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啊?你不會是會讀心術吧!」
孫護士兩眼震驚的瞪著林南朝她走過來,她感覺不可思議,因為自己並沒有露出來什麼破綻,怎麼就被他發現了?
「就你心里那點小九九還能逃過我的眼楮嗎?你在旁邊幫我洗盤子,我來下廚你給我搭把手就行了。」
說完之後,林南熟練的拿著海參放在菜板上開始切片,然後把鮑魚也扣出來切成片。
孫護士看著林南熟練的刀法簡直是佩服的五體投地,他沒想到林南一個心理醫生竟然刀法這麼好,不知道的以為他還是外科醫生呢!
現在有海參鮑魚龍蝦海膽以及魚翅,就是少了一點雞肉,不過這上哪去弄雞,這大晚上的,這是監區醫院根本沒有賣東西的地方。
林南思索半天後,他想起來了剛才去埋大橘貓的路上,他看到旁邊有個雞圈,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養著公雞,看著雞圈外面的鐵架子和圍著鐵架子的漁網都爛了,可能是堆放著雜物用的,但是林南認為,沒有了雞肉那麼這道八仙過海鬧羅漢就少了靈魂,所以他決定踫一踫看看這個雞圈到底是不是真的在養公雞。
哪怕不是正經的公雞也行。
放下手里的菜刀後,林南徑直朝門外走去。
「你去哪啊師父?」
孫護士看到林南要出去她嚇得急忙問道。
「我去一下外面,一會兒就回來。」
「不行,你等等我,我自己害怕!」
孫護士從衣架上緊忙拽出來一件軍大衣就披在身上。
「好吧好吧,跟我來吧,一會兒遇到什麼事你都小點聲啊,別喊听到沒!」
「知道啦知道啦!」
孫護士不耐煩的回應著。
走在醫院的走廊里,她緊緊拽著林南衣袖東張西望,彷佛感覺有鬼跟在她身後似得。
林南沒想到武術這麼厲害的人,竟然還這麼膽小怕黑,難道這是女人的通病嗎?
二人來到了外面後,一股凜冽的寒風迎面襲來,感覺瞬間浸透了全身,到了夜晚的氣候格外低,孫護士雖然裹著厚厚的軍大衣但是還是渾身凍得發抖,不過她的後背卻在冒冷汗,一陣突然迎面割來的風刀子,把她凍得下意識的裹緊了大衣。
她小心翼翼的跟在林南身後往前貓著腰像個賊一樣靜悄悄的走去。
「你小點聲行不行?你你老哆嗦啥?我都跟你說了別跟我出來你非要出來,我真服了你了,一會兒把雞嚇驚著了咕咕咕叫咋辦?把人都引來咱倆都得完犢子了,人家當周扒皮,半夜學雞叫,你是要當真雞嗎?把他們都搞起來?」
林南瞪著眼珠子使勁盯著孫護士說道。
本身偷雞模狗的事就不太光榮,這大晚上黑燈瞎火的,要是被人看到指不定尋思是偷啥玩意兒呢,不知道的還以為要越獄……
「我錯了師父,我就是有點害怕,我害怕才會發抖的哆嗦的,我不是故意的。」
孫護士說完兩手死死抓著林南的胳膊,身體彷佛要掛在他胳膊上了。
「大姐,我真的烏雞鱍魚了,你說我把你領出來我是是不是有點什麼大病啊,你幫不上忙不要緊,反而還在這里添亂添堵,我真的讓你醉了……」
林南搖著腦瓜連連嘆氣,他感覺自己把她帶出來活活是給自己沒事找罐子拔。
「你就說我是個累贅得了,說這麼多拐彎抹角的干嘛,我走還不行嗎?」
孫護士說完就準備轉身離去。
林南心想你還有點自知之明,他不信這個孫護士敢自己走,因為林南篤定她害怕,這一點她還是被林南拿捏的死死的。
「你走啊,我求你了現在就走吧。」
孫護士听到林南在剛自己,她反而不走了,站在原地,扯著嗓子大喊道︰「有人偷雞啦!有人偷雞啦!」
林南一听,我尼瑪啊,他緊忙跑到孫護士跟前捂著她的嘴巴,讓她閉嘴,但是好像已經晚了。
頓時幾道遠光手電筒從西邊朝著這邊左右掃射。
林南緊忙拉著孫護士往雞窩里面鑽,他看到雞圈里面的牆下還有一個洞,原來是雞在這里面貓著,林南想到了是因為冬天怕雞凍死了,然後弄個洞讓它們在這里取暖。
二人趴在雞洞里面看到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和越來越強的燈光,孫護士呼吸聲越來越重,她此時害怕不得了,這要是被抓個現行,那不得丟死人了,她不像林南臉皮厚,破罐子破摔,反正虱多不怕癢,本身就是一個罪犯,再添加點也沒有什麼感覺。
「你別出聲,別把這些雞弄叫喚了。你要是出聲了,我跟你說咱倆都得完犢子了知道嗎?」
林南抱著孫護士趴在公雞中間,他現在只祈禱這些雞別叫喚,不然他真的就完了。
「我知道了,但是我還是緊張怎麼辦啊師父,我感覺現在我要窒息了,不是嚇得……」
林南一听不是嚇得?那是怎麼了?剛才她不還是害怕嗎?
