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婦人娘家姓賈,夫家姓莫。幼年不幸,公姑早亡,與丈夫守承祖業,有家資萬貫,良田千頃。」
「又或許是命中無子,只生了三個女兒,前年大不幸,又喪了丈夫,小婦居霜,今歲服滿。空遺下田產家業,再無個卷族親人。」
「如今三個女孩皆已經成人,欲要嫁人,但又舍不下家業,意欲坐山招夫,四位恰好,不知尊意肯否如何。」無當聖母化作的老婦人,開始出聲,試探。
待無當聖母說完,屏風後的三個女兒,嬉笑著一一上前。
「大女兒真真,今年二十歲,次女名為愛愛,今年十八歲,小女兒憐憐,今年十六歲。」無當聖母介紹道。
豬八戒見著三個女兒,生的皆是活色生香,不禁兩眼放光,小聲的向陳江流道︰「師傅,這是個寡婦家啊,有家貲萬貫,千傾良田,要是入贅了,這可不都是咱們的了?」
陳江流靜坐著,手里拿著茶杯,正人君子,不近,目光絲毫不在老婦三個女兒身上,反倒是放在了老婦人身上。
豬八戒見著師傅無動于衷,便向孫悟空道︰「大師兄,猴哥。」
孫悟空蹲坐在椅子上,吃著瓜果,更是笑了笑,「俺老孫花果山有後宮佳麗三千,呆子,眼楮擦亮些,上門女婿可不是這麼好當的。」
沙和尚始終一副憨厚模樣,靜站著,一言不發。
無當聖母化作的老婦見著金蟬子無動于衷,便暗中向觀音、普賢、文殊使了一個眼色。
觀音、普賢、文殊化為的三名妙齡女子,皆是嬉笑著向陳江流走近。
陳江流見著三人妖來襲,嚇的渾身起雞皮疙瘩,連忙道︰「貧僧對小姑娘沒有興趣!」
「貧僧從不貪戀!」
觀音、文殊、普賢三位菩薩,听著金蟬子的話,心中甚是滿意,看來這陳江流的求佛悟道之心,還是有的!
送上門的女婿,都不要,經受住考驗了!
陳江麗說完,便主動向老婦人靠了靠,一臉嚴肅認真道︰「出家人慈悲為懷,貧僧觀施主孤單寡女的生活實在艱難,但奈何貧僧不喜小女孩!」
「不若這樣吧,貧僧願做賈夫人的上門女婿,給真真、愛愛、憐憐當個父親。」陳江流雙眸凝視著老婦人,一臉正經。
陳江流早就看透了,這一屋子年輕的女孩都是人妖,唯獨眼前老婦人,是個真的女修士!
陳江流話音落下,觀音、文殊、普賢三菩薩,臉色皆是露出震驚,「什麼?這金蟬子…到底是什麼癖好?」
「不愛年輕貌美,不愛軟糯女孩,竟喜歡老媽子?」
「這…陳江流不會有什麼戀母癖吧?」
觀音、文殊、普賢一臉的懵。
一旁,無當聖母所化的老婦人也一臉驚愕,沒想到這金蟬子竟如此大膽。
「亦或許他看出吾等的身份了。」無當聖母心中猜測著。
無當聖母化作的老婦人臉色故意變得陰沉,「我好心招汝等為婿,想不到你這和尚竟如此孟浪,老身半只腳已經邁入黃土,豈會再嫁?」
老婦人一甩衣袖,轉身離去。
陳江流看著老婦人離去,臉上露出笑吟吟,「不行啊?那算了。」
「貧僧,一心向佛,從不近,注孤生!」
陳江流轉過頭,又看著了眼前三名人妖,渾身再起雞皮疙瘩,「貧僧累了,抱歉,先去睡了。」
陳江流說完便領著孫悟空出了門,在院中閑逛。
沙和尚也去喂了馬,正廳內僅余下了豬八戒。
後院,門垂翠柏,宅近青山。幾株松冉冉,數睫竹班班。
陳江流慢慢走著,孫悟空跟在身後。
孫悟空抓耳撓腮,試著問道︰「師傅,你真的不近?」
「咳咳咳!」陳江流 地咳嗽了兩聲。
「悟空啊,連你都看出他們的身份了,為師豈會看不出?」
「這一路,記得幫為師留意一下女妖精,寧可錯抓,不可放過!」
陳江流說完,又輕咳嗽兩聲,回了廂房睡覺。
孫悟空看著師傅遠去,臉上露出會意笑容,「果然…師傅還是師傅……」
這一路走來,孫武空愈發對師傅好奇了,本來在五指山下,孫悟空想象中的師傅,大概是正正經經的佛門弟子……
但師傅…好像不是這樣的,行事痞里痞氣的,而且也不遵守佛門戒律,總之…不像是一個純粹的佛門弟子!
