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國君等人是專門在這里等嬴稷的，想探探趙靈渠在王心中是一個什麼樣的分量。
三人行了一禮，安國君眼神恭敬，笑著開口︰「父王難得出來，不如一起走走。」
嬴稷沒拒絕，拉著小嬴政往前走。
華陽夫人觀察的仔細，王剛出來的時候，看到他們時，明顯眼中帶著一絲滿意。
由此可見，王早知道他們在這里。
嬴子楚適時的和小嬴政開口︰「政兒，看你困得，父親抱你。」
小嬴政猶豫了幾秒，還是將小手伸了出去。
他看了眼華陽夫人，想起母親和他說，華陽夫人在他們殿中安插人手，眼神冷了幾分。
男孩畢竟是當過皇帝，掌過權的祖龍，簡簡單單的一個眼神，對方便會覺得後脊發涼。
華陽夫人如芒在背般，轉頭看了一圈，愣是沒找到那個駭人的目光從哪里來的。
她心中過于恐懼，也不敢多想，只能將目光落在王和夫君身上。
安國君小心的跟在父親身側，關切詢問︰「父王今日怎麼這般簡行出宮，若是發生意外可怎麼辦？」
嬴稷今天心情好，對于安國君的試探哪怕惱怒也沒有表露在臉上，樂意扮演父慈子孝，「阿政說清樓不錯，就來看看。如果咸陽城中遇到刺殺君王的意外，那就是你這個做太子的問題了。」
不輕不重，直接將安國君架在一個位置上，語氣平和，卻處處充滿著威脅。
安國君嚇得趕緊駐足，「兒臣一定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嬴稷忽的問道︰「趙姬的這個清樓，你們感覺如何？」
華陽夫人笑的謙和，「听子楚說起，就想著一起來看看，如今一瞧確實不錯。尤其是七仙女，兒臣看了都意猶未盡呢。」
嬴子楚緊跟著點頭，「孫兒想著，趙姬的新點子很多，就給父親母親買了張票，聊表孝心。」
嬴稷挑眉，「買了明日的听書了？」
華陽夫人本就是隨口胡說，壓根不知道听書是什麼東西，只能自圓其說的點頭，「買了，兒臣很喜歡這個故事。」
嬴稷淡淡的嗯聲，「既如此，那明日晚膳和柱兒一起進宮用晚膳，正好給孤講講。」
華陽夫人的表情一僵，但還是得體的諾了聲。
嬴稷逛了逛也就沒心情了，就帶著小嬴政回宮。
安國君等人目送馬車離開的方向，神色各異。
……
等到趙靈渠回到宮中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了。
她回去後，立刻被守在宮門口的大監引向勤政殿。
大監在路上提醒，「昨晚王和小公子等了您一夜，知道您沒回來，一早就讓奴才出去等您了。」
趙靈渠抱歉笑，「昨晚弄完已經很晚了，宮門已經關閉，就在店里睡了。」
頓了頓，她小聲的問道︰「那一大一小的脾氣如何？」
大監感覺出她慫，眼中帶笑，「監造放心好了，這兩位對您可真沒脾氣，兩人對弈了幾盤。」
說著，兩人就到了勤政殿門口。
趙靈渠在門口深呼吸好幾次之後才走了進去，「參見王。」
嬴稷正下完一盤棋，以半棋險勝，心情不好不壞。
他听到趙靈渠的聲音，抬手，「起來吧，正好過來用早膳。」
趙靈渠噎聲，這感覺就像是家中長輩看到晚歸的晚輩，隨手捏來的招呼。
嘶，這種事發生在嬴稷身上，多多少少有些奇怪了。
趙靈渠只是愣神瞬間，就反應過來，「諾。」
嬴稷滿臉贊賞的看著小嬴政，「剛才孤和阿政下棋，只贏了半棋。」
趙靈渠坐在案桌對面，邊給小嬴政夾菜，邊听對方繼續道︰「除了孤的長子幼時有這樣的水平，孤的兒子中就再沒出現過。阿政棋藝不錯，你教的？」
下棋如同攻城略地，很有趣。
能和他下成平手的，沒幾個人。
趙靈渠老實搖頭，「奴家沒學過，琴棋書畫中只會彈琴，剩下的，也就只有舞蹈能拿出手。」
嬴稷面上沒什麼變化，「哦？清樓的‘豈曰無衣’也是你編的？」
趙靈渠點頭，不忘提墨呈，「也是因為有墨巨子的幫助，奴家的清樓才會這麼順利，這也是托王慧眼識人的決策。」
同樣是恭維人，趙靈渠的恭維讓嬴稷听著很舒服。
嬴稷接著問，「清樓收益如何？」
趙靈渠想了想，「加上預售，嗯，除了給員工的，有將近六百兩。」
因為昨晚去的都是貴族，不差錢——
賣出的座位是一方面，還有很多糕點和酒水的賣出。
嬴稷笑，看來，冬後確實可以打一仗！
流氓帝王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早膳也吃好了，剛巧也到了上朝的時間。
嬴稷揮揮手，「阿政一晚上沒睡，你帶著他回去休息，今天放假一日。」
趙靈渠和小嬴政退下。
兩人走在回去的路上。
小嬴政目光不明，「你真的不會下棋嗎？」
趙靈渠眨眼，「不會啊，我只會五子棋，還是我自己發明的，你想學嗎？」
小嬴政放在兩側的手驟然握緊，面上不露聲色，「可以。」
趙靈渠腦海中的系統提醒，【宿主，嬴政對你的身份有了懷疑。】
趙靈渠咦了聲，「突然有的？」
【對。】
趙靈渠想了想，問出了最關心的話題，「好感度降了嗎？」
系統搖頭，一臉沉思，【沒有降還升了。】
趙靈渠嘴角抽抽，「這說明了一個問題，小嬴政希望這個趙姬不是他真正的母親。」
系統覺得宿主的關注點有點奇怪，【宿主，這邊建議你，還是應該和嬴政說明一下你的身份，可能深入了解後，你和趙姬的一些本來習慣相差很多。】
趙靈渠點頭，「那就等合適的機會吧，我總感覺那個流氓帝王問我的那幾個話題有什麼陰謀。」
系統也覺得怪怪的，但是任務還在進行中，他也就不去干涉了。
趙靈渠回了殿內，收拾好，就和小嬴政約好，醒後叫他五子棋，讓他先回去睡覺。
小嬴政以為這個五子棋是什麼新奇的圍棋下法，十分爽快的答應下來。
嗯，不過，他注定要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