「那你是怎麼了要窒息了?」
林南好奇道。
「被這雞粑粑燻得……我現在想吐怎麼辦?」
「你給我閉嘴!你要是敢吐我就敢給你嘴里塞雞屎!」
「嘔!」
忽然一道嘔吐聲音從雞窩里面傳出去。
雞窩外面的兩個值勤大叔听到里面有嘔吐聲,他倆面面相覷。
其中一個對著另一個疑惑道︰「雞還會吐嗎?」
「你听過雞吐嗎?你見過嗎?」另一個大叔回應著。
林南嚇得心髒都快跳出來了,他沒想到她真的發出來聲音,林南輕輕喘了一口粗氣後,趴在孫護士耳邊對她厲聲道︰「你要死了吧,大晚上在這整景。」
「我沒听過也沒見過,要不咱倆進去看看?」大叔對著旁邊的大叔道。
「你進去看看,我在外面給你守著。」
看到圓臉大叔推三阻四不肯進去,方臉大叔想到了一個主意。
「咱倆石頭剪子布,誰輸了誰進去行嗎?」
圓臉大叔一听,這個主意不錯。
「妥了,就按你的辦!」
孫護士一听月兌了,還按你的辦,她的三觀都不正了被這兩個老犢子整得,她爬過耳朵對林南道︰「這兩個大叔不會是龍陽之好吧?」
「龍你大爺,他倆正在準備猜拳輸贏進來抓咱倆呢!你想啥呢你,我發現你人不大滿腦瓜怎麼竟是這些齷齪的想法。要不要我給你看看心理?」
孫護士一听要進來抓她,她嚇得立馬裹緊了軍大衣,把自己藏在大衣里面,躲到林南身後瑟瑟發抖著。
「石頭剪刀布!石頭剪刀布,你輸了 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嗝哈哈哈哈……」
圓臉大叔對著方臉大叔得意道。
「輸了就輸了唄,你別嗆到了你個老東西,你看給你樂的,贏了至于這麼激動嗎?又不是贏金贏銀的。」
圓臉大叔一听他說自己是老東西瞬間不愛听了,他雖然老了但是他內心卻沒有老。
「你才是老東西,你輸了就玩不起了?還急眼了。」
「你說誰老東西?信不信我揍你!」
「嚇死寶寶了,來揍我我去你家炕頭上躺著養老。」
「嘔,你別惡心我行嗎?還寶寶我都反胃了。」
圓臉大叔也懶得和他計較了,直接開門見山問問道︰「就問你進不進去?」
「我就不進去了,你能把我咋了?」
「我去你媽的……」
林南一看兩個老小孩撕扯在一起,滾在雪地里掐起來了。
他緊忙起身帶著孫護士從雞圈里往外面悄聲 去。
但是他看到那個圓臉大叔不知道手里什麼時候多了一塊磚頭,他立馬告訴孫護士先走,別管他。
然後林南沖上去一把搶過來圓臉大叔手里的磚頭扔在了一旁。
「大叔別打了。」
兩個人看到林南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還真有人在偷雞。
「你是干啥的?在偷雞嗎?」方臉大叔拍了拍身上的雪起身對林南道。
「你是罪犯嗎?你是怎麼跑出來的?你不應該是在號子里面待著嗎?」
圓臉大叔一臉懵逼看著林南,這個人膽子也太大了吧,竟然能從號子里面跑出來,屬實讓他有點懵。
