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成八九玄中妙,任爾縱橫在世間。」
「修成七十二般變化之功,凡天地間飛禽走獸,山石草木,陰陽五行之中,萬事萬物,無不變化,運用之妙,存乎一心。」
楊蛟感知到腦子里玄功奧妙,雙眸中露出了堅毅,握緊了雙拳,「我一定要為父親、母親報仇,報仇,一定要找到二郎和三妹!」
楊蛟盤腿靜坐,按照腦子里的功法,開始修行第一轉。
灌江口,夜間。
虎妖去而復返,又到了楊府。
五哥趴在房檐上,看著庭院中正在收拾雜亂的楊戩、楊嬋,不由瞪大了眼,身軀忍不住發抖,手指著楊戩顫顫巍巍道︰「活了?又活了,虎哥他又活了?」
虎精沉思了許久,緩緩道︰「他倆應該是中了失傳已久的催齡掌。」
虎精目光一直在楊嬋身上,雙眸中露出婬邪,貪婪的舌忝了舌忝嘴唇,「好一個美人。」
「上!」
虎精縱身一躍飛到了楊府庭院中,抽出手中鋼刀,一下子便擒住了楊嬋。
楊戩、楊嬋俱是嚇了一跳。
「放下我妹妹!」楊戩身為二哥,見著妹妹被擒心急如焚,大喊道。
虎精看了一眼楊戩,冷笑一聲,也不再管楊戩,化為一陣妖風上了雲層離去。
五哥與狐妹連忙大喊,「虎哥,等等我。」
「我飛,我飛,我飛!」五哥、狐妹費了大勁,一躍而起,離地兩三丈,一去二三里,算不得爬雲。
「放下我妹妹!」楊戩見著妖怪擄走了妹妹,唯一的親人,心急如焚,從一旁抽出大哥平常練功用的大刀,小跑助力也凌空而起,朝三妖追去。
五哥、狐妹更慌了,「嗯?他也會飛?我飛,飛,飛!」
楊戩手提鋼刀,一路追到了城外的破廟。
與此同時。
半空中。
一穿著青衫的道人坐在一根玉筆上,七上八下的飛行著,每次差一點就要掉下去。
青衫道人將手中的扇子放在玉筆前端,呼呼的吹著,試圖讓玉筆飛的更穩一些。
「啊哈哈,貧道實在是太聰明了。」
青衫道人剛躺下,神情便 地一變,「不對,有妖氣!」
青衫道人一失神,玉筆瞬間沒了法力。
「啊呀啊呀。」青衫道人從半空中掉了下來,砸進了城里,打翻了一賣烤鴨的攤子,爬起來時,手上正拿著烤鴨。
「搶劫了,搶劫了。」攤販慌亂大喊一聲,周圍跑出來數名壯漢,手持棍棒。
青衫道人快嚇尿了,「听貧道解釋,貧道真沒搶劫啊。」
「殺人了,殺人了。」青衫道人連滾帶爬,慌忙逃命。
城外,破廟。
虎哥擄著楊嬋回到破廟,五名小妖歡呼雀躍叫喚著,「大哥威武,大哥威武。」
虎妖振臂一揮,「今晚本大王要跟這個美人成親!」
楊嬋拼死反抗,也掙月兌不了虎妖束縛。
虎妖拉著楊嬋欲進廟里。
這時,楊戩手持大刀追到,爆喝一聲,「放下我妹妹!」
虎妖將鋼刀架在了楊嬋的脖子上,雙眸冷視著楊戩,「今晚你要說吃喜酒,本大王還能饒你一命。」
「殺!」虎妖冷喝一聲。
五名小妖蜂擁而上,包圍楊戩,砍殺。
楊戩的法力禁制才剛剛解開,法力不靈且低微,如何是一眾小妖的對手,不過數息便被打的口吐鮮血,狼狽不堪。
虎妖用手擦了擦鋼刀, 虎下山,飛躍而起,鋼刀朝楊戩的面門 去。
楊嬋見著二哥危在旦夕,流下痛苦眼淚,「放過我二哥,我答應了,我答應跟你成親了。」
虎妖雙眸里露出婬邪貪婪,但手中的動作絲毫未慢,「晚了。」
楊戩意識模湖,眼看鋼刀就要 到面門,眉心陡然生出光亮,數縷銳利鋒芒的白芒飛出,正面擊退了虎妖。
虎妖跌落在地,呈匍匐之勢,一臉忌憚的盯著楊戩,「小的們,上!」
「殺啊。」五名小妖舉著兵器,揮舞著上前。
「啊!」楊戩爆喝一聲,眉心的光亮更加強烈鋒利。
砰砰砰!
