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雎著急開口︰「王,公子政年紀尚小,趙姬又是一名女子,這個決定,太過于……」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嬴稷一眼瞪了回去。
多事!
趙靈渠秀眉微挑,嬴稷的最後一句話讓她沒辦法拒絕,「諾。」
若是小嬴政在這個年紀滅了東周,那他在秦朝的威望就直接墊了基礎。
嬴稷這是要給小嬴政軍功的機會,這是要干什麼?
歷史上,滅東周這件事,是嬴子楚干的事。
趙靈渠一時間在腦海中劃過很多思緒。
小嬴政面上沒什麼畏懼,轉頭詢問的看向嬴稷,「釘馬掌先做,做好之後在出征。」
嬴稷想從男孩眼中看出別的情緒,听他語氣淡淡,故作好奇的問︰「你不害怕?知道孤派你去干嘛嗎?」
小嬴政疑惑的看了眼下首的趙靈渠,「不就是和我娘親去拉鼎嗎?曾祖父一定有把握才讓我去,不是嗎?」
話里是對小輩對長輩的信任,眼神卻無所畏懼。
嬴稷忽的笑了,目光看向趙靈渠,「行了,就按照公子政說的來,正好,也讓我大秦鐵騎在展雄威!」
趙靈渠輕頷首,「諾。」
嬴稷這才擺手,「下去吧。」
趙靈渠後退兩步,轉身出了勤政殿。
趙靈渠剛拐過一個角,就听大監的聲音喊道︰「趙姬留步,留步。」
她轉頭,疑惑,「大監,是否王又有什麼吩咐?」
大監笑著搖頭,輕喘氣,「奴才是想拜托趙姬一件事,還望姑娘莫要推辭。」
趙靈渠不解,「大監有何事但說無妨。」
大監再次行了一禮,才開口︰「王早上吃您做的早膳,吃的盡興,比平時的食欲好。奴才就想著,或者王喜歡吃您做的東西,大著膽子求您去膳房做個菜,當然,若是您有事,就當奴才沒說。」
這話說得體面。
趙靈渠本來就打算給小嬴政做午膳,在多做一個也無妨。
她點頭應下,「大監,王上讓我研究釘馬掌,還說讓我幫我忙,那兩人什麼時候到?分別是誰?」
對方這麼給面子,大監心中滿意,「墨家巨子墨呈還有養馬場侍從已經在殿內等候,您回去就見到了。」
趙靈渠真誠道謝,「多謝大監。」
兩人禮貌的互相說了告退,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勤政殿內。
安國君似是不接的開口︰「父王,您讓公子政去,用意幾何?」
嬴子楚緊跟著開口,一臉擔憂︰「王,公子政和趙姬是臣的妻子和孩子,臣不放心,讓臣也跟著去。」
嬴稷稀奇的看著這兩人,「注意力怎麼轉到這里了?你們之前不是討論處不處理趙國嗎?討論好了?」
範雎行了一禮,「王想滅了東周,這件事比是否滅趙要嚴重。」
嬴稷輕點著案邊,「不影響,你們繼續討論,滅個東周,白起能分個軍隊出來。」
意思是兩個都要。
範雎沉了沉,「臣以為不拖。」
嬴稷也不生氣,更沒什麼意外,「你們繼續辯論,孤听著。」
氣氛一瞬間凝重。
過了半響,嬴稷也沒有听到有人說話,一臉不耐煩的擺手,「居然三位不知道說什麼,就下去吧,別在這里杵著。」
安國君知道現在討論不出什麼,退了兩步,余光看了眼嬴子楚,「父王,兒臣退下。」
嬴子楚也跟著退了出去。
嬴稷見範雎沒動,好奇,「範相還有什麼想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