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認識鐘神靈術?」
太一有些意外。
「自然認識,妾身別的不談,‘博學’還是能沾上一點的,不過
「你是誰?」狐妖似乎對太一的身份很感興趣,這已經是短短時間內的第二次提問了。
思索片刻,太一扭頭看了一眼山本榮一郎。
此時後者還趴在地上,正不起眼地顫抖著。
顯然是被狐妖的四米大白狐狸本體給嚇得不輕。
看樣子還要一會才能緩過來。
于是太一便將斬魄刀收回腰間鞘內,答道︰「鐘神太一。」
而狐妖在听見「鐘神太一」的名字後,她的神色明顯愣了一下————盡管太一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麼從一只四米大白狐狸臉上看出這種表情變化的。
緊接著就如同唱戲變臉般。
她的獸童竟在剎那間就變得水汪汪的,同時楚楚可憐、又略帶些夸張道︰
「原來是鐘神家的帥弟弟呀。
「早說嘛早說嘛,怪不得那麼厲害,妾身可被你打擊得好慘呀,差點就要香消玉損了呢,帥弟弟你可要補償妾身。」
活月兌月兌一副弱小可憐又無助的樣子,跟個受了委屈的小女人呃,四米「小」狐狸似的。
帥弟弟
太一嘴角不禁抽抽。
這已經是這麼短時間內,狐妖對他的第三個稱謂。
第一個小弟弟,明顯帶有輕蔑之意,第二個閣下,已經有正式對待的感覺了,而這第三個「帥弟弟」。
明顯要更多一些親近之意。
難不成我的帥氣已經增長到能夠跨越人妖之隔,輕松攻略狐妖的地步了嗎?
這當然是玩笑話。
太一也不傻,他明白狐妖的態度忽然產生這麼大變化的原因。
「你和我們鐘神家有什麼淵源?」太一問道。
狐妖淺揚獸童,道︰「如果妾身說有關系,帥弟弟能放了我嗎?」
「不能。」
「嚶嚶嚶嚶嚶——」
眼波流轉,狐妖續說︰
「其實不瞞帥弟弟,妾身乃是你的太祖女乃女乃呢,你可是實打實的妖N代,不然你以為這幅俊美皮囊是遺傳誰的?」狐妖一副正經模樣,好似真在認親般。
听見此話的太一只是默默縮緊了縛黑棺
「誒!!疼疼疼!!
「妾身知道錯了、妾身知道錯了!!」
原本完美貼合其身軀的縛黑棺一縮緊,霎時便把狐妖擠壓得求饒了起來。
太一這才停下。
又瞅了眼根本不敢靠近的山本榮一郎。
嘆口氣。
隨手一揮,一道「洞明術」便籠罩在了山本的雙眼間。
太一提醒道︰「不用怕,狐妖已經被我控制住,動不了的,你就安心過來吧。」
山本榮一郎這時抬起頭,當能看到了狐妖身周那如棺材般的神奇禁制後,才將信將疑地墊著腳尖靠近幾步,發現狐妖確實法動彈後,便慢慢大膽了起來。
直到走至太一身旁,以及狐妖對面後。
他徹底放開。
盯著趴在地上好如一條死狗般動彈不得的狐妖,嘲弄道︰「哈哈哈,你這不還是又落在我手上了!?」
又…太一心中留意了這個「又」字。
而在山本靠近之時。
狐妖原本和太一獨處時的輕松氣氛瞬間轉變。
她咧著牙、豎眸中盡是毫不掩飾的殺意。
不過已經明白其被徹底制服的山本榮一郎,根本不帶怕的,也是毫不客氣的瞪回去,道︰「怎麼?想打我啊,打不著誒,哈哈哈哈。」
神情語態非常欠揍
還是太一中斷了一人一狐的較勁。
既然狐妖已經解決,那麼接下來就該按正常流程走了。
于是他忍著心中的不悅,對山本榮一郎說︰
「我這靈術還能維持大約48個小時,所以山本先生,‘活捉妖狐’的委托已經完成,誠惠五百萬日元。」
山本榮一郎听見「48個小時」,眼都直了。
大喜道︰「夠夠,絕對夠了。」
這小子是真滴牛皮呀!
盡管不具備靈力,但因為某些原因,三十多年來山本榮一郎也算是對鬼神妖靈之事頗有了解。
之前山本集團還在時。
前來拜訪他的和尚及陰陽師等等更是不計其數,其中不乏淺草寺高僧及土御門家強大陰陽師。
可他還頭回遇見有人隨手施展的靈術,居然能持續48小時之久,且困得還是這四米三尾妖狐。
山本榮一郎自是不敢賒賬。
于是一路小跑,來到旁邊的花壇中,將雙手伸進去扒拉了一會,竟扒拉出五疊整齊的萬元大鈔,隨後扔給太一。
接過這沉甸甸的巨款。
太一忍不住眼角彎彎。
不過意識到失態後,他很快就調整了回來。
如往常般頷首道別,說︰「那麼,合作愉快,我就走了,山本先生。」
話畢便要朝著山本家大門走去。
而狐妖看見太一就要這麼離去、把自己交給身前的混蛋。
立馬慌了。
連忙大喊道︰「你就這麼走了?你可知道你今天救下的是個什麼樣的爛人?」
聞言太一頓下腳步,頭也不回道︰
「接下來我還有九家委托呢,沒那麼多時間听故事。」
便繼續往山本家外面走去。
「那如果你幫的這個人,是個殺人犯呢!?」狐妖急忙說道。
「臭狐狸,你瞎說什麼呢!?」山本榮一郎臉色巨變,跺腳怒斥著。
狐妖卻不為所動,反是繼續大聲說著︰「並且還是個殺害自己親生父親的畜生!!」
聞言。
太一,才徹底停下了腳步
——————
半個小時後。
「宮本隊長,咱們還是來晚了」
黑框短發萌妹子,也就是擔任宮本小隊機械與靈器使用及日常維護工作的技術員,在山本家內,探查到妖怪的靈力徹底消失蹤跡後,便失落地說道
不過在那失落深處,明顯隱藏在些許慶幸。
畢竟誰也不願意和能與理事長匹敵的妖怪交手。
宮本織雪听出了這絲意味,但她並沒多說,而是將目光放在了一片狼藉的庭院中央。
在假山與灌木的右側,泳池及木質太陽躺椅的左側。
一塊塊堪稱精神污染的血肉,在地上似垃圾般隨意扔著,腥臭的血液撲鼻,而在這攤血肉的最中間,則擺放著一顆中年男子的頭顱。
其眼珠子瞪得幾要凸出來,面色鐵青。
顯然死之前經受了莫大的恐懼。
整個場面就如地獄重現般,盯著看久了,宮本織雪甚至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胃酸在翻騰。
「是被毒死的,但死後又被大卸八塊」
什麼仇什麼怨啊…宮本織雪仔細探查一遍後,便得出了結論。
可按照剛才顯示的靈力強度來看,那妖怪殺死個普通人不應該是揮揮手的事情嗎?為什麼要下毒
她並未思考多久,很快就被技術員的驚呼打斷。
「隊長,這里有字!」
宮本織雪聞訊前去。
只見。
那里用血淋淋的大字寫著︰
「以此告慰吾永世酒友——山本大郎在天之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