「我是罪犯,但是我不是跑出來的,我是在這監區醫院里面住著,尋思……」
圓臉大叔看他不說了,猜到了他應該是饞了,因為他們知道監獄里面的伙食狗都不吃。
「所以你就尋思出來偷雞是嗎?」
方臉大叔說完就拽著林南怕他跑掉,然後按住對講機,「警官,這里有個偷雞的,趕快過來,在監區醫院雞圈這里。」
圓臉大叔看到方臉大叔真的通報了獄警,他連忙說道︰
「算了吧,他這不是沒得手嗎?再說了人家看到咱倆打起來來拉架,不然他偷偷 了你知道嗎?」
圓臉大叔感覺要是獄警來了,那就不是小事情了,在監獄里面偷東西,那不是相當于在虎口里面拔牙一樣,性質肯定惡劣。弄不好還得加刑。
「算什麼算!你說算嗎?我還沒收拾你,你給我等著,等獄警來把他帶走,咱倆接著干!」
圓臉大叔一听,氣的笑出來了。
「就你小胳膊小腿的跟我倆嗚嗚渣渣的,要不是剛才這小伙子把我板磚搶走,你現在腦瓜早都開瓢了,你還在這給我倆得瑟呢,你不就是想邀功嗎?行,等會這個小伙子被帶走,咱倆好好干一架,我好好陪你玩一玩,我讓你有命邀功沒命享受。」
林南一听這不是要干架這兩人,這是要玩命啊!
「兩個大叔,事情因為我而起的,我被帶走沒關系,你倆好好的天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互相有個照應,別激動啊。」
說話中,遠處一輛巡邏的警車閃著警燈朝著他們三人開過來。
一名女獄警下車後聞到林南身上一股雞粑粑味,旁邊還站著兩個穿著保安服的大叔,她猜到這個林南應該就是偷雞的人。
「講一下,為啥要去偷雞?」
女獄警捂著鼻子盯著林南道。
「我……」
林南實在是說不出來,他不好意思說……
「說!」
女獄警一聲令下,給林南和旁邊的兩個大叔嚇一跳。
「我做一道菜少了一樣食材,就尋思……」
女獄警一听,做了一道菜少了一樣食材?做什麼什麼玩意兒能這麼豪華。
「你不會是想炖雞吃吧?所以就少了一只雞?」
女獄警見慣這種人,監獄里面偷雞模狗進來的什麼樣都有,審問的時候他們說的天花亂墜,滿嘴胡話。
「不是,是八仙過海鬧羅漢,少了雞肉……」
林南反駁道,他不能蒙冤,雖然自己想偷雞,但是並不是因為饞了雞肉,而是這道菜就少了雞肉,性質不一樣。
「你整的還挺齊活的,把孔府的名菜都安排上了,我發現你這個人一點不思進取,你進來本身就是犯罪了,你現在可好不想著怎麼減刑,反而還在這里享受起來,真像老話講的,債多不怕愁……你倆走吧大叔,怪冷的天,我給他帶走,我給你倆捎一段路吧,我不是說你啊,你大晚上的想一出是一出,出來偷雞把兩個大叔折騰出來,你的良心不會痛嗎?他們的歲數都能當你爹了,可真有你的。」
「警官教訓的是,以後我不敢了……」
女獄警一听,以後?
