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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界牌關下,萬仙陣,死生不懼

誅仙、陷仙、絕仙、戮仙四闕立起,凶煞之氣翻涌,劍氣縱橫,殺機無限。

「請諸位破陣!」面對四亞聖,通天教主澹然走入誅仙劍陣,邀戰。

老子、元始天尊、接引、準提暗中對視一眼,一同入陣,分別祭出手中至寶,開始破陣。

參謀府,魏叔玉凝視著誅仙劍陣,感知到了天地劫氣已然達到了高潮。

「誅仙劍陣雖強,但還差點火候,不足以讓天道完全現身。」魏叔玉靜靜觀戰,並未有出手相助的打算。

通天教主主持誅仙劍陣,大弟子多寶主持副陣,祭出無數劍氣向老子砍去。

老子面色無為,「敢對大師伯出手,當罰!」

老子周身太清仙氣氤氳,祭出極品先天靈寶太極圖,產生極大吸引力,欲將多寶鎮壓。

通天教主還在主陣,分散劍氣,救下了多寶。

誅仙劍陣中凶煞環繞,上不知天,下不知地,四聖未熟悉之前,也不能破開大陣。

玄都、昆侖十二上仙、藥師等一眾弟子也都入了誅仙劍陣。

老子觀察許久後,周身三清仙氣環繞,緩緩開口道︰「一氣化三清!」

誅仙陣一役,打的天地失色,乾坤動搖,空間撕裂。

廣成子奪下了誅仙劍,赤精子奪下了戮仙劍,道行天尊奪下了絕仙劍,玄都奪下了陷仙劍。

天地間的煞氣如潮水般退去。

誅仙四劍被奪,四闕已失,大陣已破。

多寶還想搶回老師的誅仙四劍,向老子出手,卻被太極圖強行鎮壓。

煞氣迷霧之後,通天教主緩緩走出,臉色有些慘白,氣息紊亂,心境說不出的復雜,被親兄弟背叛的滋味,不可描述。

老子面色無為,「三弟,誅仙劍陣已破,截教敗了,順應天勢吧。」

元始天尊陰沉著臉,「三弟,汝弟子福緣淺薄,只修法力不修德行,不識天數,不順大勢,實乃劣根,合該身死道消。」

「元始!你弟子便是弟子,我弟子便不是弟子了?」

「勿要多說,二月後,界牌關,結束量劫一戰!」通天教主說完,轉身離去。

老子也未多說,轉身回了首陽山八景宮。

玉虛門人退去,接引、準提帶著弟子回了山門。

誅仙陣一役,各方仙人皆是退去,戰火連天,只剩下了西岐與大商,王朝大軍之戰。

金鰲島。

碧游宮內。

通天教主靜坐在蒲團上,往日的英氣風發不見,彷若一下子蒼老了許多。

趙公明隕落了,三霄隕落了,大弟子多寶也被老子擒住。

是自己這個當老師的無能。

通天教主靜坐在蒲團,底下萬仙弟子臉上皆露出了凝重。

「回去吧。」通天教主聲音有些無力。

「老師,您讓弟子去哪里?」

「從哪來回哪去吧。」

「老師,您這是要趕弟子走?」

通天教主有誅仙四劍時便不是四聖的對手,更何況現在失去了誅仙四劍,讓弟子還留下來干什麼?送死嗎?

面對弟子發問,通天教主並未答話,只是緩緩點頭。

嘩嘩嘩!

金靈、無當、龜靈聖母為首,萬仙弟子同時跪下,朝通天教主大拜,「弟子等願與老師共進退,死戰!」

「生為截教仙,死為截教雄,還望老師不要趕吾等走!」

萬仙朝拜的場面極其浩大,生死無懼。

通天教主亦是動容,弟子不離不棄,何其幸哉?

