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靈渠瑩眸不解,「阿政,怎麼了?」
小嬴政背著手,像個小老頭,稚女敕的面容上帶著不同于這個年紀的沉穩,「今日,王的意思是讓我將蕭家兄弟收為己用。」
朝中他的黨羽不多,需要收服和清理。
趙靈渠眨眼,「阿政覺得有什麼不妥嗎?」
小嬴政垂眸,「如今你給他們選的這兩個職位,都是清閑職位,沒什麼實權。你,你確定不變?」
他不是真小孩,經歷了上輩子的混亂,知道‘外戚重臣’處理起來十分麻煩。
可,居然是盟友看重的人,他會考慮。
只是如今,權利沒有那麼大,如果這個盟友給他再來一個‘亞夫’的心思,那就別怪他無情。
趙靈渠笑,沒听出大兒子的深意,「無所謂,他們喜歡就好,在朝中,不管什麼職位,應該都是有用的。阿政不必有如此大的壓力,你現在是武安君和應候的徒弟,他們聰明會幫你解決那些事情。」
她本來還想說,要注意他們的權利,不能凌駕于王權之上。
後來,她想了想,對方是祖龍重生,心思比她考量的多了。
趙靈渠委婉的提個醒,「我記得一個游士說過,有一個王朝,他們有一個職位,叫法老,他們與神並稱,可與萬物對話,所有人都信服于他。這可以說是籠絡人心的手段,讓人民相信你受命于天,就會擁護你。」
比如,後世的劉邦。
什麼斬白蛇,什麼漢帝?
不過是讓人相信,是神仙救命的手段。
小嬴政喜好丹藥,最想的是長生工作。
他對母親突然說起的這個話題不理解,但是,還是願意和她研究,「您說,這個世界有神仙嗎?」
徐福東渡求仙藥……
可惜,他上輩子死的太突然。
趙靈渠看他目光炙熱,噎聲,「阿政,你覺得呢?」
小嬴政點頭,「我知道一個人,他說可以研制長生不老藥,之前,我給他二百名童男童女,讓他東渡求藥。」
趙靈渠知道是誰,目光冷了下來,「阿政,世界上從來沒有長生,沒有神仙,更不會渡人。不過是愚弄人心的手段,誰和你說,可以長生不老純屬放屁。」
小嬴政微微瞪大眼,頭次听母親說話粗俗。
不過,她怎麼獲得的神書?
小嬴政不喜歡被人欺騙,但也不願意去和母親爭論什麼。
他不知道,也就是因為自己的這個不信任,導致趙靈渠做了一件讓後代子孫都慶幸的事。
後世的歷代帝王,更是以她說的那條禁令為先!
小嬴政和母親說了幾句,就告辭了。
趙靈渠在他走後,系統的聲音響起,【嬴政對你的好感增加2.5.】
【嬴政對你的好感增加1。】
趙靈渠咦了聲,「這怎麼突然減了?」
【不清楚,我這里無法檢測到他那一瞬間的心思。】
系統滴滴了幾聲,聲音歡快的很,【宿主,這邊檢測到,您還有15點,就可以升級了,可以解鎖更多的書籍知識。】
趙靈渠打著哈欠,「就目前這增長趨勢,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呢。對了,關于木材玩具還有糕點的做法,你給我整理一下。」
【這邊沒有開通很多,已經將所有能查閱的整理好了,宿主可以隨時進來查看。】
趙靈渠鑽進圖書館做了一晚上的筆記。
翌日一大早。
趙靈渠估模著王下朝了,就拿著賬本去了勤政殿。
大監看到趙靈渠進來,小聲道︰「里面吵起來了,監造稍等一二。」
趙靈渠小心的看了眼殿里,「諾,多謝大監了。」
大監擺手,「監造您太客氣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幾個大臣沉這腦袋從里面出來,顯然是受了重大打擊。
大監進去後,沒多久,再次出來的時候,就讓趙靈渠進去了。
趙靈渠走進去,迎面的壓迫感。
三個,不對,四個不同君王的欺壓壓在她頭頂,總感覺千斤重!
趙靈渠不解,低著腦袋,「王,這是去年的賬本。」
大監將賬本遞上去。
嬴稷打開看了一眼,那個數字就讓她笑眯眼。
他原本陰沉的表情褪去,哈哈笑道︰「不錯,趙監造不負孤的期許,存入國庫吧。」
錢有了,雖然不夠開戰,但是比之前多了一個進項,開心!
趙靈渠準備退下,就听嬴稷再次沉聲開口︰「趙姬,這個事情和你有關,听听無妨。」
趙靈渠無辜眨眼,「奴家最近似乎沒有做什麼?」
嬴稷見她一副‘別找我’的表情,點了點奏折,「這是其他國家的王上表來的,說他們的公子在秦國為質,應當進行學習。他們對你的學校很敢興趣。」
最後一句是重點。
現在秦國朝上分成兩派——
一派認為可,只要不交重要知識,他們翻不起什麼浪,不然五國聯合攻秦,秦國在強大也很吃力;再者,這樣做也可以體現秦王的大氣。
如今的親王位同天子,應該如此。
另一派就是覺得不可,秦國強大他們才虛與委蛇,如果那些質子探听機密,又該如何?現在有監造創新武器,秦國軍事力量很強大,要打就打,有殺神白起在秦國,怕嗎?不怕!
秦國如今怕什麼?就是怕沒錢,秦國的百姓實在經不起戰亂的洗禮了!
嬴稷今天很頭疼,這兩個領頭人分別是範雎和白起。
有這兩位加進來,嬴柱就不敢去定奪這個注意。
嬴稷是不想的,但是很容易助長白起的氣焰,朝中不平衡,很麻煩。
趙靈渠無奈笑了,「王,這個學校是教人怎麼做木工,教人怎麼做飯的,奴家沒听錯吧?那些王是瘋了嗎?」
嬴稷目光暗了暗,「他們所圖的,應當是你的那些手藝,亦或者,學校是一個幌子,讓那些人學習是最重目的。」
不管那兩個,他都不願意給予。
非我秦國人,手藝學走,強大的只會是他國。
趙靈渠那些學校教的,可和如今六國的都不一樣!
嬴柱堅持剛才的說法,「不用進學校,倒是可以讓他們憑本事,拜師。」
他每天被華陽夫人哭的頭疼,學習不過是增長知識,不會對秦國造成什麼危險。
趙靈渠噎聲,「這……似乎就和奴家沒關系了。」
學校只是她負責,若是非學校的,那就和她無關。
嬴柱看向父王,「王,此事,兒臣覺得可以,王若是……」
嬴稷沉眸,打斷,「除了趙姬,都下去!」
趙靈渠,「……」
她說錯什麼了?
哎,怎麼每次來送東西,都要有這種事!
嬴稷也不顧趙靈渠,忙著處理自己的事務。
整個殿內的氣氛十分詭異,明明爐碳很旺盛,她卻覺得十分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