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我自己敢作敢當,你不要幫我弄那些事情,因為要坐牢的,你想像我一樣嗎?」
林南怒視著粉絲,感覺他出發點是好的,但是他的想法很不理智。
「好的,林醫生,恭喜你早日出來,這一編織袋海鮮和大骨頭是給你的,在這里吃的應該不是很好,給你犒勞一下。」
林南接過編織袋打開一看,里面都是海魚和正宗的蝦爬子等等,大骨頭都是腿棒骨,他就好這一口。
「謝謝你啊,來看我還帶這麼多吃的,提前祝你新年快樂!」
「客氣啦,林醫生我就是替你感到惋惜,行啦你快回去做吧,海鮮不能放的時間久了,放久了就不新鮮了,得趕快吃,我這邊也有走了回家貼對聯。」
林南送走了粉絲後,他拎著編織袋朝著門診室走去,路上林南掂量了一下這個編織袋應該有二十斤左右,這些東西得不少錢,這都是人情啊。
「又在哪弄得野食?」
「師父可以啊你,每次都是滿載而歸哈哈哈。」
二人看到林南拎著一編織袋東西,一進這個門診室就是一股腥味,肯定是海鮮。
「一個粉絲送的。」
「不愧是我師父,連粉絲都來探望你,你真厲害比明星還火,今天準備做什麼好吃的?」
孫護士來到林南身旁提起這一袋海鮮放到了冰箱里面。
「等明天吧,明天三十咱們一起吃,那個盧醫生你在這邊吃還是回家吃呢?」
「我就不和你們一起吃了,回家吃家里老人都在。」
林南想到了顏夕,大過年的她自己和顏若兩個人在家,也不知道能吃的怎麼樣,這里也不能通電話,他現在很擔心顏夕的身體,懷著孕也不方便。
「那就咱倆在一起吃了,徒弟,現在也沒有什麼人咱倆先把對聯啥的貼上吧,過年得像個過年樣,雖然這是在監獄里面,但是該布置的一樣不能少。」林南說著就拿起桌子上對聯開始擺弄著。
「對了,我給你買的禮炮在車上放著,有點沉我就沒拿,一會兒你去拿上來。」
林南一听有禮炮,他開心的拍了拍盧洋的肩膀,「你真好,你咋知道我喜歡放鞭炮。你太懂我了。」
「不害臊,我感覺是個男的都喜歡放,女生一般都放小玩意兒的煙花,大老爺們肯定都放大家伙,震耳欲聾那種,震天雷轟隆隆那種。」
「沒想到你還挺懂得啊哈哈哈,徒弟跟我去拿鞭炮。我自己一個人拿不了。」
听到林南喊自己拿鞭炮,孫護士眉頭緊蹙,都著嘴道︰「師父我拿不動。」
「那一會兒我做好吃的你別吃啊,到時明晚放煙花你也別看,我自己自己放。」
孫護士听到有好吃的,怎麼可能錯過呢,肯定要吃。
「師父,我能拿動,多少都能拿動!」
坐在沙發上的盧洋看到二人磨合的這麼好,會心一笑道︰「你倆像個歡喜冤家似得,快去吧,一會兒下午我得提前走了,中午就蹭個飯,嘗嘗林醫生的廚藝,不知道林醫生能不能賞臉。」
「賞臉賞臉,能為盧獄醫下廚是我的榮幸!」
「油嘴滑舌的,切。」孫護士撇著嘴在一旁白了林南一眼。
「哈哈哈貧嘴。」
盧獄醫也跟著附和道。
二人拿了件外套來到樓下後,滿天的鵝毛大雪像棉花一樣鋪天蓋地的刮著,不一會兒林南的腦瓜就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積雪。
「徒弟,喜歡北方嗎?聞著空氣多清新,就是有點冷。不過呆習慣了就好了,就不會感覺冷了,我在帝都上的學,那時候我感覺還沒有東北冷,帝都的雪花真好看,可惜畢業了就沒有怎麼去看雪了。」
林南仰頭望著白茫茫一片的天空,他還是喜歡冬天的,冬天很莊嚴神聖,給人一種潔白無瑕的感覺,冬季的到來就像是聖女下凡一樣。