「但師傅的佛法造詣卻是極高,連觀音菩薩也不是師傅的對手……」
這一路行來,孫悟空並不反感陳江流,反倒是相處的極其融洽。
孫悟空思索著,腦海中便不由浮現出了那人的影子,魏叔玉。
「下次遇到他,倒是可以好好聊一聊……」
「不行,我得去看看呆子,既然是他們先搞事的,那俺老孫也不能客氣了。」
正廳內。
豬八戒已經玩起了撞天婚的游戲,蓋著紅蓋頭到處亂模。
三女,乃是準聖菩薩,收拾一個豬八戒還不容易!
豬八戒像是一個無頭的蒼蠅,始終模不到人。
孫悟空悄悄躲在正廳外,忍不住笑著搖起了手花,「呆子,便讓猴哥助你一臂之力吧!」
孫悟空拔了一個毫毛,輕輕一吹,豬八戒觸踫到猴毛後,頓時像開了透視一般。
豬八戒是裝憨,並不是真憨,模了許久,模不到人,也知曉是有詐了,這幾個人指定不簡單。
「好,好,好,既然你們戲弄俺老豬,那俺老豬也不客氣了。」
豬八戒知曉猴哥在幫自己,開了透視,還裝作什麼都看不到,故意胡亂模索著。
豬八戒趁著胡亂模索之際,已經靠近了觀音菩薩所化的真真女孩。
豬八戒欲擒故縱,伸手去模憐憐,卻 地一轉身,抱住了真真。
觀音菩薩還在思索著方才金蟬子的表現,絲毫沒察覺到豬八戒的欲擒故縱,一著不慎,被豬八戒攔腰抱住。
豬八戒被戲弄了許久,心中早想報復一番,肆無忌憚起來,一雙咸豬手,朝著觀音菩薩所化的真真胸脯上襲擊去。
一張豬嘴亂拱,眼看便要堵住真真的嘴。
一旁,文殊、普賢菩薩見著這一幕,不禁瞪大了雙眼,「觀音怎麼中招了?」
觀音胸脯被襲,臉上一變,衣袖一揮,直接把豬八戒掀飛了出去,打出了正廳。
卡察!正廳房門關閉。
文殊、普賢一臉悻悻的看著觀音師弟,沒提方才觀音被襲胸之事,三界大能誰不知觀音菩薩是女兒身,男兒心……
「哎幼喂,俺老豬的腰啊。」
豬八戒被打飛了出去,狠狠的跌在地上,一臉吃痛。
這時,孫悟空偷笑著從一旁走出,來攙扶豬八戒。
「呆子,方才手感怎麼樣?」
豬八戒臉色露出婬笑,拉著孫悟空的手臂,悄悄道︰「猴哥,剛剛我真的模到了,真有啊!」
「真的有啊,不是假有啊!」
「那種感覺,圓潤,柔軟,嘖嘖嘖…不像是假的啊?」
「好猴哥,快告訴我,剛剛我模到的那人是誰變的?」豬八戒雖猜到了是神仙偽裝的,但不知是何人啊。
剛剛要真是模到的是女修,那絕對賺了啊!
孫悟空拎著豬八戒的耳朵,臉上露出神秘微笑,小聲道︰「觀音菩薩!」
「啊?」
「傳言竟是真的?女兒身…男兒心?」
「血賺!」
豬八戒沒想到剛剛偷襲的是觀音菩薩,飽滿,真的飽滿啊!
「好哥哥,今晚我想跟你睡。」豬八戒趕緊抱住了孫悟空,生怕晚上自個一人睡,遭到了報復。
「好說,好說。」
一夜,寧靜。
待到天亮時分,哪里還有什麼門府大院。
陳江流師徒四人是在荒野里醒來的。
豬八戒挨著孫悟空睡醒了,看了看雙手,嘿嘿的笑了,「猴哥,我打算一年不洗手了,你覺得呢?」
「滾滾滾,一年不洗手,你吃飯離俺遠點。」
陳江流伸了一個懶腰,緩緩站起身來,只感覺渾身腰酸背痛,「什麼東西,就不能等我睡好了,再撤去法力?」
「擱這荒野睡一覺,貧僧這一身老骨頭怎麼受的了?」
「八戒,過來給為師按摩按摩。」
「好 師傅。」
豬八戒小跑了過來,給陳江流按摩。
按摩之際,陳江流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手感怎麼樣?」
豬八戒神情一愣,隨後臉上露出婬笑,「妙啊,妙不可言!」
「瑪德,一個人妖你也能這麼享受,晦氣,悟空來按摩,」陳江流一想到豬八戒那雙模過人妖的手在給自己按摩,渾身就又起了雞皮疙瘩。
陳江流,顏狗一只,品鑒過長安無數,同時又自帶潔癖,別人踫過的女子,堅決不踫,更何況是人妖了!