「好!」

「二月後,界牌關下,萬仙大陣,戰!」

「戰,戰,戰!」萬仙朝拜,皆發出怒吼聲。

……

首陽山,八景宮。

老子將多寶從太極圖中放出。

多寶沉默不語,並未向老子行禮,打死三霄師妹有老子一份。

老子靜坐在蒲團上,面色平澹無為,「多寶,汝覺得二月後,孰勝孰負?」

「自是老師!」多寶毫不猶豫道。

「道法自然,順從你的內心,當真覺得通天師弟能勝?」

「當真!」

「當真?」

多寶又沉默了,老師誅仙劍陣都敗給了四聖,沒了誅仙陣的萬仙陣,威力大打折扣。

「大師伯再問你,萬仙陣過後,截教萬仙還能剩下多少?」

多寶看了一眼老子,並未開口。

「老道告訴你,萬仙陣過後,截教道統幾近覆滅。」

「呵!不可能!有老師在,截教道統不可能覆滅!」多寶冷笑一聲。

「接引、準提狼子野心,想要月兌離道門,不是一日兩日,若其逃離道門,弟子從何而來?」

「總不能渡化我截教弟子!」多寶下意識開口道,隨即沉默,接引、準提的無恥,天地萬靈是眾所周知的,沒有他們干不出來的事。

「大師伯,究竟是什麼意思,可以明說。」多寶直言道。

「老道想讓你入西方,分化西方氣運,順勢保護被渡化的同門師弟。」

「大師伯,想讓我叛教入西方?」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多寶就算身死道消,也不可能背叛老師!」多寶毫不猶豫拒絕。

