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呈搖頭,「墨家弟子,從不看中門第。只是,監造你要想好,若是她拜我為師,那就是墨家內門弟子,今後不可學她派之學,亦不可多拜她人為師。」
趙靈渠松了口氣,「若是你傾盡所學去叫小月兒,她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對于上司兼好友的肯定,墨呈心中很歡喜。
墨呈沒什麼異議,「那邊拜師吧。監造,既是你的干女兒,拜師禮可要準備好。」
他目光若有所指的看了眼草藥盆,故作大氣的開口︰「看在你我是好友的關系上,我可以先喝她的拜師茶,拜師禮後續續上。」
墨呈的意圖也太過明顯,趙靈渠一眼就看出來,掩嘴輕笑,「好,皂角和洗發水還有牙刷牙膏制造出來給你份。」
這幾個東西都是墨呈沒听過的,拱手,一臉好奇的恭敬問︰「這點東西能做出那些?有何用?」
「日常用品,洗頭、刷牙的,我覺得頭發總癢癢的,總得根治,沒想到墨巨子也感興趣。」
她語氣說的隨意。
墨呈挑眉,「新奇玩意,總會感興趣,剛才阿姣姑娘就因著我多問了幾句,把我罵的腳軟雲雲。」
趙靈渠端起杯子給自己灌了口茶,恰好听到他這句委屈的抱怨,直接被嗆到,猛咳了兩聲。
一個大男人,說什麼腳軟雲雲,整的好像是阿姣欺負他一樣。
以前的墨呈到底有多裝?累,他怎麼不一直裝下去。
她如是想,也忍不住問出來,「墨巨子,到底我做錯了什麼,你在我面前變得如此歡月兌,如同被奪舍一般?」
墨呈如同手里有扇子,一定會應景的扇一扇,「引為知己,便不應隱瞞不是?」
趙靈渠听他誠懇十足的話,感覺遇到一只風騷的狐狸!
她黑臉,「小月兒,來給你師父行跪拜禮,敬茶。」
墨呈見小女孩乖巧的這樣做,趕緊擺手,「咱們墨家收徒可不興孔學派之道,簡單點,直接雙手遞茶喊句師父變好。」
衛月看他和母親耍寶,心中那無比恐懼的心下去了些,尊敬有禮的用小手端起茶水遞了過去,「師父在上,請喝茶。」
墨呈直了直身板,一臉欣慰的接了過去,「日後我定傾盡所學。」
他喝了拜師茶,剛想說話,就見到小嬴政回來了。
墨呈話到嘴邊,邊換了個,「監造,下午我便帶著小月兒回去做個啟蒙,晚上讓她回來,今下午應該沒什麼事吧?」
趙靈渠輕點頭,「本來是想和你研究一下新東西,不急,你若是有事,便先忙你的。」
墨呈也沒客氣,「諾,屬下告退。」
見過他耍滑的樣子,她不明白,他這時候又端著干嘛?
墨呈帶著小月兒轉身準備離開,小嬴政正好走了過來。
雙方互相見禮。
小嬴政望著兩人消失的背影,隨口問道︰「娘,墨巨子為何帶著月兒走了?」
趙靈渠不慌不忙的摩挲著茶杯,「我讓小月兒拜墨巨子為師,墨巨子要帶著她去做個啟蒙。」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被抱著小成蟜走近的阿姣听到。
那邊的小嬴政只淡淡的嗯了聲。
他剛坐在石桌前,就听到阿姣擔心的開口問道︰「夫人,那個人不好,您為什麼還要讓月兒跟過去,萬一學壞怎麼辦?」
趙靈渠對上她的關心目光,邊接過小成蟜,邊咦了聲︰「昨晚的事情是王安排的,墨巨子只是依照命令做,你就不要對他那麼大敵意了。」
阿姣就是覺得那個墨呈不好,每次遙遙看著還好,可簡單幾次相處,他就是人模狗樣,一肚子壞水。
可,她也不知道怎麼和主子說,只能氣呼呼的跺腳,「奴婢就是覺得不好,夫人瞧著吧。」
趙靈渠輕笑,「好,對了,阿姣你帶人去看看那些草藥什麼的,午後沒什麼事,就帶著你們玩一些新東西。」
「諾。」
趙靈渠坐在小廳中,隨手拿著魚糧喂著池里的錦鯉,感受這微風吹過臉頰的舒適。
听著小成蟜坐在學步車上傻笑的聲音,嘴邊露著愜意的笑。
她忽的倪了眼交代下人做事的阿姣,和自己與自己下棋的小嬴政說笑,「阿政,日後若是阿姣出嫁,你可要好好給她準備個嫁妝。」
小嬴政左手下完了棋,正在思考右手怎麼下,分神問母親,「您舍得放她走?再者您選好人家了?」
趙靈渠搖晃著手中的雀扇,「你說墨巨子任何?」
小嬴政挑眉,「我瞧著阿姣並不喜歡。」
趙靈渠搖頭晃腦的仰著脖子,「阿政,這你就不懂了,有些愛情吧,就是從歡喜冤家開始的,我瞧著兩人挺般配的。」
小嬴政微微蹙眉,「好歹是我的母親,你稍微注意一下自己的儀態。成何體統!」
要不是小嬴政有意識的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外露,趙靈渠肯定會被嚇得摔在地上。
趙靈渠找了個舒適的角度,「阿政,你不要像個小老頭一般,人呀,還是要找個喜歡的東西。對了,娘似乎並不知道你喜歡什麼,你說說,娘陪你去啊。」
說著,她還重重點頭!
自己可真聰明,一來可以更了解嬴政;二來,沒準還能增強一下兩人的親密度!
趙靈渠的嘴角勾了勾,就見一臉思考的小嬴政邊放下右手的棋子,「開疆拓土。」
「啊?」
趙靈渠臀下被翹起的凳子晃了晃,身子也跟著微微一斜,差點摔倒。
小嬴政嘆氣,頭突突的跳,「我最愛的是開疆拓土。」
他這個娘,真的一點都不成體統!
趙靈渠嘴角瞅瞅,「阿政,這個愛好……」
小嬴政搶答,「很好,娘也能幫我。」
「……」
兩人相顧無言。
小嬴政淡淡倪了眼,就繼續下棋。
他很理解母親,畢竟他這種神聖的愛好,沒人能理解!
男孩想著,傲嬌的抬了抬自己的下顎。
趙靈渠張合了幾次嘴,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阿政,你可知韓國韓非子如今什麼下場?」
小嬴政身子微頓,抬手準確的將手中的棋子扔了進去,邊隨意的兩手摩挲,故作思考的樣子,邊不明情緒的問︰「娘想知道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