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嬴政思啄片刻,「如今娘想的那些東西,對其他國家來說都是珍寶,兒子擔心……會有人乘機偷學。」
趙靈渠早就想過,只是這種政治上的東西,還是由對方來說比較好,「如今內宮主管算是秦宮管家,上林苑那塊地不是也空著?正好可以用于這些東西。」
小嬴政搖頭,又點頭,「上林苑可,只是這秦宮主管管這些就不妥當。」
頓了頓,「少府監倒是可以,只是這人員也不能是現任少府監。」
必須保證為人正直,忠心,學問高。
小嬴政忽然想到李斯。
若是再過個幾年,他一定會任命李斯。
趙靈渠想了想,「娘給你推舉個人。」
小嬴政疑惑挑眉。
趙靈渠笑,縴指點了點,在桌上寫了兩個姓氏。
一個是文官,一個是武將。
小嬴政垂眸,心中有了一番計較。
太陽落山,透著窗戶,余暉十分透亮,在屋子里就能清晰可見雪景。
趙靈渠歪了歪腦袋,玩笑道︰「若是有幾棵梅花移植在院中,肯定會更好看。」
她說著,把打哈欠的成蟜塞到小嬴政懷中,「你和他一起休息會,娘去給你們準備晚膳。」
小嬴政抬了抬蠢弟弟,抱不動,「自己爬過去。」
成蟜嗚嗚的往母親懷里怕,聞著香噴噴的母親,舒服的閉上眼楮。
趙靈渠寵溺的模了模他的腦袋,一手抱著小兒子,一手牽著大兒子,眼中十分滿足,「今晚王想吃火鍋。」
她把成蟜放在榻上,彎腰給小嬴政妥協,動作十分自然。
小嬴政也習慣了母親這樣,躺在弟弟身邊,女乃聲女乃氣的嗯了聲,隨即閉上了眼楮。
趙靈渠看著並排睡覺的一大一小,輕輕在兩人額頭一人親了口,才轉身離開。
她不知道,小嬴政身體僵直,知道听到關門聲,才堪堪轉了個方向,長卷的睫毛發顫,小手模著母親親過的地方,來回摩挲。
屋子里傳來小成蟜均勻的呼吸聲。
小胖墩可愛的翻了個身,立馬給了老神在在的哥哥一腳。
小嬴政蹙眉,猛地翻身,「大膽!」
他對上弟弟白白女敕女敕,且一臉無辜的稚女敕臉龐,結舌。
半響,男孩冷哼一聲,往旁邊挪了挪,重新閉上了眼楮。
不知道過了多久,小嬴政感覺弟弟又貼了上來,黑臉,不過也沒再表示什麼。
趙靈渠剛進廚房,就看到阿姣讓人將火鍋準備的東西都收拾好了。
阿姣看到趙靈渠進來,神秘兮兮的開口︰「夫人,您猜,我有什麼寶物獻上?」
趙靈渠眨眼,「你們把鐵鍋做好了?」
她左右環顧找著。
阿姣泄氣,「夫人好聰明,奴婢想瞞什麼都瞞不住。」
趙靈渠淺笑,「我前幾個月剛和墨呈說了鐵鍋,你今日就讓我猜,我很難想象不到。」
阿姣一臉佩服的看著自家夫人,「這都是夫人想的,夫人最厲害。只是,夫人,這個鐵鍋有什麼用?」
趙靈渠湊到她耳邊,小聲道︰「做菜。」
有了鐵鍋,不僅能做上好的美食,也為年後的學校開學錦上添花。
阿姣點了點被人抬起的大鐵鍋,「這麼大?做的東西能好吃嗎?」
趙靈渠笑,「你試試,用它炒出來的火鍋料,肯定很好吃。」
阿姣興趣被點起來了,「多謝夫人賞,奴婢來幫忙。」
膳房其他人也在幫忙,一些師父在旁邊看著,想偷偷學一下這個‘鐵鍋炒’到底是一個什麼炒法。
嗯,放菜,放作料……
嘶,沒有什麼不同啊。
順序也一樣。
等趙靈渠在放了一些東西後,香氣四溢,所有人的味蕾打開,面面相覷,不得不感嘆此鍋的神奇。
膳房主管在最後一個步驟的時候,很有眼色的接過,「夫人,小人觀夫人流程,皆和之前一般無二,小人還有夫人寫的食譜,今後,小人一定做的好好的。只是,這等神器,是否可以留下。」
趙靈渠當然沒意見,做出來,本來就是便民利民。
她輕聲道︰「如今只有一道,怕是你今後要辛苦些,給王做膳食。一會瞧瞧炒的如何,若是真不錯,可以讓墨呈多做些。」
最後這話是和阿姣說的。
阿姣在煙霧中紅了臉,咳了聲,語氣不自知的帶上了小女人的嬌憨,「夫人定奪便是,和奴婢說什麼。」
趙靈渠笑,打趣道︰「本夫人讓你去找,正好讓你們多見見。」
阿姣著急的跺腳,小臉不自知的染上緋紅,「夫人。」
她面上惱羞成怒,心中卻是歡喜雀躍的。
……
不知不覺,天黑了。
嬴稷帶著大監走近殿內的時候,就聞到十分美味的香味,「這火鍋什麼時候這麼香了?」
大監也跟著聞了聞,「莫不是趙監造有研究了什麼新東西?」
說著,天上再次飄起了大雪。
小嬴政正好從里面跑出來,看到嬴稷和大監,小跑行了禮,「曾祖父,母親用鐵鍋做了火鍋,十分美味,阿政想著曾祖父快來了,便出來等著。」
嬴稷笑眯眯的抱起小嬴政,走了兩步發現,兩邊的雪被掃開了。
嬴稷鷹眸劃過異樣情緒,「你們殿內的宮婢倒是勤快,掃的挺快。」
純屬胡扯,宮道的宮婢很勤快。
只是趙靈渠這下人少,他沒想到也能收拾的這麼利落。
嬴稷想︰這樣是不是可以放些宮婢出宮?
小嬴政稚女敕且脆生道︰「是政和韓非一起掃的,擔心曾祖父會摔著。」
嬴稷微愣,心頭微熱,「好好!韓,韓非?是不是韓國質子?」
小嬴政點頭。
嬴稷加快步伐,「阿政覺得韓國質子有什麼特別之處?」
小嬴政故作思考的抬了抬下顎,「興趣相投,阿政喜靜,他也喜,很多事情,都能和阿政想到一起。」
嬴稷寵溺笑,「阿政的說法倒是早熟,不錯,不錯。」
頓了頓,他看向廚房的位置,「你母親又研制了什麼加在火鍋里?這麼香。」
小嬴政也不清楚,「曾祖父一會就知道了。」
兩人走到內室。
嬴稷品著茶,問︰「阿政一直看著曾祖父,是不是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