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非子微愣,感覺到身後的異樣,快速轉頭,就見身後的下人舉起手中的匕首對著自己毫不留情的捅了下去!
他下意識的抬手,「小……」
一塊小石頭快速打過來,打下的那人的匕首,對方也被沖上來的秦兵遏制住。
韓非子後知後覺的發生了什麼,瞳孔微震,「你,你可知!你做了什麼!」
他來這里,就是為了韓國子民,如今這事出來,功虧一簣!
秦民更是將手中的爛菜葉子丟在那人身上,連帶著韓非子的衣衫也沾了些。
那人被控制住不能說話,只能用不滿的眼神瞪著韓非子。
安國君走近的趙姬,深眸多了很多看不懂的情緒,沉聲滿意的開口:「趙姬,做的不錯。」
不僅有了結果,還將整個民眾的積極性調動起來。
趙靈渠抿唇,面上依舊謙卑,「不過是仗著安國君在,奴家心中有底罷了。」
這話真是不露痕跡的恭維。
安國君不達眼底的笑,並倪了眼不語的嬴子楚,「可惜了。」
嬴子楚很自然的笑道︰「雖不是兒子的夫人,可確是我秦朝的第一女監造,不可惜。」
安國君輕笑了聲,「進宮。」
「諾。」
包括趙靈渠在內的一干人等,在安國君的帶領下,浩浩蕩蕩的再次回了秦宮。
……
勤政殿內。
秦王放下手中的逐漸,一雙寒目冷瞪著下首的眾人,「查出來了。」
安國君開口︰「是韓國所為。」
嬴稷眼都沒抬,丁飄飄的給了句︰「殺了吧。」
大監給了人一個眼色,立刻就有幾個人拖上來。
嬴稷很好心的問了趙靈渠,「要不要做監斬官?」
他不等趙靈渠回答,輕笑,「下去吧,公子楚監斬。」
「諾。」
兩人異口同聲的開口。
趙靈渠出了勤政殿的大門,才覺得整個人活過來。
她看向一側的墨呈,「一會我給你看樣東西。」
今天發生的事情,一點都不想回憶,也不想讓自己閑下來。
墨呈,「願聞其詳。」
趙靈渠整個人放松的伸了伸懶腰。
嬴子楚緊跟著出來,就看到她張開雙臂,迎風而上。
她顧盼生姿,他目光愣神幾秒,「趙姬。」
趙靈渠回神,身子明顯一僵,轉身禮貌的開口︰「公子。」
嬴子楚不落痕跡的掃了眼墨呈,「政兒在何處?」
趙靈渠搖頭,「不知。」
嬴子楚目光沉了幾分,「你可知,那個人會有何下場,韓國的質子,有何下場?」
「不知。」
嬴子楚薄唇微動,讓人不寒而栗,「出兵韓國,殺了質子,那個人五馬分尸,株連九族!」
趙靈渠長卷的睫毛顫了顫,抬眼看向他時,語氣冷淡且不解,「關阿政什麼事?」
嬴子楚額頭突突疼,「韓國質子,是政兒舉薦的,如今出了這樣的事,王懷疑政兒豈不是……會連累我?」
君王之心,不可少揣摩。
趙靈渠抿唇,疏離有禮,「政兒在這件事也是受害者,且韓國質子那邊,你我不能左右,由王來決定。」
只有在事情發生的時候,才能表現一個人的涼薄。
幸好,她對他壓根就沒什麼期望。
趙靈渠不等嬴子楚回答,簡單行了一禮,轉身離開。
墨呈緊跟其後。
趙靈渠走到一個拐角時,加快腳步,快速往前跑,直到自己氣喘吁吁,才停下靠著一側的柱子大喘氣。
她心跳動的厲害,也不知道是劇烈運動導致,還是後怕勁上來了。
趙靈渠閉目凝神,忽然,身後傳來墨呈的聲音,「監造。」
趙靈渠再睜眼,瞬間沒了剛才的失態,轉身淺淺行禮,「墨巨子,我們這就回去吧。」
墨呈多嘴問道︰「監造不去找小公子?」
趙靈渠搖頭,反問︰「墨巨子心思縝密,何不入世?定能封王拜相。」
墨呈雙手抱胸,輕模脖子上的吊墜,「我還是喜歡防守,秉承墨家訓‘非攻’‘愛明’‘以天下興為己任’。」
趙靈渠倪了眼,分不清他話中真假,「那你們來到秦國後,發明的這些東西,都用來攻打他國,心中很難受吧?」
墨呈輕笑,「監造,如今六國安分嗎?我們墨家子弟不管去哪個國家,所造出的東西,都會成為一國利器。呈便縮小目標,秦國之民安康,呈願足矣。」
這個想的就很開了。
趙靈渠欽佩的看去,就見他笑眯眯的開口︰「跟隨趙監造下來,我倒是瞧著,你有時候像墨家子弟,有時候又像法家子弟……總之,為女子不輸男子,在下真心欽佩。」
趙靈渠干笑,「得墨巨子之交,也是奴家之幸。」
兩人很自然的沒有將話題在放在國家政治上,而是放在國家如何建設,應該建設一個怎麼樣的國家。
兩人走到大殿的時候,就看到阿姣來回踱步。
阿姣看到墨呈的時候,兩眼急速放大,「你你你……!」
她急忙走到趙靈渠身側,小聲告狀,「他殺了我們殿內的人,和現在不一樣。」
阿姣如同受驚的兔子般,眼里清晰可見的恐懼。
墨呈饒有興趣的挑眉,「若是阿姣姑娘想再見到在下那般,在下可以滿足。」
阿姣結舌,「誰願意!你少自作多情了!」
墨呈優哉游哉的抱胸,故作凶狠的嚇唬,「在下言出必行。」
阿姣縮了縮脖子。
趙靈渠扶額,好不容易給阿姣制造出的女強人形象沒得嘍!
不過,看墨呈似乎很感興趣?
趙靈渠心中忽然有了個想法。
她咳了聲,「阿姣,殿內情況怎麼樣了?」
阿姣強迫自己不去看身後那人的目光,「今早,大監撥了些人過來,衛月嚇壞了,一直把自己關在一個角落。」
趙靈渠擔心衛月,也有意讓兩人相處,「墨巨子,阿姣招待你,我去看看那個小丫頭。」
墨呈沒什麼意見,人模人樣的對著趙靈渠做了個請的手勢。
阿姣對主子的話從不違抗,哪怕在害怕面前的男人,還是梗著脖子開口︰「墨巨子,請。」
墨呈背著手,笑的和個大灰狼般,「請哪?帶你去瞧瞧秦獄?」
那些酷刑,雖不是他想的,卻是由他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