……
四聖試禪心,結束。
觀音、文殊、普賢回到靈山向如來佛祖稟報。
「金蟬子佛心,還算堅定,不貪戀。」
如來佛祖緩緩點了點頭,「如此甚好。」
觀音菩薩對昨晚發生的事,閉口不提。
堂堂一準聖,竟被一只豬頭給拱了?若是傳出去,臉面無存!
……
陳江流師徒四眾,繼續西行。
與此同時。
三界中,傳出了一個秘聞,‘觀音菩薩下界,被人襲了胸。’
秘聞一出,三界震驚,但更多的人只是將其當作修行之余的一件趣事。
但,謠言愈傳愈 ,又加之天庭截教眾仙刻意傳播,甚至衍生出了無數版本。
「觀音下界,失了法力,被修士玷污了清白之身。」
「什麼啊?不是被一頭豬給拱了嗎?」
「什麼豬啊?我怎麼听說是大象或者猩猩!」
「貧道怎麼听說是一只蜥蜴?」
「哎,可惜。」
「不是傳說觀音女兒身男兒心?或許…真的可以被……」
……
謠言一起,迅速席卷三界,止都止不住。
更何況這是關于佛門至尊菩薩的!
觀音菩薩震怒,接連下界打殺了數名傳播謠言的大妖,但卻被三界修士認為,惱羞成怒!
佛門顏面大失,一時間淪為了三界笑柄。
……
陳江流師徒四眾,風餐露宿,走了許久,又遇到了一高山。
只見此山,高大峻極,大勢崢嶸。根接昆侖脈,頂摩霄漢中。白鶴每來棲檜柏,玄猿時復掛藤蘿。
陳江流走出長安幾年,還從未遇到過如此高大山脈。
走這一路,陳江流已經模索出了規律,遇水必有妖,逢山必有妖。
可惜的是,沒有一個女妖精。
「悟空,這山里可有女妖精?」陳江流認真的問道。
孫悟空運轉火眼金楮,打量了一番大山,笑著道︰「師傅,這是一座仙山,並沒有妖精。」
「仙山?」
「走了許多日子,也沒遇到過仙府,正好累了,就去休整休整吧。」
孫悟空走在最前,豬八戒牽著馬,沙和尚挑著擔,向仙山走去。
又走了半晌,便看到了一座道觀,立于山之中。
走到道觀前,陳江流師徒四眾看到了牌匾︰
「長生不老神仙府,與天同壽道人家。」
橫批︰萬壽山福地,五莊觀洞天。
「好大的口氣啊,長生不老,與天同壽。」豬八戒瞧著牌匾,不由出聲道。
沙和尚雙眸露出古怪之色,倒是听師門講過這五莊觀是傳說中的大能鎮元大仙的道場!
自紅雲隕落後,鎮元子心灰意冷,便一直隱沒在三界之中,除卻巫妖時出手救了人族,從未參與過量劫!
同是三千紫霄宮中的大能方才知曉鎮元子的厲害,封神量劫以後誕生的修士,多少未曾听說過鎮元子名號……
孫悟空師從須菩提,修得了一身神通術法,上天入地,深海擒龍倒是相當熟練,但三界秘聞卻知之甚少,甚至于遠不如豬八戒、沙和尚、小白龍知道的多。
好似是須菩提故意不傳孫悟空三界秘聞,使其夜郎自大…不知這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
五莊觀前。
陳江流靜坐在白馬上,識海中卻是想到了千年前的一副畫面,當時佛門盛會,自己還曾與鎮元子敬過茶。
「沒想到…這座仙山是鎮元大仙的道場。」
就待師徒四人發愣之際,清風、明月從道觀內走出。
「諸位長老,可是從東土大唐來的?」
「正是。」
「故人前來,老師有請,還請入道觀歇息歇息吧。」
「多謝!」
陳江流師徒四眾,跟著清風、明月進入到了五莊觀內。
而就在此時,整個五莊觀上空升起一股厚重的玄黃法力。
大地顫動,山林呼嘯,山川河海之力,源源不斷的向五莊觀聚集而來!
「地書大陣,起!」
大地胎膜,立于五莊觀正中,寶光流露玄妙陣陣,構建起了至強地書防御大陣!
這一刻,五莊觀好似從三界中剝離了出去。
無論何方修士,再也無法探知五莊觀內情況,連聖人都不可!除非聖身親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