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元震地決,地怒天崩!」
任廣施術,憑空幻化出一座數百米高的土黃色靈山,向著張良重重壓下。
張良只感覺四周圍的天地都變得無比沉重,別說身法,他甚至連踏虛步都無法施展出來。
「小幽,上霉運纏身。」張良暗中命令道。
「嗷!」
玄幽搖晃著龍軀飛到任廣身前,大口大口噴吐黑色霉運。
霉運如火,附著在任廣的周身,熾烈地燃燒著,散發著強烈的倒霉氣息。
任廣突然眉頭一皺,感覺不對勁︰「天地靈氣怎麼在離我而去?」
就看到,半空中的數百米高靈山,還沒下壓,就迅速縮水變小,很快縮到了數十米高,威勢大幅度降低。
任廣看到這熟悉的一幕,反應過來,驚怒交加道︰「又是邪術,你施展這麼多邪術,就算殺了我,你的壽命又能剩下多少!?」
任廣人都麻了。
一般來說,威力越強大的邪術,冷卻時間越長,消耗的壽命越多。
若是短時間連續用兩三次,壽命的消耗速度還會成倍暴漲。
他本以為之前張良陷害獨孤棄天已經用了邪術,跟自己對戰就不敢用了。
誰知道,張良是個愣頭青,竟然接連使用邪術,這下張良壽命恐怕得暴減幾十年吧?
張良呵呵一笑︰「我就是死,也死在你後面。」
「踏虛步!」
話語落下,張良雙手合十,往左右一拉,身形已進入虛空之中。
轟隆隆!
數十米高的靈山轟然下墜,將數十棵大樹碾爆,灰塵漫天。
嗡~
「劍開天門!」
張良突然出現在任廣身後,手中半透明的斬風劍釋放出璀璨的銀色劍光,沖天而起。
隨後,一劍斬落!
「白眼狼爾敢!!」
「土元震地決,山之壁!」
任廣臉色猙獰,雙手飛快捏決,體內靈氣爆涌而出,化作一座五米小山,將四周圍護住。
休!
下一瞬,銀色劍光急速閃過,化作一大片銀色光幕,對著任廣透體而過。
卡察!
山之壁上出現一道筆直的劍痕,隨後崩潰消失。
任廣表情猙獰地盯著張良,怒吼道︰「白眼狼,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說罷,從天靈蓋到襠部,一條筆直向下的血線裂開,整個人一分為二。
臨死前,任廣左右手捏了個法決。
任廣的尸體月復部,璀璨的土黃色靈光閃耀而起,恐怖的金丹威壓釋放開來。
「他臨死前自爆了。」
張良臉色微變,急忙施展踏虛步,躲入虛空之中,臨走前,還飛快動用神識,將任廣的空戒取走了。
轟隆隆!
恐怖的靈氣爆炸沖天而起,化作一道璀璨的靈光天柱,直沖天際,破開雲層,比太陽還要熾烈,相隔數十里都能清晰看到。
嗡~
十秒鐘後,張良在十里地外遠遠看著爆炸的余威,那一片的天地已經被徹底毀掉,附近數千米的範圍內全部被任廣的自爆波及,化作一片塵土。
「這任廣真是夠狠的,臨死都想拉我下水,還好我有踏虛步。」
張良搖了搖頭。
「嗷~」
這時,玄幽屁顛屁顛的從爆炸中心飛了出來,它無形無質,無視靈氣爆炸,吸收了任廣溢散的氣運。
消耗︰230縷氣運。
進賬︰1500縷氣運(獨孤棄天溢散500縷,任廣溢散1000縷)。
剩余︰3800縷氣運。
等爆炸徹底消散之後。
張良回到任廣死掉的地方。
入目所見,遍地赤土,只能看到灰蒙蒙的泥土。
任廣的尸骸已經被爆炸湮滅了,只殘留著一個土黃色的地元鐘,但地元鐘也破損極多,布滿裂紋。
「法寶雖然殘破了,拿去賣估計還能賣個十幾萬靈石吧?」
張良隨手一招,將地元鐘收入空戒之中,隨後又檢查了下任廣的空戒,取走了靈石和丹藥、符篆等物資,另外搜出來了很多貪污受賄的證據。
比如什麼價值幾萬靈石的完美法器,一面白玉凋刻而成的玉扇等等,每件物品任廣都放了個小木牌,標注是誰送的,因何而送,有什麼事情相求。
可以說是受賄相當熟練了。
另外還有大量的信息玉牌,竟然記錄著任廣每次夜襲女學子的錄像,還有他征服美女學子,強迫她們屈服的錄像,等等等等,太多了。
「任廣這廝玩得真變態啊。」
張良感嘆一聲,拿出傳音符,道,「襲雯,你過來一趟我這邊,對,就是剛剛發生了劇烈靈氣爆炸的地點。」
片刻後,襲雯帶著三個銀狼衛趕到。
當看到遍地赤土的恐怖景象之後,幾個銀狼衛都吃驚了︰這得是多恐怖的戰斗,才能造成這樣的場面?
襲雯很澹定,冷著俏臉,上來問︰「任廣死了?尸體呢?有沒有留下證據?」
「都在這空戒里,證據十分充分。」張良呵呵一笑,丟出任廣的空戒。
襲雯立馬從中拿出幾個信息玉牌,和三個銀狼衛探入神識檢查。
當看到信息玉牌里面竟然記載著任廣夜襲書院女學子的影像之後,他們都怒了。
「禽獸!這樣的人,也能作為蘭江書院的副席?簡直是恥辱!」
「殺得好!若是他沒死,直接關入地牢,受刑二百年再說。」
「真是惡心啊。」
三個銀狼衛的臉上紛紛露出嫌惡、憎厭的神色。
他們都是虎狼衛中正義感極強的存在,平素就喜歡抱打不平,為正義執言。
襲雯一張冷艷的俏臉此刻更是冰冷得要結冰一般,冷冷道︰「很好,這里面的證據已經足以定下任廣的死罪。」
「對了,他在虎狼衛之中的幫手五行君也隕落了,一起過去看看吧。」
張良說著,帶領幾人回到農莊附近。
此時,熾火聖象陣已經消散。
江媚兒還沒死,不過形象很狼狽,全身上下焦黑一片,被唐柔鎮壓住了。
而獨孤棄天則躺在一棵樹下休息,氣息萎靡。
襲雯他們將五行君的尸體和空戒之中的證據也搜集起來,將靈石和物資那些交給了張良。
襲雯俏臉冷冽,認真道︰「張良,唐副席,獨孤棄天,多謝你們為民除害,五行君與任廣勾結,多次貪污受賄、以權謀私、濫用職權、傷害他人,證據已經被收集。我回去會向上級報告,不日即可定罪,到時候還會給與你們一筆豐厚的賞賜。」
唐柔微笑道︰「麻煩你了,小姑娘。」
張良說︰「我不想出名,就署名是柔娘和獨孤兄做的便可。」
獨孤棄天道︰「布置大陣的材料基本上都是張兄出的,獎勵、五行君和任廣的資源我也不要了,我的那份都給張兄吧。」
襲雯微微一笑,笑容艷麗,道︰「好的,我會幫你們安排好的。」
說罷,轉身化作銀色流光,迅速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