣的。」
姜知魚偏頭看看江寒,而後道︰「江寒想要你指點他兩招。」
「我?」江寒一時間無言以對。
想要辯解,卻被姜知魚緊攥了一下胳膊,示意他不要說話。
「指點兩招?」
原本江寒以為姜父會把這當做挑釁。
未曾想,听到這話,姜父所表現出來的興趣,比姜知魚還大。
「行啊。」
「來,小子,我們來過兩招。」
姜父說著,就往演武場中間走去。
江寒一時間也搞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只能將一切歸咎于姜知魚。
果然,最了解姜父的,還得是姜知魚。
而按照姜知魚所說的。
如果江寒能夠在姜父這里證明自己,那是不是以為著,他就能得到姜父的認可了?
一念至此,江寒還真有幾分心動了。
「等會。」
「先跟你們兩說說規則。」
不過就在兩人皆走到演武場中間時,姜知魚過來攔在了兩人中間。
「這里畢竟不是荒原,所以不能引動能量攻擊。」
「而且,你們得把力道控制住,我可不想切磋完,家沒了。」
姜知魚這話,很明顯是在給姜父加限制條件。
武侯對戰神,怎麼想江寒都不可能打的過姜父。
姜知魚能說出這話,顯然是提前就已經考慮過了。
此刻說起來,半點猶豫都沒有。
任誰都能听出姜知魚話里偏向江寒的意思,但卻根本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因為這里的確是城市之中。
姜父只能帶著幾分無奈,點了點頭。
「還有,不能使用武器。」
刀劍無眼,無論誰傷了誰,都不是眾人願意看到的。
姜父只能答應。
姜知魚這幾條限制一出,等于直接將兩人給拉回了同一水平線上。
姜父對上江寒唯一的優勢,就是其強橫的體質。
如果硬要說,可能就是他戰神級別的戰斗經驗了。
但這一點,被江寒的推演給完美克制了。
你經驗再怎麼豐富,能及的上推演?
不過哪怕面對種種限制,姜父依舊答應了下來,顯然是對跟江寒交手這件事極為熱衷。
甚至于,他可能覺得,只有跟江寒拳拳到肉地來一場,才能夠發泄出心中的那種感覺。
江寒亦是不慫什麼,姜父對上他,已經沒多少優勢了。
兩人拉開架勢要切磋一番的姿態,自然吸引來了屋內眾人的關注。
包括姜知魚母親在內,全都出來觀戰了。
姜母更是叮囑自己的丈夫,下手別太重了,切磋點到為止就行了。
很顯然,沒有一個人覺得江寒能夠勝過姜父。
姜知魚也一樣。
從一開始,她其實就沒有想過江寒能夠打贏她父親,只是想讓江寒靠著這場切磋,獲得她父親的認可罷了。
只是,場中的兩人可不這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