老子並未著急,面色平澹,「萬仙陣後,截教道統覆滅。」

「大師伯,威脅我?」

「選擇權在你,而不在吾。」老子風輕雲澹。

多寶臉色變得復雜無比。

多寶是知道大師伯高深莫測,若其鐵了心的覆滅截教道統,待破了萬仙陣後,完全有可能……

多寶心亂如麻,「老師,弟子該怎麼辦?弟子該怎麼選?」

截教是老師的心血,多寶自然不會也不能坐看截教道統覆滅。

「老師對我寄予了極大厚望,若是叛教,愧對老師……」

老子感知到多寶氣息變得紊亂,也不著急,靜靜等待。

許久後。

多寶長嘆了一口氣,「就算我愧對老師,也絕不能讓老師的道統覆滅……」

「大師伯,我答應你。」

「大善。」

老子身影緩緩消失,絲毫未察覺到多寶道人手腕上帶著一枚紫環。

紫環是長耳定光仙送的。

長耳定光仙的紫環,又是從魏叔玉那所得。

參謀府。

魏叔玉雙眸緊閉,同樣長嘆了一口氣,老子與多寶的談話,方才已經听清了。

與魏叔玉猜測差不了多少。

多寶果然是被迫,且受到了威脅。

老子隱約察覺到了西方教狼子野心,需要一個法力高,心性意志堅定的人,去分化西方氣運。

老子門下拿得出手的僅有玄都一人,自不會讓玄都去,多寶便成了最好的選擇。

至于老子為何要分化西方教氣運?自然是為了維護道門道統地位。

三清為此世道門領袖,而老子作為三清之首,當之無愧的道門話事人,自然不容忍西方分化道門氣運,但與西方聯手大破誅仙萬仙陣,又是必然。

于是乎,便有了選定多寶去分化西方教氣運這一謀劃。

「長耳定光仙叛教是為了救回趙公明,主觀上從未想過背叛。」

「多寶選擇叛教,同樣是為了截教道統,身不由己。」

「截教固然有虯首仙、靈牙仙此等敗類,但萬仙陣未開始前,至少都是抱著死戰決心。」

「生為截教仙,死為截教雄,生死皆為截教仙,這已不是口號,而是烙印截教弟子骨頭里的。」

「心中疑惑已解,接下來便等待萬仙大陣,等待完全奪取天道意志!」

魏叔玉道心穩定,周身法力氤氳,法則顯化,領悟隨時可達到六成。

……

二月已過,界牌關已成為天地所望。

界牌關下,金靈聖母、無當聖母、龜靈聖母為首,身後是截教萬仙。

通天教主手持青萍,劃破長空而來,站立在界牌關城上,周身上清仙氣環繞,劍氣縱橫。

「萬仙大陣,起!」

「太極陣!」金靈聖母輕喝一聲,祭起了萬仙陣中的太極陣,陣內按太極式,亂石飛舞。守者手持寶劍,腰寄混天錘。

金靈聖母與烏雲仙率領兩千師弟,把守太極陣。

「兩儀陣!」無當聖母輕喝一聲,祭起兩儀陣,若有人入陣,祭動兩儀妙用,逞截教玄功,發動雷聲,來困破陣之人。

金箍仙與靈牙仙率領兩千弟子把守兩儀陣。

「四象陣!」龜靈聖母亦輕喝一聲,祭起附印,陣內銅牆鐵壁,出現凶神惡煞。

虯首仙、金光仙率領兩千師弟把守四象陣。

太極、兩儀、四象,便是萬仙陣的三大主陣。

截教萬仙弟子紛紛祭出大陣。

羅宣周身火焰縱橫,祭出萬鴉火陣。

呂岳撒豆成兵,祭出瘟陣。

怒風陣、天雷陣、走石陣等,數千個小陣祭出。

數千小陣及太極、兩儀、四象三大陣,共同構建起了萬仙大陣。

通天教主走至萬仙大陣正中,主持大陣。

大陣既起,所有的陣法相通,威力倍增百倍千倍,且各陣之間互不牽連,一陣被破,不影響其他陣法。

想要破陣,需將所有大陣小陣全部破開!

這便是萬仙大陣!

「通天,請諸位破陣!」

通天教主道音落下,老子、元始天尊、接引、準提領著弟子同時降臨。

元始天尊臉色陰翳,「冥頑不靈!」

「破陣吧。」

老子領著玄都率先跳進了萬仙大陣,著手對付太極陣。

元始天尊領著廣成子一眾進了兩儀陣。

接引、準提領著弟子進入四象陣。

萬仙陣數千陣法,開始運轉起來。

九天凝雲聚集,天地顫動,日月失色,天地劫氣無疑達到了最高潮。

各種神通術法漫天飛舞。

大戰不知持續了多久,每時每刻皆有弟子發出痛呼,化為一縷飛灰隕落。

但,截教萬仙卻無一人退縮!

通天教主主陣,面色凝重,額頭汗珠涌現,沒有誅仙陣的萬仙陣,威能不知削弱了多少,面對四亞聖聯手,只有守勢,卻無攻勢。

一直守下去,遲早要被攻破。

「太極生兩儀,兩儀化四象,化防為攻!」

通天教主帶著弟子嘗試進攻。

老子、元始天尊、接引、準提對視一眼,似乎早就在等著通天教主攻勢。

老子祭出太極圖向金靈聖母砸去。

噗!

金靈聖母口吐鮮血,墜飛出去,傷勢極重。

盤古幡殺氣打在無當聖母道軀上,無當聖母亦是吐血不止,氣息萎靡,昏了過去,不知生死。

龜靈聖母則被接引、準提擒下,封住了法力,待破陣後,送回西方。

金靈聖母、無當聖母、龜靈聖母遭到重創,余下弟子皆是紅了眼,不要命的向老子、元始、接引、準提殺去。

文殊祭出靈寶法力,將虯首仙打回了原型,一只青毛獅。

普賢亦是將靈牙仙打回了原型,一只黃牙老象。

「萬仙陣已亂,全力破陣!」四亞聖皆是輕喝一聲,法力涌動,分別祭出至寶向萬仙陣打去。

「啊!」

「痛煞貧道!」

呼吸間,數百名截教弟子化為了飛灰了去。

他們口中,依舊喊著︰「生為截教仙……」

通天教主眼眶通紅,心痛無比,大聲喊道︰「六魂幡何在!」

長耳定光仙手持一面黑色旗幟,站在山坡上,面色堅毅,听到老師號令,立刻搖動六魂幡。

六魂幡搖動,老子、元始天尊、接引、準提識海中涌現了一團黑氣,身形滯緩。

「青萍劍!」通天教主拋出青萍,萬劍齊發,向老子、元始、接引、準提殺去。

撕拉!

四亞聖身上道衣皆是被劃破,道軀被劍氣所傷。

眼看四聖要掙月兌黑氣。

山坡上,長耳定光仙再次搖動了六魂幡。

六魂幡搖動,四亞聖行動再次受阻。

長耳定光仙耳鼻喉里已經涌出黑血,六魂幡傷敵也傷己,長耳定光仙受到極大反噬。

噗嗤!

長耳定光仙口吐出了一口黑血,眼眶裂開,黑血一滴一滴落下,耳鼻喉血水黑的發紫,牙齦腫大,已化為了血人。

長耳定光仙還在搖動六魂幡,意識逐漸變得模湖,張嘴露出了笑容,腦海中回想起了當年東海之濱事,「公明師兄,兔子無愧于截教,這便來尋你了。」

「吾接引,今日月兌離道門,創立佛門,吾為接引佛母。」

「吾準提,今日月兌離道門,創立佛門,吾為準提佛母。」

「阿彌陀佛!」

接引、準提受制于六魂幡,感知時機已至,月兌離道門,自創佛門,從六魂幡上除名。

準提帶著怒氣行至山坡,才發覺手握六魂幡的長耳定光仙已經死去,「死不足惜!」

轟!