五名上前的小妖,皆被打飛出去,死狀極慘。
五哥、狐妹見著楊戩凶 ,嚇的腿軟,五哥直接躺在了地上,痛叫了一聲,「我死了」然後在面門蓋上了數縷稻草。
狐妹呆萌傻傻,也趴在了五哥胸口上裝死。
虎妖手持鋼刀,呈 虎之勢再向楊戩撕咬去。
楊戩手持大刀胡亂 砍,眉心的天眼發出百縷光芒,整個破廟都在攻擊範圍。
轟!嗡嗡!
到處都是爆破聲。
破廟外,一棵樹下,青衫道人剛站起身來,就被白光波及到了,「媽呀。」
得虧青衫道人躲的快,蹲了下去,天眼鋒利白光只打在了樹葉上。
破廟,白光消散,虎妖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二哥。」楊嬋哭著抱住了楊戩。
楊戩氣息微弱,但雙眸卻露出堅毅,「二哥就一個親人了,只要二哥有一口氣在,絕不會容忍有人傷害三妹。」
楊戩說完便月兌力昏了過去,楊嬋則寸步不離的守著二哥。
破廟外,青衫道人 咽了兩口水,仔細觀察著廟里的情況,「一個,兩個,三個…八個。」
「乖乖,一下打死了八個,嘖嘖嘖,好苗子啊,好苗子啊。」
清晨,第一縷陽光照進了廟里。
楊戩一身傷勢已好的七七八八,不得不說人仙之體的強橫。
楊戩、楊嬋暫時有些失落,「以後該怎麼辦?父親死了,母親失蹤了,大哥的尸體的也不見了。」
「二哥,母親可能還沒死,大哥可能也還沒死。」楊嬋猜測道。
楊戩點了點頭,「母親、大哥可能被他們抓走了。」
「二哥,無論如何要救出母親、大哥啊。」
楊戩有些沮喪,失魂落魄,「一定要救,又該怎麼救啊?二哥險些連三妹都救不了。」
楊戩脖子上掛著天眼,這是今年生辰的時候,母親送的,若是沒有天眼,楊戩可能就死在了妖怪的手里。
就待楊戩、楊嬋迷茫無措時。
破廟外的青衫道人捏住了嗓子,裝出高深莫測空靈的聲音,「玉泉山金霞洞有位玉鼎真人是三界內少有的名師。」
「誰?是誰?」
「玉泉山金霞洞有位玉鼎真人,他是三界內少有的名師。」聲音愈發空靈。
楊戩听著聲音高深莫測玄妙空靈,不由握緊了雙拳,心中萌生了一個想法,「拜師學藝!」
「楊戩一定窮盡畢生所能,學得本領,救出母親和大哥!」
玉鼎真人的聲音,無疑是給了處在迷茫無助的楊戩、楊嬋希望。
「前輩,玉泉山金霞洞在什麼地方?」
「昆侖,侖侖侖……」聲音愈發空靈,最後消失不見。
「多謝前輩指點。」
楊戩、楊嬋出了破廟,回到家中收拾一番,便朝昆侖山的方向走去。
楊戩剛離去,躺在地上裝死的五哥 地坐起,大口喘著氣,「憋死我了,玉泉山金霞洞?」
「三界名師啊,狐妹,咱們也去昆侖山。」
狐妹一臉呆萌,「五哥,咱們為什麼也去啊?」
五哥舉起了手,凝重道︰「因為我是男人,听我的!」
「哦。」
……
楊戩剛出了灌江口一日,九天之上落下一縷金芒。
大金烏重回了楊府,卻不見了一眾尸體,大金烏臉色瞬時沉了下來,順著妖氣追到了破廟。
破廟,小妖的尸體雜七雜八的躺著。
大金烏一眼便看出了這些小妖是被天眼所殺,握緊了雙拳,冷聲道︰「楊府還有余孽!」
大金烏化為一縷金芒穿梭在雲海,四處搜尋著。
玉鼎真人穿著青衫,手扇著擅自,也朝玉泉山趕路,「得趁他到之前回到玉泉山才是,趕路,趕路。」
「這太陽太大了,怎麼越來越熱了?」
玉鼎真人正走著,抬頭看到了一穿著金甲的大金烏,「麻煩讓一讓,別擋貧道的路。」
大金烏手持一副畫卷,里邊正是楊家五口,里邊的少年與女孩是未中催齡掌之前的楊戩與楊嬋,「見過里邊的人沒有?」
玉鼎真人瞧著有些眼熟,下意識的搖頭,「沒見過,沒見過,不要擋貧道的路。」
