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卿卿仗著自己身後有華陽夫人給她撐腰,眼中帶著輕蔑,只起身虛虛行了一禮,「姐姐安。」
趙靈渠頓時覺得渾身的雞皮疙瘩起來了,平時听自己的聲音好不容易听習慣,如今來了個還膩的。
她面上崩住了,對著華陽夫人行了一禮,「華陽夫人安。」
華陽夫人有意要給趙靈渠一個下馬威,也不讓她起來,悠哉哉的品了口美酒,才不緊不慢的緩緩開口︰「听說你這次立了大功,趙監造好本事。」
趙靈渠微不可查的擰眉,沒回答。
華陽夫人也不介意,語氣不怒自威的繼續開口︰「到底是個女子,身份也不過是個歌姬,台面子低,不配撫養公子之子。」
趙靈渠面上沒什麼懼色,語氣不退讓,「華陽夫人有何話不如直說,堂堂王公貴族這麼陰陽怪氣,有失體面。」
華陽夫人冷呵了聲,猛地一拍桌子,「放肆!信不信我讓我兒休了你!」
趙靈渠也不給對方面子,直接起身,大袖一甩,氣場全開,「休了我?你能管的到嗎?我兒子是嬴政!我是王親封的監造!你憑什麼左右這場婚約,你能約束嗎?」
華陽夫人氣的發抖,好修養也把持不住,半眯眼警告,「我是未來的王後。」
趙靈渠不在意的哧了聲,「是嗎?您也說是未來的,現在您不過是安國君的側妃,還沒有成為王後。再者,您能不能做未來的王後還是個問號呢。」
華陽夫人緊握著拳,「好啊,趙姬你這是要造反啊!」
趙靈渠和她撕破臉,也不需要留什麼破面子,「妾身不敢,王嬴稷福澤四海,威震六國。倒是華陽夫人您,動不動就說是未來王後,這不是隨時想著越俎代庖嗎?」
說著,她讓阿姣進來,拿過她手中的印章,「這次妾身來是歸來掌權印章,以後這個府內的事于妾身無關,您那些小心思也別算計在妾身身上。」
趙靈渠一臉嫌棄的將印章扔在地上,輕拍自己的長袖,轉身準備離開。
華陽夫人的怒吼聲在後面響起,「小小歌姬,竟然敢出言不遜!你那小兒子我要定了!」
趙靈渠沒回頭,哦字微挑,「是嗎?妾身孑然一身,更無所畏懼,想要我兒,我要她命。」
留下狠話,直接大步離開。
華陽夫人雍容的面上頓時青一陣白一陣,握著趕緊上前扶著她的魏卿卿的縴手,語氣不明,「那個歌姬,竟然敢再三威脅我。」
魏卿卿調油加醋的開口︰「母親,趙夫人可是完全沒將您放在眼中,那個孩子的事,我們怕是不能……」
華陽夫人冷聲打斷,「成蟜是我兒子的,為何不能?那個女人,仗著王的寵愛,仗著公子政如今得寵,愈發放肆。」
這麼多年,竟然有人敢挑戰她的權威!
她的臉色霎時沉了下來。
魏卿卿余光掃了眼有人進來,一臉善解人意的勸告︰「母親息怒,趙夫人不懂事,還有公子呢。公子是個孝順的,只要公子依舊同意,趙夫人就不能怎麼樣。」
站在門口的嬴子楚並不覺得這是什麼好話,若是趙姬以前的性子,她還有把握,如今她將孩子看的很重……
另一邊。
坐在馬車里的趙靈渠閉著眼楮,和系統瘋狂的進行嫌棄吐槽,「小八,我算是知道了為什麼歷史上成蟜的母親不明了,原來是在這里出了差錯,兄弟相殘,嬴子楚和華陽真是出了不少力。」
「歷史上的趙姬可真是蠢,後面由著‘成蟜之亂’爆發出來,這可是她的親生兒子啊。」
「也是,一個沒遠見的女人,為了目前的一小點利益,放棄自己的孩子又怎麼樣?」
系統頭一次見趙靈渠這麼生氣,忙安慰開口︰【宿主不要生氣,現在這輩子的歷史不一樣了,原主就是一個歌姬,喜歡的就是一點點小東西,自然不會在意。】
趙靈渠繼續噴︰「我想嬴子楚在歷史上也是扮演這樣一個角色,不要臉,渣男!Pua男!什麼叫做離了他就沒活路了,趕緊和老娘離婚吧!」
【宿主你安心搞我們的國富民強,現在你有秦王嬴稷的寵愛,她們做事肯定要留個心眼。】
趙靈渠發完火氣,點頭,「我得想辦法趕緊和那個嬴子楚月兌離關系,因為他自己的破事,把我的孩子牽扯進去就不好了。」
之前只是為了自己離婚,現在也是為了孩子!
趙靈渠好看的眼中此刻仿佛燃燒起火氣,身側的阿姣則嚇壞了,「夫人,您就算在生氣也不要把自己氣壞了,我們在求求公子,成蟜公子是您九死一生生下來的,公子平日最疼您了。」
趙靈渠回神,冷嗤,「公子為了討好華陽夫人什麼都願意妥協,哪怕把我殺了能讓華陽夫人解氣,他也會毫不猶豫的做。」
一個自私自利的男人,期望他去保護?
她轉頭認真地看向阿姣,語重心長的開口︰「阿姣,我們要做我們自己,女人也能一樣上戰場建功立業,一樣不比男子差。」
阿姣眼神佩服︰「對,夫人這樣是最好的,奴婢覺得夫人今天很霸氣。」
不僅打了公子楚,還和華陽夫人吵成那樣,保護了小公子不說,還帶著他們安全的退了出來!
趙靈渠看向傻乎乎的阿姣,這個傻丫頭一心只想主子好。
她心中感激,握著阿姣的手,「阿姣,你可知道,我讓你管著商鋪,跑東跑西,主管內宅,是為了什麼?」
阿姣自豪的抬了抬下顎,「因為奴婢忠心唄。」
趙靈渠輕笑,輕點她的額頭,「忠心是一點,你跟著我從趙國過來,我拿你當妹妹一樣對待,自然要為你考慮。你以後要嫁的夫婿,以後的孩子都不能依靠,能靠的只有你自己。只有你強大了,他們才不敢隨意欺了你。」
阿姣心中感動,「奴婢不求這些,多謝夫人。」
傻丫頭又要開始哭了。
趙靈渠失笑,「除了你,我還要徹底改變秦國,改變只有男子才能封王拜相的這個規法。」
這個想法過于龐大,阿姣听著,雖然想想不到,但是對未來的秦國瞬間充滿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