「喜歡啊,這邊的空氣清新,就是冷,不過不出門還好,感覺這里很適合養生,四季分明,該是什麼季節就是什麼季節,不會像南方一樣,四季都是一個樣子,而且總下著雨,空氣悶濕無比,動一下渾身黏湖湖的。」
「走吧,去車里拿鞭炮。」
打開車後備箱,一堆大禮炮在那里放著,有五個,都是很大的,要是轎車都裝不下了,幸虧是吉普車才能裝下這麼多。
「我捧三個,你捧兩個,能拿動嗎?」
「能呀,你太小看我了,我可是習武之人!」
說完之後,孫護士做了一個扣擺步的姿勢。
「別整景了,快走吧,我飯還沒吃呢,做完飯貼對聯貼春聯,中午涮鍋吧。」
「好啊好啊,冬天吃一口熱滾滾的肉,那真是絕了,再喝點小酒,神仙也不過如此。」
二人把鞭炮搬到了值班室後,盧洋看著擺成一米高的禮炮,她嚴肅的看著林南。
「千萬別整著了,不然這屋子全完了。」
「放心吧,中午咱們涮鍋吧,我看你這調料都挺齊全的,鍋底我準備一下就好了。」
林南拿著蔥姜蒜開始切絲做鍋底,他看到廚房里面的罐子里還有幾個干癟癟的大紅棗枸杞,于是也都拿出來了放在鍋里,他在想這個盧洋都不怎麼做飯調料倒是買的這麼全,真搞不懂,難道這就是儀式感嗎?
全部弄好之後,林南拿著銅火鍋端到了茶幾上面,他看著純銅的火鍋,這應該算個老古董了,中間里面放著煤炭,去哪弄煤炭。
「盧洋,你這里有煤炭嗎?」
「外面有,你去樓下拿。」
「徒弟,你年輕腿腳利索,你去。」
林南感覺收個徒弟也不錯哈哈哈。
孫護士都著嘴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從外面拿著煤炭回來後,林南看到她臉上也是黑的印子,笑的合不攏嘴。
「你拿個煤炭都弄到臉上了,你真是個人才笑死我了,快去洗洗吧,洗完準備吃飯。」
孫護士白了一眼林南,沒有理會他,轉身去廚房洗手。
「好了,來吃吧。」
林南點開了火柴後,端著蝦和肉放在了桌子上。
「別說啊,冬天吃點火鍋還不錯。」
盧洋聞著鍋里的味道感覺很不錯。
「啊!髒了不能吃了。」
孫護士夾著一塊羊肉片掉在地上,她難過的撿起來後放在桌子上。
林南見狀立馬拿起她跟前的羊肉片,來到廚房里面洗了一下,然後放進嘴里。
孫護士一看,對著林南驚訝道︰「師父,你沒事吧,這都掉地上了還這麼吃啊?多不衛生!」
「你懂什麼,洗一下也照樣吃,以前窮的時候,別說掉地上了,就算被踩了一腳的饅頭拿起來擦擦也照樣吃,我小時候都去撿別人丟掉的東西,後來長大了自己種點包米才勉強吃得飽,那也是天天包米粥或者包米餅,看不到大米和白面。窮怕了。」
孫護士一听,沒想到師父小時候這麼慘。
「師父我弱弱的問一句,你小時候為什麼那麼窮啊?」
「原因很簡單,我是個孤兒在福利院長大的。」
孫護士听完沒有再繼續問下去。
三個人低著頭再沒有說話。
盧洋剛準備喝點湯,就听到手機響了。
「喂?」
盧洋在想還沒到過年,誰打電話來這個時候。
「盧醫生你好,林南有人找他,來探監的。」
「哦,我告訴他。」
掛掉電話後,盧洋瞥了一眼林南,「那個有人找你,在探監室。快去吧。」
「師父這麼多人惦記呢,真羨慕。」
孫護士吐著舌頭在一旁跟著附和著。
「好,我去去就回,你們吃吧,吃完把鍋刷了。」
林南起身披著一件大衣對著孫護士道。
「哼。」
孫護士並沒有理他,而是繼續在消滅碗里的肉。
來到探監室里面,顏夕上前抱了一下林南,二人緊緊相擁在一起,林南知道是顏夕和獄警商量的。