「當真沒見過?」
「真沒見過。」
「破廟里的六個妖怪是誰殺的?」
「六個?分明是八個,玉帝的大兒子原來不識數。」
「不知道。」
「你最好別撒謊,他們乃天庭欽犯,窩藏天庭欽犯與謀逆同處。」大金烏威脅道。
「你當貧道是嚇大的?貧道乃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是也,師尊是元始天尊,貧道告訴你,最好別擋貧道的路。」玉鼎真人表面絲毫不慌。
「元始天尊……」
「道門修士不是都已閉關,你怎還在這?」大金烏的直覺,這玉鼎真人定是見過畫中人。
「啊這…時間到了啊,閉關七年…貧道忘了。」
「快,快,別擋貧道的路,貧道要去閉關。」玉鼎真人換了個方向,走去。
大金烏忌憚元始天尊,也未敢攔住玉鼎真人,又飛上半空,四處搜尋。
玉鼎真人的步伐越走越快,臉上露出晦氣,「天庭欽犯啊?晦氣,不早說,這徒弟是不能教了,玉泉山是不能回了,趕緊閉關去。」
玉鼎真人朝著東南方走去。
……
楊戩與楊嬋正走著,忽的感覺越來越熱。
金芒閃過,大金烏站在路旁的山體上凝視著楊戩、楊嬋,「你們見過這里邊的人沒有?」
楊戩、楊嬋看著大金烏,雙眸 地一縮,認出了正是那天殺死爹、大哥的天神,「沒有,沒見過。」
楊戩、楊嬋偽裝成夫妻,換了個方向走去,向東南。
大金烏看著兩人遠去,嘴里不禁呢喃,「怎麼感覺有些眼熟呢?」
楊戩、楊嬋步子越走越快,到了一密林,便分頭走開,並發誓,兩人一定要活下去一個,救出母親和大哥。
……
五哥、狐妹輕悄悄的跟在楊戩身後邊,也遇到了大金烏。
大金烏對待妖怪並不會手軟,直接出手斬殺。
五哥嚇的跪地求饒,「神仙饒命,神仙饒命,小狐狸見過那里邊的人,他就是楊戩、楊嬋。」
「他倆中了催齡掌。」五哥也不知道什麼是催齡掌,這是虎妖大哥說的。
大金烏听著催齡掌,眉頭微微一皺,「天蓬元帥的小動作。」
大金烏給五哥扔了一個金輪,沉聲道︰「見到他們,拋出金輪。」
「是,是,小狐狸明白了。」
大金烏方才楊戩、楊嬋的方向追去。
密林內。
兩兄妹剛分開走沒多久,楊嬋便正面遇上了大金烏。
大金烏手持金輪,並未發覺楊戩的蹤跡,冷聲發問,「楊戩在哪?」
楊嬋搖頭,「不知道!」
「好一個不知道!」大金烏舉起金輪,一股熾熱侵襲而出,以太陽之力烘烤著楊嬋。
遠處密林,楊戩死死的趴在草里,咬緊牙關,痛苦流淚,「三妹!」
楊嬋被烘烤的快要失去意識,嘴里大喊著,「去找母親、大哥……」
楊戩心痛的握緊雙拳,滲出血跡,不能同時被抓走,只要有一個人活著,就要救出母親和大哥。
楊嬋被烘烤失去了意識,大金烏尋不見楊戩身影,便押著楊嬋上了天庭。
天庭,瑤池仙境。
楊嬋被仙繩束縛著,雙眸凝視著玉帝,一聲舅舅希望玉帝能夠放過母親。
玉帝卻無動于衷,揮了揮手,「推出去斬了吧,朕要萬靈明白,犯了天條,縱使是朕的外甥女,依舊是死罪一條!」
瑤姬瞧著幼小的楊嬋,心底不忍,上前一步求情道,「陛下,楊嬋無論怎麼說也是您的外甥女,求陛下開恩!」
玉帝面色冷澹,「瑤姬,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你掌控欲界,不該摻雜私心!」
「可是……」
「謝謝瑤姬姨母,姨母不必為楊嬋求情了。」楊嬋清醒的認識到玉帝冷血無情,求饒無用,二哥還在外邊,二哥會救出母親和大哥的,楊嬋不怕死。
一聲姨母,讓瑤姬心底生出愧疚,怎忍心看著孩兒被殺死呢。
