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國君等人的計劃在這件小屋子中實行。
另一邊,趙靈渠猛地打了下噴嚏。
一旁看書的小嬴政淡淡的抬眼倪了下,快速低下腦袋,握著書的手緊了幾分,「娘,你感冒了?」
最近天氣是越來越冷,這兩天還下了雨,一路走上濕濕潮潮的。
小嬴政從沒主動關心過女人,總覺得問出這句話十分別扭。
趙靈渠搓了搓鼻子,如果允許,她還想掏掏耳朵。
天,她沒有听錯吧?
系統也驚喜的咦了聲︰【宿主,看這情況,好感沒有白刷啊,小嬴政主動關心你哎。】
趙靈渠也激動,「對,之前他的關心都是隨口的那種,這次我听出不一樣了。」
她和系統雀躍的說完,和小嬴政面上如常,虛虛撫了撫額頭,「可能吧?不過沒有發燒,不影響什麼。」
系統鼓勵道︰【宿主,你和嬴政的親密度上去後,會更加不一樣。】
趙靈渠心中的‘斗志’更加高昂了。
趙靈渠一臉欣慰的模了模小嬴政的腦袋,「阿政,我很開心。」
她明顯的感覺到趙靈渠身形一僵,更看到了這個小孩,唇角微微抿起的小動作和表情的不自然。
趙靈渠牽扯了唇角,眼中帶笑的掀開車簾,「瞧這路程,我們很快就可以到涇陽了。根據我們這幾次遭遇的刺殺來看,那批殺手和之前的不一樣,他們應該不會放棄吧。」
她在系統的幫助下,知道那些人身上楚國殺手的標志。
不管是楚國出手,還是咸陽那位出手,都表示了現在小嬴政在秦國政治上的地位。
小嬴政淡淡的嗯了聲,面上已經恢復成往常的樣子,「以後這種事會更多。」
他已經習以為常了。
趙靈渠好奇轉頭,「阿政,上輩子你遭遇的刺殺多嗎?」
哪怕知道歷史上發生的‘荊軻刺秦’,知道,也就只有荊軻一個人敢對秦始皇舉起刀劍。
她為了兩人之間的好感值,還是裝作好奇的問出來。
小嬴政眨眼,後知後覺的發現母親打算和他長談,就放下書本,裝作思考的認真回答︰「有。」
雖然也就一個,還沒成功,但那也是有。
趙靈渠,「……」
很好,果斷的把天聊死了。
她深吸一口氣,硬憋出一句話,「阿政,你害怕嗎?」
小嬴政眼皮懶懶的掀了掀,「上輩子我做過的事,比刺殺更刺激,我都沒怕。」
含蓄的表達,我很厲害。
趙靈渠實在不知道說什麼了,干脆就和他扯自己新做的衣服,左右是給他做的。
氣氛不尷不尬,無聊卻很溫馨。
小嬴政是不反感的,就是覺得這樣的時光應該留著看書。
不知道聊了多久,外面的侍衛傳來聲音︰「小公子,夫人,我們到了涇陽的城門口了。」
趙靈渠淺淺的應聲,「繼續走吧。先直接回住所收拾。」
「諾。」
誰都不知道,在她們進城的那瞬間,就立刻有飛鴿傳書回咸陽,分別去了不同的地方。
趙靈渠在到達住所之前,淺看了眼路上的人,明顯的能感覺到這里乞討的人有很多。
路上還有一個孩子徑直撞上馬車,一臉視死如歸的樣子,只為求幾文錢。
趙靈渠看他可憐,就給了他一兩銀子,並讓侍衛送他回去,端怕有人搶這個小孩的錢。
小嬴政見趙靈渠又‘多管閑事’,蹙眉,哪怕不贊同,但沒多說什麼。
趙靈渠沒注意到他的異色,低著腦袋,看著手心,眼神游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馬車里的氣氛也沒了之前的樣子,空氣中自帶一種凝重。
小嬴政不會安慰人,想來想去,便將趙靈渠喜歡的糕點拿起遞過去。
整個動作盡量表現的很自然。
趙靈渠硬欠了唇角,後者直男的表示,「你要是不開心,沒必要敷衍我。」
趙靈渠,「……」
她此刻沒有拌嘴的心思,只低低的吃著糕點。
過了一會,馬車停了下來。
正巧,送那個男孩的侍衛也回來了。
侍衛對著趙靈渠行了一禮,剛要說什麼,趙靈渠抬手,「不急,進去再說也不遲。」
同時,系統提醒她,【宿主,嬴政對你的好感增加50。】
她住的那個地方,有人早早的打掃過。
沒有多余的人,只有一個管家在里面。
他看到趙靈渠進來,眼中帶著輕蔑,踱步走了過來,「趙姬姑娘不好意思,在下是劉府府上的人,不知道趙姬姑娘今日過來,還在收拾,未曾迎接,恕姑娘諒解。」
小嬴政哪里受得這種怠慢,眼底怒氣升起,殺意閃現。
他和趙靈渠抓住了重點,劉府!
一般這種封地只會設一個父母官管理,一個小官,听從的無非是王封賞那人的話。
也就是現在的趙靈渠。
趙靈渠不動聲色的將他的表情狀態收在眼底,語氣清淺,虛虛擺了擺手,「你都說了忙著收拾,我不怪你。如今我來了,並不喜歡伺候,你回去吧,沒事別的事不用過來。」
簡單的就要打發走管家。
管家表情僵了僵,知道對方是個不好惹的人,想著回去給主子匯報。
同時,他動作慌張的跪下,「趙姬姑娘畢竟是女子,看您也沒帶婢女,要不在下幫著找一個?」
趙靈渠挑眉,「不必,我不喜歡近身伺候,孩子更會寸步不離的看著。」
她隨意甩著手里的帕子,故作好奇的問道︰「我好歹是這里的封主,想問一下,你們家大人是不是應該來拜見我。」
拜見有很多意思,可以是問責,可以是罷免,可以是結交。
趙靈渠語氣說的不輕不重,哪怕語氣在溫柔,在動人,卻硬生生讓跪在地上的管家嚇出一身冷汗。
冷風吹過,他不自覺地打了個冷顫。
管家一怔,快速調整好面部,行了個大禮,「奴才明白了,這就是去給您傳報。」
稱呼一下子就變了。
他抬起腦袋,大著膽子問道︰「奴才替主子問一下,您傳喚他有什麼大事嗎?」
趙靈渠從沒見過這麼蠢得管家,她拉著小嬴政往里走,輕飄飄的回了句︰「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