「老頭,你瘦了,你現在怎麼樣,在那里冷不冷,那些東西都吃了嗎?過年你們吃什麼?我好想你。」
顏夕模著林南的臉,感覺他都瘦了一圈,看著林南她的眼淚無聲流下。
「我挺好的,別擔心我,你肚子疼不疼呢?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反應,多吃點有營養的東西補補身體。」
「吃著呢,你父母來看我了,拿了很多有營養的東西,老頭你怎麼從來不關心你父母,也不問他們怎麼樣,你和他們有什麼過節嗎?」
「沒有哈哈哈,別亂想。」
林南怎麼可能說自己和他們只是名義上的關系,其實自己是重生的。
「老頭,我跟你說個事,我被調到PR市了,那個連環殺人桉的罪犯逃到那里去了,我在想要不咱們把房子賣了,然後去那邊生活,因為我開始以為是臨時調過去的,其實是永久在那邊扎根了,江隊跟我說他快退休了,到時讓我做正隊。我想努力一次。」
林南現在在監獄里也幫不到她什麼忙,但是他肯定支持顏夕。
「去吧媳婦兒,你去哪里我都追隨你,永遠支持你,等我出去就搬過去。」
顏夕听到林南大力支持自己,她面露喜色。
「親我一下。」林南爬起耳朵對顏夕道。
「這有人!」顏夕害羞的看著林南。
旁邊的獄警听到後,干咳了兩聲轉過身去。
看到獄警轉過身去,顏夕偷偷親了林南一下。
「老頭,我這次給你帶了咱們東北三寶,人參鹿茸貂皮,冬天冷我給你買了一個貂穿著,那個鹿茸和人參泡著酒喝我知道你不能喝酒,每次你就喝一小口,喝完身上也暖和,還有一袋海鮮留著明天你做著吃,你那里有做飯的地方吧。」
「有,那個女醫生讓我住她的值班室里面,里面還有廚房,我和那個小護士住在一起,她過年不回家,在這邊過,而且還拜我為師了,我也拜她為師和她學武術。」
顏夕一听竟然和小護士住在一起,瞬間臉色難看無比,林南注意到她的面目表情後,連忙說道︰「我睡沙發,她睡在床上,你老頭你還不放心嗎?」
顏夕知道林南不是那種人,但是不代表對方也是老實人,她現在感覺就是別扭,但是沒辦法,想到過完年就好了,于是面露微笑道︰「給我老實點!」
送走了顏夕後,林南拎著東西回到了門診室那里面。
路上林南感覺全身都是暖乎乎的,這個貂皮果然名不虛傳就是暖和。
回到了值班室里面後,二人看到林南像個狗熊一樣穿著貂皮,都笑的合不攏嘴。
「林南,你這穿的什麼玩意兒,誰給你的。」
「師父,這就是傳說中的貂皮大衣嗎?是不是可暖和了,你月兌下來讓我穿一下。」
林南月兌掉貂皮大衣後,從袋子里面看到了三瓶茅台酒,還有一個塑料桶,這應該是泡著鹿茸和人參的桶子。
孫護士看到林南拿出來人參和鹿茸後,她好奇問道︰「這都是什麼好東西啊,這得好多錢吧?」
「對啊,人參鹿茸那是寶貝,肯定不便宜,如果沒猜錯的話,是不是你媳婦兒送來的。」
盧洋邪魅一笑道。
「對啊,我媳婦兒送來的,怕我冷,就弄點干貨給我。」
林南開了三瓶茅台酒後,全部倒進了塑料桶里面,他把整個人參和鹿茸也一並放進去泡著。
林南余光看到孫護士直勾勾盯著桶里的白酒,他想到可能這些酒都得被她給偷喝了。
「你看什麼看,看也不給你喝。」
林南抱著一桶酒放到了櫃子上面。
「師父,師父,你最好啦。」
孫護士說著就撲到林南懷里緊緊抱著他。
林南看到她不分男女之別,瞬間推開了她,「像什麼樣子,男女有別!」
「我得走了,不在這里打擾你們師徒二人的世界了。明年見,提前祝你倆新年快樂!拜拜!」
