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靈渠收斂心神,咳了兩聲,輕挑眉反問︰「你猜一下?」
小嬴政低著腦袋,手背在身後,小手緊握成拳。
趙靈渠見他不停的往後退,眼看就要裝在後面的榻上,眼疾手快的將他抱在懷里,「好了,娘不逗你了。」
她將小嬴政拉到懷里,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我們要喬裝一下,準備出城,追你父親。你得表現出你染了重病,他們才不會多檢查。阿政,委屈你了。」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趙靈渠已經給他蒙好面,並背上了剛出生的成蟜。
趙靈渠沒看到小嬴政錯愕的眼神,直接拉著他準備出門。
她剛開門,門口赫然站著阿姣。
阿姣看到如此狼狽的趙靈渠和嬴政,先是一愣,趕緊行禮,「夫人,奴婢也無處可去,夫人去哪,奴婢就去哪,誓死追隨。」
她怕趙靈渠不要她,緊跟著開口︰「奴婢會些拳腳功夫,可以保護您和小公子。」
趙靈渠听著門外的動靜越來越大,也顧不上說什麼了,點頭,「走,我們從後門走。」
阿姣松了口氣,抱著小嬴政,快步跟在趙靈渠身後。
一行人從邯鄲城的東城到西城門,她們一路看過去,趙國的官兵都在抓人。
因著她們比較普通,無人關注,很快就到了城門口。
此刻的西城門門口,檢查出入的嚴密比往常要嚴很多,長龍大排,在巍峨的趙國城門下,顯得格外渺小。
眼看著就要到她們了,忽然傳來一個官兵的呼喊聲︰「王上有令,關閉城門!關閉城門!」
阿姣小聲的詢問︰「夫人,我們怎麼辦?」
趙靈渠左右看著,「已經到這里了,若是被發現,你護著阿政趕緊跑,不用管我。」
不管怎麼樣,孩子的危險第一位,她拼死也要護著!
嬴政抱著阿姣的脖子,清楚的听到母親決絕的話語。
他深邃的目光沉了沉,忽的,猛咳了兩聲。
男孩的這個操作吸引了面前的兩個官兵。
趙靈渠眼看著官兵走近,先一步擋在阿姣和小嬴政面前,壓著嗓子,也跟著猛咳了兩聲︰「這位官爺,我孩子和我都染了病,就放我們去韓國看大夫吧。」
說著,她拿起手絹掩唇,掀起小嬴政的面紗,只露出紅紅的一角。
趙靈渠低低抽噎著︰「城中的大夫說,我的孩子得了疫病,只有韓國的柳大夫會治……」
原本打算上去查看的趙國官員頓時停住腳步,嫌棄的擺手,「算了,你走吧走吧。」
趙靈渠感激彎腰,不要錢的彩虹屁直接往外冒,「多謝官爺,官爺一定可以子孫滿堂,一定可以平安順遂。」
好听話,誰不願意听?
守門官兵咳了兩聲,開始驅趕他們身後的人,「關城門了,關城門了,不能走了啊……」
趙靈渠和阿姣等人趕緊往前趕,直到看不見邯鄲城門後。
趙靈渠才松了口氣,目光斜掃了眼阿姣懷里的小阿政,神情帶著思索。
原本,她給蕭嬴政圖腮紅的時候,僅僅是害怕他被認出來。
沒想到,陰差陽錯可以用上。
只是,小嬴政在原主的記憶中,並不愛說話,剛才突然有那個行為,一定是故意的。
這個小嬴政,表現的和實際年齡太不一樣了!
趙靈渠的這個念頭剛想起,系統的任務再次響起【開解嬴政心結,可獲得成就值100,帶著嬴政逃離邯鄲任務達成,獎勵10點成就值,還差100成就值可以升級系統。】
系統聲落,她就听阿姣自告奮勇開口︰「夫人,我哥哥家就在不遠處,開了個歇腳驛站,我去和他要兩匹馬供我們趕路。」
趙靈渠點頭,「你把阿政交給我,東西也放下,這樣輕松些。」
趙靈渠目送阿姣的背影消失,抬手將小嬴政拉在懷里。
她一雙難掩靈動的美眸看著面前的小嬴政,「阿政,你剛才是不是故意的?」
小嬴政看了她一眼,撅著開始從一旁的包袱里拿吃的。
趙靈渠沒听到回答,故作生氣的開口︰「你這麼無視我,信不信我把你丟在這里。」
這個原主趙姬到底怎麼當娘親的,三歲的小孩對她根本就不親!
後面不管說什麼,小嬴政都是一副拒絕溝通,隨你怎麼說,別來打擾我的狀態。
趙靈渠心累的同時,又十分心疼這個小孩。
氣氛就在這麼尷尬的氛圍中一點點度過。
突然,不遠處傳來馬蹄聲。
趙靈渠原本輕松的表情驟時收緊,給小嬴政帶好面紗,躲進了旁邊的樹林中。
不一會,外面傳來阿姣的小聲呼喊︰「夫人,我回來了,您在哪?」
趙靈渠听到熟悉的聲音,微松一口氣,身上的對敵狀態漸漸消失。
趙靈渠和身後的小嬴政開口︰「阿政,出去吧,是阿姣。」
小嬴政目光深深的看了眼趙靈渠,轉身走了出去。
……
趙靈渠將安睡的成蟜被在背上,身上披著披風,確保不會將嬰孩凍到。
她們注定要徹夜趕路了。
趙靈渠抬手將小嬴政放在馬上,自己瀟灑的上馬。
阿姣眼中劃過一絲驚訝,在她的記憶中,夫人長袖善舞,姿態婀娜,沒想到馬上功夫也這麼好?
趙靈渠見阿姣上馬,詢問道︰「阿姣,你知道長平嗎?」
阿姣回神,點頭,「婢子知道一條近路,騎馬四天就到了。」
趙靈渠一手護著嬴政,「我們徹夜趕路能否縮短距離。」
萬一秦異人和呂不韋回了秦朝,就沒人能證明她和嬴政的身份,秦國人不會容得下他們。
阿姣點頭,「兩天便可,只是……夫人,兩位公子他們會吃不消。」
趙靈渠博得是她們母子三人的未來。
她干脆利落的開口︰「我的孩子,絕不是膽小不能吃苦的孩子。」
趙靈渠頓了頓,心疼的看了眼前後的孩子,輕聲道︰「辛苦你們了,娘親一定不會讓你們白受罪!」
她目光堅定,「阿姣,帶路!」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