瑤姬後退了一步,下意識看向了魏叔玉,目光滿是懇求,希望…王重陽有辦法。
魏叔玉面露輕笑,微微點頭,「放心。」
魏叔玉已經感知到了這大殿中多出了一只小蜜蜂。
小蜜蜂趴在蟠桃上吸食著止水,心頭極其憤怒,「可惡的玉帝,連外甥女都不放過?小爺哪吒管定了!」
楊嬋被帶出了瑤池仙境。
南天門外,準備行刑斬首。
小哪吒穿著一身紅甲,搖身一晃,變成了玉帝模樣。
準備行刑的天兵天將皆是恭敬行禮。
小哪吒抓起了楊嬋對其擠眉弄眼,輕咳道︰「我…朕要帶著外甥女出去 達 達,你們別跟著。」
「是,陛下。」
小哪吒救下了楊嬋跑路了。
瑤池仙境。
玉帝得知消息後,勃然大怒,「妖孽,果真是妖孽,這麼快便跟妖孽勾搭上了,竟敢劫天庭法場?」
「命大金烏全力捉拿妖孽!」
大金烏抓回楊嬋後,又下界去抓楊戩了。
五哥一肚子壞水,終究還是把楊戩給賣了。
楊嬋剛被救走,楊戩便被大金烏抓到了天庭。
玉帝震怒,直接將讓天蓬元帥將楊戩推至南天門,待到午時三刻,問斬。
不立刻問斬,是玉帝想借楊戩吸引來妖孽,好一網打盡。
下界,楊嬋得知哥哥被抓上天,立刻懇求哪吒能夠上天救下二哥。
哪吒正是憤青年紀,得知玉帝不是殺外甥女就是殺外甥,氣憤至極,二話未說,踩著風火輪便又上了天庭。
南天門,午時三刻已到。
鍘刀落下前,被哪吒的乾坤圈擋了下來。
哪吒腳踏風火輪,神勇無雙,未費勁便救下了楊戩,並將重傷的楊戩放到風火輪上,拋了出去。
卷簾天將手持降妖寶杖,連忙喊道︰「天蓬元帥,我去追楊戩,你來對付這個妖孽。」
「好,交給本帥了。」
「你才是妖孽,你全家都是妖孽。」哪吒罵罵咧咧。
天蓬元帥手持九齒釘耙,朝眾天兵發令道,「上!」
天蓬元帥沒直接出手,天蓬元帥也是想楊戩被救的。
哪吒神勇,手持火尖槍、乾坤圈、混天綾,一眾天兵哪里是哪吒的對手。
天蓬半打半放水,哪吒救下了楊戩,大搖大擺跑路。
卷簾天將還在奮力的追趕楊戩,哪吒笑嘻嘻從卷簾身旁飛過,「你飛的可真慢。」
說話間,哪吒追上了拋出去的風火輪,一 煙消失不見。
卷簾天將愣在原地,一臉懵逼。
瑤池仙境,玉帝震怒,「廢物,都是廢物,諾大一個天庭,竟讓妖孽劫了兩次法場?」
「傳令,二金烏,三金烏,四金烏,領五萬天兵天將,必要將妖孽及楊戩兄弟擒拿回天庭!」
「是,謹遵陛下旨意!」
二金烏、三金烏、四金烏飛出南天門,領著五萬天兵天將,浩浩蕩蕩下了界。
魏叔玉走上前一步,「陛下,臣王重陽初至天庭,也想為天庭效力,願一同前往捉拿楊戩兄妹,望陛下應允。」
「準。」
「多謝陛下。」
魏叔玉出了南天門,追上了離去的二三四金烏。
下界。
哪吒救回了楊戩與楊嬋匯合,知曉天兵在後邊追,便打算帶楊戩兄弟回乾元山金光洞,不過三人同行目標太大,會降低飛行速度,幾個金烏可不好對付,何況還有這麼多天兵。
楊戩便主動開口,讓哪吒兄弟先帶三妹回乾元山,自己則在這等哪吒。
哪吒凝重點頭,隨手一點,將楊戩變成了一棵樹,隨後帶著楊嬋先回了乾元山。
哪吒前腳剛走,大金烏便領兵包圍了楊戩所在的山峰,開始搜尋楊戩的蹤跡。
魏叔玉也參與了搜山行動,路過樹旁時,面露隱約笑意,半躺在了樹旁。
窸窸窣窣,樹葉抖動,樹干壓下,欲對魏叔玉動手。
魏叔玉露出輕笑,「我要是的你的話,就不會現在動手。」
「你看貧道像好惹的嗎?」
「等會吧,待會落單的天兵過來偷襲他,換上他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