盧洋拎著包準備離去。
「我送送你吧盧洋。」
走在走廊里面,盧洋突然對林南說道︰「林南,要注意分寸,你是有家庭的人,少喝點酒,酒後亂性懂嗎?」
「用你放屁,我肯定知道。」
林南沒好氣回應著。
盧洋听到他這麼狂傲不羈,真想懟他幾句,但是想到快過年了,就算了不和他一樣計較了。
「行了,我走了,你回去吧!」
「道路滑,路上慢點開。」
林南向盧洋揮了揮手後,裹著大衣準備往值班室跑去。
現在這個天氣真的,能凍死個人,就這一會兒功夫,他感覺自己的臉都僵了。
林南剛沒跑幾步就听到後面傳來了一道聲音。
「跑啥啊?又偷雞了?」
林南回頭一看是昨晚的女獄警,她穿著軍大衣緩緩朝這邊走來,準備開車。
「你不會是一直睡到現在吧?」
「怎麼可能,下午天暖和點,我就來了。」
「上去坐會兒吧,晚上一起吃個飯。」
「不了,明天我來到時帶點好吃的給你倆,明天我值班咱們一起過年。」
林南一听好吃的,什麼好吃的竟然還賣著關子。
送走了女獄警後,林南來到了值班室里面,剛一進門,就聞到了白酒味,他看到孫護士正在拿著碗咕嚕咕嚕的喝著大桶里的白酒。
「這還沒泡好你就開始喝,小饞貓。」
林南月兌掉了大衣,看到滿臉通紅的孫護士醉醺醺的倚在沙發上享受著醇香的白酒。
「給你美得不行了,別喝多了,一會兒還要幫我貼對聯呢。沒人跟你搶的,我喝不了多少。」
林南拿起她旁邊的酒桶放到了冰箱上面。
突然林南林南身後被一個人緊緊懷抱著。
他緊忙回頭一看是孫護士醉醺醺的死死摟著他的腰。
「你干啥?你是不是喝多了?」
林南一把推開了孫護士把她一跟頭推到沙發上。
她兩眼放光,呆呆的看著林南,「師父我喜歡你,我其實過年是可以回家的,家里人都讓我回去,我說我不回去了,要在這里學習,其實我是為了你,因為你在這里我為了陪你,我不在乎你有老婆的,我可以接受,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哪怕我是不見光的那個也行。」
林南一听,感覺她這是酒後吐真言,「你瘋了吧,你可以找到更好的,我心里只有顏夕一個人,容不下第二個人,沒有人能做到不求回報的,一個對一個人無盡付出,到頭來一點回應都沒有,哪怕你再愛他你也會放下的,別傻了,好好學習,你現在以學業為重,過完年你就上學了,別想這些沒用的東西,別再喝了。」
林南把她手里的碗搶回來後,放到了廚房里面,回到沙發上看到她兩眼通紅流著眼淚。
「我第一次喜歡一個人,我感覺你是我的理想型,雖然咱倆差了十多歲,但是只要兩個人相愛上下五千年都不是問題,我不在乎那些東西,都什麼年代了,還在乎這些老思想。」
她一邊說著一邊想要上前親林南。
林南一把給她推到沙發上後,震怒道︰「你再要是提這些,我就給你攆出去,讓你在外面好好凍凍清醒一下,如果我真的答應你了,那你認為我可靠嗎?值得托付嗎?遇到下一個是不是我也會把你甩了,再重新開始。」
孫護士看著林南,她微微一笑,她感覺林南說的有道理,如果他是那種泛濫成災的人,也不配做自己的師父和姐夫。
自己也會替表姐收拾他,不打斷幾根骨頭對不起表姐。
現在她替自己的表姐感到幸福,顏夕沒有愛錯人。
孫護士是顏夕的遠房親戚,但是兩家關系很親,經常來往,孫護士放寒假後,听到顏夕說林南在監區醫院里面,于是她就來到這里向姐夫學習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