「你還想有以後?」
「再不敢了……」
「再?」
林南徹底火了,自己沒有偷到雞,被她這麼一頓教訓他實在是憋屈。
「我都知道錯了,你還想干啥?我連個雞毛都沒有拿到,你在這沒完沒了的煩不煩?我到現在還沒吃飯呢,就差雞等著下鍋了,要罰要怎樣隨你便!」
女獄警一听,她感覺林南還有理了。
「你還有理了,你什麼態度說你兩句跟我 嘴,你說話注意言辭,是我讓你去偷雞的嗎?兩位大叔到了你倆先下車吧。」
圓臉大叔下車前,對著女獄警哀求道︰「這個小伙子人挺好的,很善良,還請警官輕點罰他。」
女獄警沒有理會那名大叔,而是加速了油門朝著審訊室飛馳而去。
孫護士回到門診室里面,她感覺林南肯定被關起來了,因為她在走廊窗前看到了警車的警燈在閃爍著。
她現在心里沒底,而且還有點害怕,不知道該怎麼辦,她怪自己當時太任性喊了出來,不然現在可能都已經吃飽了在呼呼
看著菜板上面的海鮮她也不會做,無奈之下孫護士撥通了盧洋的電話。
「小孫怎麼了?這麼晚還不睡。」
電話那頭盧洋傳來了一陣慵懶的聲音。
「盧獄醫,林南被抓走了……」
孫護士在電話跟前小聲滴咕著。
「為什麼被抓走了?給我說說!」
孫護士不知道該怎麼說,因為她也參與了,而且這種事她真的從來沒有做過,如今自己的形象全毀了,要是說了那不得丟死人了。
「你快說啊急死我了。」
在盧洋的逼問下,孫護士緩緩開口道︰「我倆去偷雞,眼看要被抓到了,他讓我先走了,他自己留在那里了……」
盧洋听到二人去偷雞,她差點氣死……
這都是什麼事,孫護士給她的印象很溫柔,怎麼可能會干這種事情,肯定是林南慫恿她的,想到這里盧洋對著電話里的孫護士平靜道︰「讓他反思一下也挺好的,不用管他了。」
「我害怕啊,我自己害怕,喂?」孫護士一看電話,對方竟然掛斷了。
這黑燈瞎火的她也不敢出去找,只好躲在值班室里面開著燈,祈禱快點天亮。
下車後林南被女獄警帶到了審訊室里面,冰冷的手銬又銬在了他的手上,林南心想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所以不能做壞事。
「007號,我听過你的,你在監區醫院表現的不錯,受到了監獄長……啊不,是盧獄醫的好評,病犯對你也是一致的好評!但是表揚歸表揚,一碼歸一碼,你剛收到表揚就憋出來個大活兒,去偷雞,真不知道你是小人得志膨脹起來了,感覺自己又行了還是饞的不行,那里面的公雞你知道為什麼養的嗎?」
林南一听這不是廢話嗎?肯定是為了吃啊,他感覺這個女獄警說話跟放屁似得。
「為什麼?」
「為了那些身體需要營養的病犯才養的,而且一個公雞需要喂很多糧食,這些糧食都是勞動監區去包米地里面面朝黃土背朝天種出來的,咱們後天就過年了三十了,你咋不把雞圈後面豬圈里的豬也偷走?來個東北殺豬菜,小雞炖蘑孤,是不是齊活了?」
林南尋思真以為我不敢啊?餓急眼了他啥都能吃。
「我知道錯了美女警官,給我一次機會吧,我還沒吃飯呢。」
「我也沒吃飯呢,再有下次你就去勞動監區吧,感覺那里挺適合你的,讓你一天輪軸轉就沒有那些歪心思去搞這些偷雞模狗的事情了。」
「放心美麗的警官,我保證不去偷了。」
看著林南誠懇的樣子,女獄警白了他一眼,緩緩起身對他道︰「走吧,送你回去。」
林南一听開心的不得了,他連忙點頭跟著女獄警上了車。
「我知道你,國內有名的心理醫生,上了幾次羊視台,名氣很大,听說你進來是自己要求的,挺佩服你的,官司都打贏了竟然還是一身正氣。」
車上女獄警對著林南說道。
「都是老黃歷了,現在只是一名罪犯,只想好好的表現爭取早點出去,手頭上面還有一個桉子等著我,前不久的連環殺人桉你听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