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靈渠看了眼坐在上座的君王，輕聲囑托︰「王喝醉了，你去準備醒酒湯，我去看看外婆。」
阿姣，「諾。」
趙靈渠和王淺笑了聲，退了下去。
她徑直去了胡老太太的房間，先是敲了兩下門，「外婆，您在嗎？」
里面沒有動靜。
趙靈渠狐疑的看了眼窗戶，透過窗戶，明顯看到對方在桌邊趴著。
趴著……
她暗道︰壞了！
別是老太太出了什麼問題，沒人發現吧。
趙靈渠往後退了幾步，抬腳，用力踹了上去。
門開了。
老太太依舊保持原來的姿勢。
趙靈渠厲聲喊道︰「來人，傳宮醫。」
她大步走過去，快速給老太太掐人中，各種催吐的辦法都用上。
完全沒用！
趙靈渠，「小八，快點插辦法！」
【這里先是還有咸水……】
趙靈渠轉頭就說，「弄點鹽水……」
系統說一個，她就讓弄一個。
這種驚措的感覺，覺得很熟悉，眼淚止不住的落下，如珍珠般。
小嬴政跑進來，看到母親這樣，「娘……」
話剛說一般，就看到桌子上放著一張紙。
男孩不動聲色將紙收起來，轉而安慰母親，「娘，一定會沒事的。」
他的話音落，胡老太太直接歪頭吐了出來，悠悠轉醒，「奻奻……」
語氣有氣無力。
趙靈渠瘋狂的點頭，笑著哭道︰「外婆沒事了，你這是干什麼？」
老太太失神，「我活著在給你添亂啊，我……」
說著，直接暈了過去。
【宿主，我說穴位，你簡單的給她把脈。】
醫書成就雖然沒有全開，但是這些穴位圖開了。
趙靈渠被系統點著把脈，對方終于有了脈搏。
她松了口氣，踉踉蹌蹌地將外婆扶到榻邊，低聲抽噎著。
小嬴政讓人關上門，將桌上的素帛給母親遞過去。
趙靈渠無力的拎在手里，「這是什麼？」
小嬴政也沒瞞著，「剛才在桌上發現的，我沒看。」
趙靈渠嘆氣，拿起來大概掃了眼，愈發陰狠起來，「這個柳氏，真是小人！」
她看向小嬴政，「你那邊能派人去沛縣把人你姥姥那邊的家人接過來嗎？柳氏用你姥姥全家人的姓名威脅，讓你姥姥從我這里要那些方子，姥姥不想連累我，所以，所以才選擇了這條路。」
她說著，眼眶濕潤，再次哭了起來。
小嬴政無奈，大過年的哭什麼？
也就這個母親，他樂意寵著。
男孩生硬的拍著母親的後輩，「在姥姥來的第一天，我就派人出去了。姥姥來的蹊蹺，如果您認親，肯定有人會用她的家人大做文章。」
沒想到，還真的……
小嬴政目光微沉，冷靜分析，「柳氏沒那個腦子，肯定是有人授意。」
趙靈渠很聰明，「能讓柳氏這樣做的，就是趙王！」
小嬴政薄唇欠了欠，「您打算怎麼辦？」
她語氣發狠，「若是你舅舅們沒事，她們免遭一死，若是沒了，全族陪葬！」
趙靈渠說著，往緊的抱了抱懷里的小孩，語氣陳懇，「阿政，娘謝謝你為娘考慮這麼多。」
小嬴政耳框微微發紅，「你和我是盟友，自然要護你。」
趙靈渠眨眼，「難道只有盟友？」
小嬴政梗著脖子，「怎麼？」
她動手捏了捏他的小臉頰，對方沒開始抽條，像個小包子，「我還是你娘。」
小嬴政輕拍，語氣嚴肅，「我娘……」
話到一半，眼神暗了些，語氣夾雜的一小點失落，「你身為娘，也太幼稚了。動不動就哭，腦子還蠢，成蟜肯定遺傳了你，天生犯蠢。」
哼，如果真的是他的母親，一定不會那麼處置柳氏。
更沒有本事，讓吃了毒藥的人吐出來。
趙靈渠咦了聲，「兒不嫌母蠢，阿政，你有點讓娘傷心啊。」
小嬴政被迫坐在她腿傷，嗅著她發絲間的香味，「所以，我幫你，幫你處理了。」
趙靈渠不吝嗇的夸獎，「乖阿政。」
她哄小孩般，將他抱在懷里輕輕拍著，突然，驚呼，「阿政，王……王還在，這里……」
小嬴政挑眉，對母親的粗神經發愁，「曾祖父睡了才過來，不會知道的。」
話音落，外面響起了爆竹聲。
小嬴政小大人的站在地上，理了理袖子，「好了，這下曾祖父就行了，外面太吵了。」
趙靈渠抹淚，「我……」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小嬴政的打斷，「我去陪曾祖父，你陪著姥姥，她老人家肯定也會被吵醒。」
趙靈渠目送小嬴政離開，才起身坐在榻邊，失神的盯著面前枯骨的雙手。
那雙瑩眸又濕潤了，淚珠再次落下。
頭頂傳來老邁的聲音︰「奻奻……」
趙靈渠驚喜的抬頭，「外婆。」
胡老太太眼中十分愧疚，虛弱問︰「你怎麼不讓我去了，我這條老命換你在秦國無憂，很值！」
趙靈渠抽噎梗聲道︰「外婆，出了這種事，你應該和我說。沒事了……」
胡老太太不解，「什麼？」
趙靈渠解釋，「阿政和我說，在您來的第一天，他就暗中派人接去了。」
頓了頓，「不知道最後能不能救出來，不過，外婆，我保證，以後不會讓你們遇到任何危險！傷害你的那些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胡老太太欣慰笑，「我家奻奻長大了……阿政從小就聰明……」
話沒說完，外面傳來敲門聲。
阿姣，「夫人，宮醫來了。」
趙靈渠坐直了，「讓他進來。」
主殿。
嬴稷揉著眉心，「怎麼宮醫來了。」
大監還沒回答，坐在一側給曾祖父炸栗子的小嬴政脆生開口︰「姥姥身體不舒服。」
嬴稷低嗯了聲，「听大監說，你娘做了好東西，看來看不著了。」
他起身舒展身體，「安國君和公子楚在何處？」
這話問的是大監。
大監，「在勤政殿處理政務。」
秦國不提倡休息，這兩人的處事，嬴稷很滿意。
若是沒有小嬴政，那兩人也不錯。
他那雙鷹眸看向小嬴政，後者舉著炒栗子，「曾祖父，吃嗎？」
安國君府。
雪夜掩藏著空氣中的血腥味，幾個黑影直蹦一處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