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批接種疫苗的人很快就過了十四天。
一小部分人,救治無效,一大部分人成功活了下來。
里面包括韓非和小嬴政。
韓非比小嬴政早好幾天,不過因為身子骨比小嬴政虛,所以在榻上躺了兩天。
趙靈渠看到小嬴政徹底好了,就松了口氣。
她著手就安排人進行第二批的救治——
宮內宮外一起!
太醫署的宮醫在其中又被分成了兩組,一組帶著一部分宮醫負責救助宮里的下人,妃子,一組負責宮外,救助咸陽的災民。
趙靈渠安排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後,就帶著小嬴政去見嬴稷。
嬴稷已經徹底起不來床了,臉上除了老年斑,又長了很多密密麻麻的痘痘,以往威儀銳利的目光此刻變得渾濁,只讓人覺得這個老人可憐。
嬴稷听到大監的稟報,才慢悠悠的轉過頭,看到小嬴政時,目光才亮起來。
他艱難的開口︰「阿政,這是沒事了?」
小嬴政點頭,主動湊到曾祖父身邊,女乃聲稚氣的開口︰「前幾日就好了,娘讓我條理了幾日,才讓我下榻。」
他看了眼站在下首的母親,正在做接準疫苗的準備工作,主動解釋,「母親本來早些來做,只是這里戒備森嚴,祖父和父親于昨日才被迫回府修養。我讓林侍衛解決完外面的那些探子,才能進來。」
嬴稷欣慰笑,「你做的很好,你母親也表現的很好,以後秦國交給你,我很放心。」
小嬴政覺得曾祖父似乎是在交代臨終遺言,心中猛地一突,握著他的手愈發緊了,「曾祖父……」
嬴稷打斷︰「大監,傳範雎入宮。」
他听到的大監的應聲,猛咳兩聲,和小嬴政開口︰「按理說,曾祖父應該多教你些為王之道,更應該傳位于你祖父,父親,他們自然會將王位傳于你。」
「只是,你母親……」
老君王艱難的看向那抹倩影,站在眼光下,每個動作都帶著幾分模糊。
嬴稷無力強撐著開口︰「他們能不能容下你母親,還有……咳咳,直接給你是最好的。」
這場疫情擴散,他始料未及。
如果真的活不了,那就算是他動了易儲心的報應吧!
趙姬有才,他能看出來,她只為嬴政……
小嬴政回頭看了眼母親,見她準備好了,才和嬴稷開口︰「曾祖父,母親給你接種疫苗,您一定會沒事的。」
嬴稷用盡最後一絲力氣點頭,就緩緩閉上眼楮。
趙靈渠讓所有人出去,有了這幾天的經驗,熟練的將嬴稷身上可以作為疫苗的痘痘保存下來,開始給接種。
範雎來了在外面等著,嬴政直接讓太醫署的人給他接種。
等趙靈渠這邊給秦王接種好後,範雎也被接種成功。
小嬴政知道秦王有話和範雎說,直接讓下人往內殿放了一張榻,把範雎放在里面觀察。
因著里面躺的是秦國的最高首腦,趙靈渠必須要寸步不離的看守,以免有什麼問題。
所以,她直接將嬴稷之前賜給她的令牌,毫不猶豫的交給小嬴政,「阿政,見到這個令牌,如同見到你曾祖父,你用你的能力,挽救整個秦國去吧。」
小嬴政接過,「娘,多謝。」
趙靈渠搖頭,輕模他的額頭,與有榮焉的開口︰「阿政,這是個機會,你可以施展抱負,但是你也要注意用膳,別讓娘擔心。」
小嬴政點頭,拿著沉甸甸的令牌,心中的底氣也來了。
小嬴政在下人的帶領下去了勤政殿,看著奏折,右手拿起毛筆的瞬間上輩子的感覺瞬間上來了。
「來人!」
男孩話說出,十分不滿意!
這聲音太幼稚的!
下人進來,小嬴政吩咐,「準備茶點。」
「諾。」
桌上的奏折是幾天前的。
現在小嬴政看的是,嬴柱批到一半就暈過去了。
奏折是白起上書對于軍隊的請示。
白起那邊建議,秦國如此內亂,是楚、韓、趙三國聯手,以其人之道還制其人之身,這樣他們就可以不戰而屈人之兵!
還能保證我秦國利益最大化。
其次是匈奴那邊……
勤政殿的燭光亮了一夜。
翌日。
趙靈渠听送早膳的人回來說,「公子政一直在批閱奏折,其中還發了脾氣,越來越有王者風範了。」
那人眼中帶著佩服和崇拜。
趙靈渠收斂好所有表情,低斥,「別胡說,如今王還在,阿政只是代管,不能讓秦國徹底沒有主心骨。」
說完,她交代道︰「你去提醒阿政,讓他休息,看他躺下休息後再回來復命。」
「諾。」
趙靈渠目送下人離開,轉身回了內殿。
她進去的時候,嬴稷正好醒了過來。
趙靈渠關切的問︰「王覺得哪里不舒服?」
嬴稷沙啞的開口︰「渾身無力,腦袋昏沉。」
趙靈渠安慰道︰「王,所有人一開始都是這樣,奴家給您開了補藥,一會您喝了在休息。」
嬴稷眼中帶著欣慰,「孤,孤沒事?」
趙靈渠點頭又搖頭,「王,奴家不清楚,每個人體質不一樣,有些人第二天就死了,有些人過了幾天就死了……在未來的十四天之中,會有很多問題出現。」
嬴稷艱難的抬手,蹦出一個字,「政……」
趙靈渠開口︰「朝堂已經荒廢這麼多天,奴家大膽,將您賜給我的牌子給他拿著,處理政務去了。」
嬴稷心中稍稍放心。
這枚腰佩,本來就是給嬴政準備的。
中間過程和他想的有出入,但結果是對的。
趙靈渠輕聲開口︰「範相在這里,雖然沒事,但和您一起接種了疫苗,就在側殿,您要是喚他,可隨時……」
嬴稷點頭,給了趙靈渠一個眼神,後者秒懂。
趙靈渠吩咐,「來人,將範相請進來。」
她接著和秦王開口︰「王,您一直鍛煉五禽戲,身體底子還是不錯的,稍微注意,就一定可以挨過去。」
嬴稷實在給不出什麼表情。
趙靈渠,「王,奴家給您去煎藥,您剛醒,注意別聊太久。」
她看到嬴稷點頭,轉頭走了出去。
趙靈渠正好遇到範雎,他的精神看起來沒有昨天好。
她心中一突!
不會範雎出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