一團梵火,將長耳定光仙的道軀燒成了虛無。

目睹長耳定光仙慘死,截教弟子瘋狂,不顧死生的向四亞聖進攻。

宛若飛蛾撲火,縱使知曉身死,但也尋求一瞬的光明。

萬仙布陣,隕落了已超過兩千弟子。

嫡傳更是遍地死傷。

轟!

嗡!

一道極強的光亮席卷洪荒天地。

卡察,一聲清脆的響聲。

萬仙大陣轟然破碎,幾千弟子皆是倒飛出去,狠狠墜在地上,面色慘白,氣息紊亂。

通天教主亦是後退數步,氣息紊亂至極。

昆侖上仙隨手打殺往日看不順眼的截教弟子。

接引、準提祭出法力,準備強行渡化三千弟子。

萬仙陣被破,一切皆塵埃落定。

廣成子一聲慘叫,倒飛出去,血灑長空。

藥師雙臂被斷,同樣血灑長空。

老子、元始天尊、接引、準提雙眸 地一縮,向光幕看去。

法力風暴、法力光幕逐漸平息,緩緩露出一光影輪廓,先天道軀,人族模樣。

緊接著,天地間響起了一陣空靈的道音。

有詩曰︰

高臥九重雲,蒲團了道真。

天地玄黃外,吾當掌教尊。

盤古生太極,兩儀四象循。

一道傳三友,二教闡截分。

玄門都領秀,一氣化鴻鈞。

「貧道鴻鈞,見過諸位道友。」魏叔玉身穿一襲道衣,面露微笑,從光幕中走出。

「鴻鈞!」老子、元始天尊、接引、準提以及通天教主,雙眸 地收縮,臉上皆露出了忌憚。

那日,天地之上,遇到的正是他!

「鴻鈞道友,此乃吾等內部爭斗,不關道友事,還請道友離去。」老子臉上露出忌憚,出聲道。

「哈哈,怎麼汝能拉來接引、準提一塊對付親兄弟,就不準通天教主拉貧道來了?」魏叔玉說著向通天教主擠了擠眼。

通天教主一臉懵逼,「我認識他嗎?」

老子、元始天尊、接引、準提臉上露出勃然大怒,「通天,你竟敢勾連外人!」

通天教主听著冷聲呵斥,心中也氣笑了,「我勾結外人?哈哈哈!」

「不錯,鴻鈞道友正是我請來助陣的!」

「可惡!」老子四亞聖皆是怒斥。

魏叔玉面露微笑,「無需多說,便讓貧道來試試汝等法力。」

「通天道友,借青萍劍一用!」魏叔玉身形凌空,請求道。

通天教主稍作遲疑,便拋出了青萍。

青萍青色劍影,劍氣縱橫,直襲雲海九霄。

魏叔玉使用青萍劍,就像喝水吃飯一樣。

「陰陽劍!」魏叔玉拋出了陰陽劍。

陰陽劍氣,陰陽之氣環繞,陰陽魚圖顯現。

魏叔玉拋出陰陽劍後,又隨手拋出了一把雷擊木劍,「蘊養了這麼多年,也能湊合著用。」

「嗯,三把劍了,還差一把,怎麼搞?」

魏叔玉目光向下搜尋去,也沒找到合適的。

「算了,算了,隨便吧。」

然後,一根草,連根拔起,飛至半空。

虛空中,三把劍,一根草。

魏叔玉面露微笑,一字一頓道︰「誅仙劍陣!」

轟!嗡!

已消散的凶煞之氣,再度翻涌起來,以鋪天蓋地之勢朝三劍一草匯聚而來。

僅三息,誅仙大陣便重新立起,將老子一眾拉進大陣內。

通天教主雙眸呆滯,更懵逼了,「他…他…怎麼會我的誅仙劍陣?」

老子、元始天尊、接引、準提比通天教主還懵,「發生什麼事了?他怎麼會通天的誅仙劍陣?」

「不用誅仙四劍,也能布置出誅仙劍陣?」

「這怎麼可能?」

「更離譜的是…劍數不夠,他竟拿一株草?」

魏叔玉懸立在劍陣正中,臉上平澹的微笑,「一粒塵可填海,一根草可斬盡日月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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