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子楚守在她面前,看到她醒來,關切開口︰「如何?可有什麼不舒服?」
趙靈渠搖頭,半撐著起身,眼淚立刻留下來,「我去見王,我去陪著阿政。」
她的表現像足了崩潰的母親,無助地握著嬴子楚的手,「公子,阿政還小,他什麼都不懂,求您,求您和我一起去求情,讓我去見見阿政。」
嬴子楚暗中打量著她的表情,抱著她輕拍著,語氣無奈的開口︰「阿政突染疫病,人人自危,王不會同意。」
趙靈渠心中惡寒,借勢崩潰的推開他,「不,我去求,我去……」
她說著,赤腳下地,就要往門口走去。
女子嬌弱,踉蹌的跑了兩步,就癱軟在地上,崩潰的將腦袋埋在膝間,大哭起來。
系統吃驚的開口︰【宿主,要不是知道嬴政告訴你要裝作崩潰的樣子,我都要信了,你在後世不做演員可惜了。】
趙靈渠想都沒想的開懟︰「如果我沒有留校研究,你現在指不定在哪飄著呢,怎麼能問世。」
系統噎聲,氣呼呼的下線。
嬴子楚則心疼的將她攙扶著,大手小心的擦拭著她的臉頰,「阿政也不想看到你這樣,趙姬,你還有成蟜,阿政自有命數。」
趙靈渠不想听這個道貌岸然的人講話,縴手胡亂抹了臉上的淚痕,「公子說這話,真是貽笑大方,若是你相信命數,怎麼會冒死從趙國回來,為何認華陽夫人為母?」
她抽噎了幾聲,擠不出眼淚,轉頭看向別出,「阿政出事了,就听命數……你不愛阿政,可,阿政是從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嬴子楚最不喜歡別人提趙國,「事在人為,我為命爭,如今阿政這般,是為天為,只能盡人事。」
趙靈渠冷漠臉,「出去!不,你在這里站著,我去求王。」
她面無表情的叉著腰反悔穿好袖子,像極了去戰斗的母雞,雄赳赳氣昂昂。
這樣的趙姬,一點都沒有往常的清明。
嬴子楚無奈搖頭,看著倩影消失,嘴邊揚起一抹笑,隨即便有一行淚從冷漠的眼中劃過。
這樣的趙姬,他開心。
可,如今鬧成這樣的,他傷心。
他最心儀的兒子,再也回不來了。
嬴子楚閉目,阿姣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夫人,小公子吵著找您。」
趙靈渠不知道說了什麼,要啊啊的小成蟜哭了起來。
嬴子楚扶額,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高聲道︰「阿姣,把成蟜抱進來吧。」
小成蟜是個鬧騰的,不負眾望,將嬴子楚折騰的夠嗆。
另一邊。
趙靈渠出了宮門口,疾步往王的住所走去。
她和系統開口︰「小八,為何王回了住所,以前都是在勤政殿安家。」
【宿主,我總覺得秦宮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架勢,你要小心啊。】
趙靈渠目光嚴肅了些,「當然,嬴子楚來不僅僅是看我, 應該是拿了安國君的命令。這里宮中的人來去匆匆,氣壓真是壓到了極點。」
她邊和系統說著目前的心中感受,邊加快步伐往王的住所走去。
趙靈渠到了王的住所殿外,門口比平日多了兩個陌生的守衛,攔著他們的去路。
趙靈渠心中忽的有種不好的預感,「我要見王。」
沒人回應。
這兩個守衛像個木頭一般。
趙靈渠不滿質問︰「你們可是王的軍隊?」
王管整個皇城軍。
他們依舊沒什麼反應。
趙靈渠氣急,直接闖,「讓開。」
他們直接伸手攔住,還拔了刀,「見王,需要安國君的手諭,負責不予放行!」
趙靈渠瑩眸微震,赫然看向殿內,里面沒有什麼反應。
她鬧得動靜不大不小,里面應該能听到!
難道,安國君囚禁了王嗎?
天上下起了細微的小雨,隱隱傳來幾聲悶雷。
更為這肅穆的宮殿平添幾分為難色彩。
趙靈渠一咬牙,直接跪在地上,「趙姬,求見王!」
沒人離她,她就不停的說。
趙靈渠微微彎腰,再次開口,「趙姬,求大王!」
她做不到十足十的跪拜,只是不停地重復微微彎腰,開口求著求見王。
雨越下越大。
趙靈渠覺得面前十分模糊,但依舊固執的堅持著。
系統忍不住勸道︰【宿主,我們要不回去,明天再來,你的身體比較重要。】
趙靈渠搖頭,「我今日一定要見到王,若是這麼放棄,今晚肯定無眠。」
【可……】
趙靈渠冷笑,「小八,門口這兩人,我篤定不是王將軍手下的兵。」
【既然你都知道,那在這里做什麼?】
「我就是要鬧大,我就是要讓朝上的人知道!」
「王是個勤勉的王,哪怕是身體抱恙,也會接待求見的人,若是不見我,肯定會讓白起範雎兩位大人發覺,我就有機會和他們見面,具體商議。」
系統沒理解,也沒再問。
趙靈渠微微低著腦袋,微微抱著自己,遠處瞧著,就像一只暴雨摧殘的小花,讓人疼惜。
不遠處有個高大的身影,平靜冷眼瞧著她無腦的作為,最終走上前。
趙靈渠見門口的兩個侍衛恭敬的行禮,「安國君。」
趙靈渠轉頭,微微頷首,「見過安國君。」
嬴柱居高臨下的問︰「趙姬來找王,有何事?王這幾日很不舒服。」
趙靈渠語氣急切,「並非奴家不知禮數,只是得治阿政突染惡疾,身為母親,奴家想去看看,特來求王。」
她表情猙獰,「那也是您的孫子,安國君,求你了,讓我見見王,我只求這個旨意。」
嬴柱背著手,為難開口︰「我只是幫王代管,你說的這些,等我進去稟報在來通知你。」
他的話音落,大監從里面走出來,「王傳趙監造進殿。」
趙靈渠激動地直接跑了進去,根本不顧什麼禮數。
嬴柱心中狐疑,加快腳步跟了進去。
兩人幾乎是一前一後進去。
嬴稷斜靠在榻邊,點著安神香,隨手拿著一本書在看。
周圍沒什麼伺候的人,只有大監在一側伺候。
他斜看了眼,「趙監造,說吧,求了這麼久,想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