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靈渠剛起身,下午跟著回來的大夫也開口︰「封主,那個小丫頭發了燒,需要出去抓藥。」
趙靈渠讓人接過藥房,就和侍衛開口︰「跟我進屋稟報。」
說著,她牽著眸光深沉的小嬴政往屋子里大步走去。
小嬴政似是好奇的看向母親,「娘似乎對這個小姑娘很喜歡。」
趙靈渠毫不掩飾的點頭,「我記得之前和你說過,我喜歡女孩子,一直想要個閨女,可惜沒機會了。」
小嬴政蹙眉,「娘想收她做義女?」
趙靈渠表情沒什麼變化,語氣更沒過多的欣喜,冷靜分析,「在你沒有拿到大權之前,她只是我身邊的近侍,只不過到底會有些不一樣的。阿政,你同意娘這麼做嗎?」
一個女子,不會影響什麼。
上輩子的趙姬才沒有這麼多柔情的一面。
小嬴政淡淡的嗯了聲,「你開心就好,這不過是一個小事。」
趙靈渠淺聲道︰「阿政的心眼果然是好的。」
小嬴政看了眼母親,她的這些夸獎稱呼,他听都沒听過。
要不是她這副皮囊沒有被更換,還真以為換了個人呢。
幾人進了屋子,躺在榻上的衛月已經被燒糊涂了,低喃的喊著娘。
趙靈渠讓婆子打盆水,用物理方式給她強行降溫。
當然,因著有傷口,只是冰敷額頭。
趙靈渠抬手,讓侍衛開始說剛才得來的情報,「說吧。」
小嬴政跪坐在案邊,細細的品著茶。
侍衛拱手行了一禮,「剛才查到,劉家三方劉清帶著妻兒出了城門,車上帶著細軟。」
劉清?怎麼那麼耳熟?
趙靈渠思考幾秒,「妻兒是誰?」
「妻子劉媼,兒子劉湍,長孫劉喜,次孫劉季。」
趙靈渠擺手,「劉季?他字邦嗎?」
侍衛低聲說是。
趙靈渠瞳孔微震,手上的動作一頓,目光下意識的看向小嬴政。
劉邦竟然和嬴政是同一個時代的!
趙靈渠的震驚太過明顯,小嬴政讓侍衛退下,起身走到榻邊坐下,看著失神坐著同樣動作的母親,「娘,這個劉邦有什麼特別?您認識?」
趙靈渠本能的搖頭,「不認識,阿政不說這個了,今日的書你還沒有讀,你是要留在這里,還是回去?」
趙靈渠不願意說,嬴政自然也不會強問,「我回去看,母親別太操勞。」
說完,轉身退了出去。
趙靈渠單手端著下巴,看著榻上的衛月,心不在焉的問道︰「小八,劉邦是未來漢朝的開過君王,我在會不會影響什麼?」
一個君王的氣數多少會影響什麼吧?
系統滴滴了兩聲,語氣歡快的否認,【當然不會,宿主,我們這項偉大的科學實驗,在您開始改善秦國設備的時候,您和我們學的那些歷史,其實就已經是分開的兩個時空流。您想想,如果劉邦沒有呂雉全家的相助,他就不能成為漢王,就沒有後續的事情。秦始皇會在你得幫助下,成為一個比上輩子還要優秀的祖龍。】
趙靈渠歪了歪腦袋,「呂雉現在生出來了嗎?」
【沒有。劉邦比她大著十多歲呢。】
趙靈渠讓小八消失,眉頭微松,心中的大石頭放下。
歷史中,是因為秦二世胡亥昏庸,秦朝才會滅亡——
也就是說。
如果她保全了扶蘇,壓制了趙高,改了秦始皇的一些性格弊端,那就沒有劉邦什麼事了。
趙靈渠手下心思,照顧了衛月一晚上,終于天破曉的那一刻,小丫頭的燒終于退了。
趙靈渠也沒什麼睡衣,正歪在一處看書,腦子卻在想接下來怎麼和劉府的人周旋。
忽然,听到榻邊想起微弱的聲音,「痛。」
趙靈渠回神,起身走到榻邊,就看到榻上的小丫頭緩緩睜開眼楮,嘴邊揚起淺笑,「丫頭別怕,這里很安全,你要不要吃點東西。」
衛月緊繃著,看著面前美艷的女人,怯懦的搖頭,一雙剔透的眼中帶著警惕。
趙靈渠聲音輕柔,「你受了傷,昨天還發了高燒,不吃飯怎麼行?我一會讓你哥哥給你端碗粥過來,如何?」
衛月張了張嘴,一個激動起了起身子,猛咳了兩聲。
趙靈渠轉身給她倒了杯水,拿筷子給她沾了沾,「這幾天還是要好好躺著,按時喝著大夫開的藥,我一會出去給你買些糖。」
衛月有些受寵若驚,一雙眼楮看著溫柔的女子出神,對方很像逝去的母親,眼角不自覺的留了些淚。
趙靈渠將女孩的反應收在眼里,輕柔的給她掖了掖背角,「我去讓你哥哥過來,你先閉眼眯會。」
她轉身出了門,衛狄已經和林侍衛早起晨練。
趙靈渠等他們昨晚一套動作後,喊道︰「衛狄,你妹妹已經醒來了,你去廚房端著粥給你妹妹送過去。」
衛狄面上終于露了笑,「多謝監造。」
趙靈渠擺手,去了小嬴政的房間。
小嬴政已經起來,坐在案前看書,看到母親進來,起身按照規矩行了一禮。
趙靈渠走近,細細打量了一會,輕聲道︰「精神不錯,昨日沒有通宵看書,很棒。」
她這幾個月一直有意調整嬴政的生活作息,終于把他的黑眼圈整沒了。
小嬴政雙頰紅了紅,語氣故作凶狠,「我不想被你嘮叨。」
頓了頓,他不自然的咳了兩聲,「今日劉家主會帶著封地的其他官員來拜見,你還是先去準備這個吧。」
有些封地在沒有封主的時候,會有一些小吏官員管理,管制不多,有的管治安,有的管經濟,有的管斷案,有的總管,實行檢查的責任。
劉家主就是那個實行檢查的人。
趙靈渠認真的比對小嬴政的身高,輕應了聲,「正好可以瞧瞧涇陽的這些官員是不是都是一個樣。」
小嬴政聲音沉了幾分,「那樣的話,五馬分尸皆不為過!」
趙靈渠覺得後背有些發涼,干脆換了話題,「那個小丫頭醒了,要不要去瞧瞧。」
小嬴政挑眉,「娘希望我去?」
趙靈渠一臉認真的開口︰「我都可以,主要看你。」
這種小事,小嬴政沒興趣,「那就不去,來人,準備開膳。」
母子兩剛吃完飯,就有人傳報,「監造,劉家主帶著封地的幾位大人來拜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