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秦國在今年整體都表現的很不一樣。
其他六國皆十分羨慕,忌憚,又想巴結。
秦王有意立威,所以在臨近年關的時候,讓使臣去其他五國去送請帖,讓他們的王來秦國參加國宴。
這個緣由的做法,讓每個國家的君王各有猜測,紛紛召集謀臣來商議——
畢竟他們的嫡子,王太孫或者王太子,都在秦國為質!
再說,請王來參加國宴,一般都是周王室還在的時候,會做的事。
……
臨近年關,趙靈渠和範雎以及呂不韋一起忙活學校的事情。
事實證明,小嬴政上次讓趙靈渠和呂不韋合作,還是有一點用的。
最起碼,學校資金和住宿問題,呂不韋幫著解決了不少。
也因著呂不韋的加入,一些應該出來的問題,趙靈渠一點都沒遇到。
比如︰遇到某位官員的刁難,遇到某個商戶的針對等等。
進度比平時加快了很多!
這天。
趙靈渠剛回宮,就踫到安國君和嬴子楚以及大監。
趙靈渠微頓,想裝作沒看到轉身走。
結果更一錯身,就听大監捏著嗓子喊道︰「監造。」
趙靈渠嘴角抽搐,暗自嘟囔,「專門等我的?」
她看過去的時候,嘴邊掛著淺笑,「大監?好巧,您和安國君、公子楚在這里等誰?」
大監笑眯眯的應聲︰「當然是等您。」
趙靈渠噎聲,眨眼,呀了聲,緊張的開口︰「我……難道是阿政出什麼事了?被王責罰了?」
大監失語片刻,「監造,您這說的是哪的話,公子政那般乖巧,怎麼會被王責罰。」
他做了個請的手勢,「您就別瞎猜了,王請您過去議事。」
趙靈渠干笑,「這,奴家……奴家不懂政治。」
她走過去,對著公子楚和安國君行禮,才將目光轉向大監,「您能透露一下是什麼事嗎?」
安國君倪了眼模樣俏麗的趙靈渠,眼底透著詫異。
平日中,他和大監說話,從不會問這種問題,這是大忌。
沒想到聰慧非常的趙姬,竟然能做出如此愚笨的事。
公子楚神情諱莫,偷偷打量著父親的表情,見他沒有怪罪,松了口氣。
這樣的趙姬,冒冒失失的趙姬,就和之前一樣了。
大監低笑,耐心十足的開口︰「哎呦,這個……老奴之前出來,听說好像是為了國宴,您安心了。」
趙靈渠真的松了口氣,「大監,阿政還听話嗎?」
「听話,听話,剛才阿姣姑娘抱著成蟜公子也去了,老奴出來的時候,王正被逗得哈哈大笑。」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說著,氣氛輕松不少。
嬴子楚擋在兩側的大手微微收緊,目光沉了幾分。
安國君濃眉微微一挑,沉聲開口︰「成蟜如今長大了吧?」
大監模樣正經了很多,「是啊,胖乎乎的,自有一番猛勁,您去可以瞧瞧。」
他說著,似是想到了什麼,半敲打的開口︰「安國君,老奴是看著您長大的,有些話還是忍不住和你說一下。」
安國君拱手,「您說。」
大監笑,「之前,王听說,華陽夫人很喜歡成蟜小公子。」
安國君嗯了聲,「是子楚孝順,讓內人過一過含飴弄孫的日子。不過,趙姬沒同意。」
大監,「幸好。趙監造沒同意,您呀,還是要慶幸一下,不然……」
他見對方疑惑,故意放慢了腳步,「王在曾孫輩,最喜歡公子政,其次就是公子蟜,您要真那麼做,不過故意和王搶人嗎?」
話到為止。
安國君很快反應過來,後背冷意盎然,「這,我沒這意思,大監,父王他……」
大監打斷,笑眯眯的安慰,「所以,要多謝趙姬。」
趙靈渠被安國君看過來的目光微愣,趕緊擺手,「安國君若是想念孫子,今後奴家經常帶著兩個孩子回去看望。」
她有些暈乎乎的。
她清楚,大監這是幫她在安國君暗里拉好感。
只是,更會讓她惶恐非常。
如果,這個人和你作對,你只需要地方,見招拆招。
可,要是敵人對你十分示好,不是想殺你,就是想滅你。
安國君見趙靈渠如此識趣,微微頷首,兩手微微摩挲著,微垂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什麼。
天再次下起了雪。
很快,幾人一起到了勤政殿。
大監先進去稟報。
嬴稷正在看書,倪了眼外面,語氣充滿威儀,埋怨十足,「你說說你,之前就讓你在安國君那里幫趙姬那個傻丫頭掩飾一下,怎麼如今才說。」
他將竹簡隨手扔在桌上,「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小子的脾氣,心中肯定有記著仇。」
大監對秦王知道這件事,一點都不意外,趕緊認錯,「老奴知錯了,這不是才找到時機嗎?老奴想著,如今監造要開始幫襯安國君,只能硬著頭皮說了。」
嬴稷慵懶的靠在椅子上,喝著茶,「也就這樣吧,沒外人听到也好,給那小子留點面子。」
他抬手,「行了,讓他們進來吧。」
嬴稷在門開的時候,看到飄進來的雪花,興致來了,「這雪一下子下大了。」
大監讓人關上殿門,親自幫安國君拍完雪。
他才恭謹的回應,「剛才下大的,王有何安排。」
嬴稷倪了眼趙靈渠,「你說,孤要賞雪,該如何?」
趙靈渠猶如被點名的上司,身子站直了些,「不如多加幾個爐子,開窗賞雪?」
嬴稷揮手,大監立刻去辦了。
嬴稷見趙靈渠站在原地,規規矩矩的,有點不習慣,「這里沒外人,你正常點。」
趙靈渠干笑,「奴家這樣就好。」
嬴稷哧了聲,「趙姬,你可知道欺君之罪如何判?」
趙靈渠趕緊抬手,「王,我錯了!」
嬴稷笑出了聲,「去,把孤的那個雪水拿過來,孤要和你泡的茶。」
趙靈渠清聲說了諾。
嬴子楚見趙靈渠猶如自己殿中般,心中諱莫,「王,不知政兒和成蟜在何處?」
他一副慈父樣,嬴稷抬手,「隔壁學習,你要去看?」
嬴子楚板木的行禮,「子楚先侍君,出去在看兒子也可以。」
嬴稷沒說什麼。
等趙靈渠拿出雪水,窗戶邊就放好了案桌和坐墊。
等眾人坐過去,趙靈渠就開始讓系統查詢泡茶技巧,開始笨拙的泡起來。
她沒注意到嬴子楚的目光。
更不知道,她的這個做法,讓嬴子楚瞬間懷疑起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