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靈渠心一緊,讓系統消失,她警惕的看向門口,就听阿姣急促的聲音響起︰「夫人,你可千萬別想不開,還淋了雨,趕緊去沐浴才好。」
趙靈渠秀眉微彎,阿姣人聰明,難道不知道,自己讓她去送衛月的意思就是讓她也帶在建造司嗎?!
她心中疑惑,但嘴上依舊配合的開口︰「別管我,你們都別進來,阿政生死未卜,我哪有什麼心情享樂!」
阿姣在門口來回走了幾步,隨即推門走了進來,「夫人!」
趙靈渠哭聲傳來,阿姣無奈嘆氣,轉身將門關上。
等阿姣再次轉身的瞬間,趙靈渠臉上哪還有淚痕,只抱著睜眼沖著她伸手的小成蟜抱以一笑。
趙靈渠搖頭,拿起他平日最愛的玩具,剛交到他手中就快速抽離。
阿姣拿不到想要的玩具,一撇嘴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阿姣不解的問道︰「夫人,你這是?」
趙靈渠望著小成蟜嘆氣,小聲開口︰「特殊時期,周邊不知道有多少人是公子楚和安國君派來的探子,有成蟜的哭聲,他們就不會過多的懷疑,我們也能多說會話。」
她嘆氣,「只是對不起我兒。」
阿姣也心疼,「成蟜小公子不會怪夫人的。」
趙靈渠低笑的扯唇,「我讓你帶著衛月去找墨呈,就是讓你安心的在哪里帶著。這不是一場簡單的疫病,這里面牽扯的很多。」
阿姣搖頭,「夫人想做什麼,奴婢就跟著去,奴婢可以幫你。」
她眼神堅定,不容拒絕。
趙靈渠深深的看了眼阿姣,感激開口︰「阿姣,多謝你。」
阿姣笑問︰「奴婢能幫夫人做什麼?」
趙靈渠垂目,「首先要確定的是這個疫病到底是什麼,其次是你每日帶著糕點換洗衣物去瞧阿政,屆時我會給你令牌。」
頓了頓,她開口︰「那是王之前給我的那個令牌,和今日給我的有相似之處,今日那些守衛沒有多看,今後也不會多看。其次,你將糕點和每日的茶以及藥膳給王送去。尤其是明日,你要想辦法告訴王,林侍衛在他身側,會將他的情況傳出來。」
阿姣一臉慎重的記下,「夫人,我們現在可以出去了。」
趙靈渠疲憊的揉著眉心,「等我醞釀一下情緒,今天哭的太多了,有些哭不出來。」
阿姣微愣,「諾。」
過了一會,阿姣先退出來,「夫人,奴婢去準備洗澡水,煮點姜茶,您喝下就早些睡,若是身體垮了,公子政會擔心的。」
趙靈渠抽噎的哭道︰「我不急,把蕭二爺找來。」
蕭風來的時候,趙靈渠正將小成蟜哄好。
蕭風嚴肅的坐在桌邊,寬慰道︰「姐,你別擔心,只要我們研究出藥方,阿政他們就一定有救。」
趙靈渠點頭,「風弟,你一會去太醫院,將所有備份卷軸報來,咱們一起查,通宵查。」
蕭風點頭,「姐,你一定要注意身體,你這個樣子,外婆很擔心。」
趙靈渠低著腦袋,看著懷中的孩子,「我知道,一會我會去和外婆說的。」
蕭風見姐姐情緒還算平靜,輕聲安排道︰「姐,你先去沐浴,換個干淨衣服,不然容易感冒,別最後阿政沒救出來,你自己感染了。」
趙靈渠給了個安心的笑,「好,我心里有數,你去拿東西吧。」
蕭風哎了聲,起身走了兩步,又折回來,「姐,你一下子拿這麼多,太醫署的人會讓你拿嗎?」
趙靈渠看向門口,聲音放高了許多,「阿政是我的孩子,區區太醫署的卷軸算得了什麼?我要是想要,他們就得給,實在不行,你就去找公子楚,你就去找安國君,阿政也是他們的後代子孫……我的阿政啊!!!」
蕭風覺得這樣的姐姐很奇怪,心中有諸多疑慮,但還是听話的照做。
另一邊。
趙靈渠這邊發生的事情,立刻就有人去勤政殿告訴了嬴柱。
嬴柱從奏折中抬手,「只有這些?」
來人點頭,「趙監造要的,我們可要放行?」
嬴柱一手揉著眉心,一手拿著毛筆批寫,「把人調回來,以後那個殿就沒必要看著,趙姬要什麼,就給什麼。把所有人都調到公子政那邊,活要見人死要見尸,不準任何人來救!」
這樣的疫病前所未見,他就不信她能研究出什麼?
「諾。」
趙靈渠換了身干爽的衣服,緊跟著抱著小成蟜來到胡老太太的住所。
老太太正費力的穿針,看到趙靈渠母子進來,趕緊起身走近,「你忙活了半天,別累著了。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我們說什麼已經不管用了,應該想辦法去解決,你要是垮了,那阿政他們就真的沒救了。」
趙靈渠點頭,將阿政放在榻上讓他自己玩,淺聲和外婆開口︰「外婆,接下來的日子,還要麻煩你來照顧成蟜,我打算和風弟一起研究治療疫病的藥房。」
胡老太太趕緊點頭,「老身一定好好照顧成蟜,你安心做自己的事就可以。」
趙靈渠點頭,一臉惆悵的看著窗外,「外婆,凡是疫病,不可能不擴散,如今人們還沒有想的那麼透徹,你和成蟜搬到殿內一個僻靜的院子,有一個小廚房,我每日讓送些菜進去,你和成蟜吃。」
她起身,坐在桌前,「哦對,還有這個,外婆,一會我讓阿姣幫您做手套,你每次去拿菜的時候,帶著面巾和手套去,避免交叉感染。」
趙靈渠去嬴政那里的時候,隨手拿了個披風,出了那個殿門,直接就把披風扔在了殿周圍。
這里條件有限,她暫時能做的就只有這些。
胡老太太听得雲里霧里。
趙靈渠邊畫,邊說,「外婆,我想了想,還是讓您帶兩個婢女進去,這樣可以幫您做事,一旦有任何不適,扔婢女出來來報。」
胡老太太點頭,看到趙靈渠成形的圖紙,好奇問道︰「奻奻,這是什麼?」
趙靈渠簡單介紹,「這是口罩,這是手套,去拿菜的時候帶上,然後拿酒進行消毒。」
現在沒有酒精,簡單粗暴的拿酒來消毒吧!
總比沒有強。
阿姣的聲音傳來,「夫人,可以沐浴了。」
趙靈渠應聲,等阿姣進來,把圖紙交給阿姣,「申時,這樣的口罩手套能做多少做多少,你安排人陪著老婦人進偏殿,備好日常用品,讓人每日去送菜。」
「諾。」
趙靈渠躺在浴盆中,想著現代疫情是怎麼抗疫的,能用到當下的有那些……
還有,阿政怎麼一直不進圖書館,別是有什麼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