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靈渠听到系統的提示音,本能的一怔,放在兩側的手緊緊捏著。
她穩住心神,看了眼範雎,兩人誰都沒說話,一起抬步走了過去。
那邊。
因為改善好了房屋,參與改善房屋的秦民都很興奮,三兩人圍在一起,眼中帶著與有榮焉的驕傲。
此刻,周圍也有很多秦民,稀奇的看著面前的房屋,眼中神色各異。
之前,趙靈渠並不知道建造出來是什麼樣子,就想著找一個試驗的房屋,如果不錯,再開始推廣。
範雎也贊同這個做法,就和自己的遠房親戚說了一下,拿他們房子做試驗。
中間的過程就不用提了,反正所有觀看的人都是由一開始的不解到後面的驚訝,到如今的震驚。
人群中,不知道誰喊了一聲,「趙監造、應候來了。」
所有人順著聲音看去,並自覺繞出一條路。
趙靈渠和範雎兩人听著議論聲,走到近前站定,立刻就由負責的官員上前行禮,「見過應候,見過監造。」
負責的官員在範雎看過去的瞬間,狗腿的報喜,「應候,監造,屋子已經修繕好了,都是按照您們的標準改的,我這就帶著進去看看。」
趙靈渠和身側的人要過她之前寫的標準,輕嗯了聲,「負責修建的人也跟著進來。」
說話干脆利落,有一種莫名的信服感。
她帶著眾人環顧一圈,主要檢查了牆面,還有四個角的支撐。
範雎在一旁感嘆,「確實,用趙監造的方法牆面比以前要好太多了,還有這個牆面,看著也比以前干淨。」
趙靈渠淺笑,「用石灰整出來的,確實不錯。對了,地基打的如何?」
這話問的是負責監督的人。
那人回答的也十分迅速,「都是按照您的要求打的,確實比之前要好。」
趙靈渠點頭,看向範雎,「我瞧著倒是沒什麼大問題,範相您覺得呢?」
範雎收回目光,模著胡須,「在下也覺得不錯,一會我便進宮和王上報備,把所有地勢低的人家都換成這樣的。」
他滿意的再次打量四周,嘴邊也終于露出了笑容。
趙靈渠點頭,也給了個意見,「王出資是為國為民,可,到底國家緊張,這個屋子的所需要的租金,就按照給主家的收成走。範相以為如何?」
國庫吃緊,采取這樣的方式,也可以順勢告訴那些王公貴族,讓他們記得按時交稅,既減輕了秦民負擔,也減輕了國家負擔。
範雎若有所思的點頭,「這個在下做不了主,明日在下在朝堂中上奏,由王來定。」
他覺得這個是好辦法,可行,但是並不能盲目答應。
這是一個身為臣子的自覺。
趙靈渠自然沒什麼意見,朝堂上的事她不參與。
兩人一前一後走了出去,範雎忽的開口︰「監造,這件事情還是由公子政提出比較好。」
趙靈渠揚眉,心中秒懂,他這是在給小嬴政拉露頭的機會呢。
只是片刻愣神,她淺笑頷首,「我今晚回去就說。」
範雎拱手,和聰明人說話就是沒有那麼費勁,「這里的事情就交給在下解決,監造可還有別的事?」
趙靈渠點頭,「這里的事情忙完了,我打算去看看城里鋪面的事情。」
範雎一路送著趙靈渠馬車邊,目送她離開才收回目光。
趙靈渠回去的途中又一次踫到了殺手。
當然,她毫發無傷,不過幾下就被王派給她的侍衛解決了。
趙靈渠的兩個鋪面隔了一條街,如今正在裝修,她過去轉了一圈,趕在日落西山前回到了秦宮中。
趙靈渠回去的時候,小嬴政已經回來了。
阿姣在正廳見到她,就小聲帶著緊張的開口︰「剛才小公子得知魏夫人來過,臉色不太好,如今正看著二小公子在後庭,奴婢不敢靠近。」
趙靈渠笑,「多大點事?至于這麼害怕嗎?」
阿姣撇嘴,「夫人是沒有看到,小公子的眼神和王越來越相似了,奴婢瞧著心里得慌。」
趙靈渠無奈,虛點了點阿姣的鼻尖,「好了,不說這個了,先隨我去更衣吧。」
「諾。」
趙靈渠換好衣服再次走出去的時候,遠遠地就看到小嬴政一本正經的坐在小廳中喝茶,旁邊放著一個搖籃,里面傳出小成蟜啊啊啊的聲音。
阿姣在一旁輕笑,「夫人,別看小公子嫌棄二小公子,其實心里在乎著呢,每次這個畫面奴婢都覺得莫名溫馨。」
趙靈渠唇角欠了欠,感嘆了句,「如果一直是這樣就好了。」
原本歷史上的悲劇,可千萬不要上演。
阿姣低笑,「當然會這樣,夫人,你可不知道,剛才小公子回來的時候,二小公子是被奴婢抱著的。奴婢清楚的看到小公子的眼神一下子就變了,小小年紀就有長兄的氣質。」
嗯,不管怎麼說,這也算個好的開始。
趙靈渠讓阿姣去備飯,自己走向了小廳。
小廳中。
趙靈渠剛走到搖籃前,看著對她伸手的小成蟜,寵溺的笑道︰「看到娘親了?來,娘親……」
她抱字還沒說出口,就听小嬴政女乃聲女乃氣的開口︰「不要抱他。」
趙靈渠伸出的手頓時停在半空,不解的眨眼,看向小孩,「怎麼了?阿政?」
小嬴政板著臉,瞪了眼哼唧唧的成蟜,背著手起身,「他已經很大了,不需要抱,他不是女子,沒必要如此嬌貴。娘,你如此嬌慣下去,以後不能報國該當如何?」
趙靈渠噎聲,看了眼嬰兒時期,什麼都不懂的成蟜,替他默哀兩下。
她眨眼,看向滿級大佬的嬴政,「阿政,你這個想的,時不時有些過于早了,四五歲的時候再說也不遲。」
頓了頓,「還有,你在未來的兒子,也是這般嚴厲嗎?」
嬴政被問住了,他有很多孩子,別看扶蘇最像他,但參與成長的,也就只有扶蘇一個。
因為自己本身的缺失,便想著對自己的長子,哪個秦國未來的希望,要多陪伴。
他想起了前世的霸業,忍不住想,扶蘇最後怎麼樣了?
小嬴政淺淡的思考了一下前世,很快回神,「成蟜不一樣,他蠢。」
趙靈渠,「……」
小嬴政忽略母親抽動的表情,重新坐回位置上,「听說今日魏夫人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