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謠言?」目暮警官咬住一個冰塊,很給面子地捧場。
「是的,一些很離譜的謠言,實不相瞞,田中先生的那些要求並不是最令人驚愕、也不是最為難人的,」克恩維持著表面上的苦惱表情,也確實在苦惱這件事。
「就在昨天,還有一位很漂亮的女士前來拜訪,說是被朋友推薦而來,听說我這里有一些特殊服務,于是想用前男友的十年壽命來換取她的事業再次煥發光彩。」
目暮警官驚愕出聲︰「前男友?!」
阿笠博士也驚愕出聲︰「十年壽命???」
柯南皺著眉,思索著道︰「是以物換物的交易?」
很好,三個重點,看出來這三個人的關注點和性格不同了。
克恩微笑著點了點頭,「我向她解釋了酒吧不提供這種……過于匪夷所思的要求。」
「但是,」他露出無奈的笑容,「那位女士和田中先生一樣,被拒絕後的第一反應是認為自己的籌碼不夠,于是反手又加了前男友的十年壽命。」
「……這真的是前男友嗎?」目暮警官低聲自言自語了一下,「二十年的壽命,可真夠……」
阿笠博士想了想,謹慎出聲︰「她不會是認為前男友的壽命本來就不夠十年吧?」
所以這句話的意思其實是︰我幫你鯊掉我的前男友,你幫我讓我的事業更出彩?
等等,邏輯不通順,目前沒有已知信息表明克恩先生和那位不知姓名的淒慘前男友有什麼仇,暫時構建不成那位女士幫忙解決前男友的邏輯鏈。
「應該不是,那位女士雖然有些不正常,但是身上沒有鯊氣,並不是那種會有計劃地鯊人的人。」克恩搖了搖頭,又道,「事實上,田中先生的那種桉件,我已經不是第一次被牽連進去了。」
目暮警官嚴肅起來,「哦?」
「之前也有幾位先生因為各種各樣的事情前來找我,其中一位先生是坐著輪椅來的,據說是出了意外雙腿殘疾,所以想請我幫忙,讓我給他一種神奇的、能讓人的雙腿恢復如初的酒,」克恩頓了頓。
「我拒絕過後,他喝了一些普通的酒,便開始向我傾訴心里話……很抱歉,涉及客人的隱私,我不能把這些話復述出來。」
他再次露出無奈的表情,「在傾訴的過程中,那位客人過于激動,從輪椅上站了起來。」
柯南︰「?」
目暮警官︰「?」
阿笠博士︰「?」
面對三張問號臉,克恩•波本加深了表情上的無奈,又道︰「前天的報紙上提到了那位先生,以凶手的身份。」
在他一開始說輪椅的時候、柯南就想起來是哪次的桉件了。
他說完,目暮警官也反應了過來,「噢,是那起桉件啊……那起桉件也是我負責的,還是毛利老弟破的呢,就是這個孩子的家長。」
「那個凶手好像也沒提起過克恩先生。」
克恩繼續擺出無奈微笑的表情,「可能是因為他站起來後,我們對視了一會兒,他就走了?」
他有種自己在一本正經地講笑話,故意活躍氣氛,討好前來調查真相的福爾摩斯和警方人員的微妙錯覺。
過于離譜了。
而目暮警官表現得也很捧場,他笑了一會兒,關注重點,「所以真的不能讓人恢復身體?」
……確實是人類的重點。
克恩無奈笑道:「有類似養生酒的效果,對身體有一些好處,不過頂多恢復一下精氣神、美容養顏……」
他停頓住。
目暮警官的眼楮亮了起來。
對方顯然是不打算掩飾,直接搓著手道:「我夫人也听過一些離譜的傳說,不過看起來也不是太離譜,居然真的可以美容養顏。」
又詢問,「這個酒,不知道……?」
克恩•波本:「……」
他禮貌微笑,「目暮警官感興趣的話,我可以送您一些,正好請您評鑒一下,我好繼續改良。」
「不不不,」目暮警官連連搖頭,居然直接拒絕了,「這酒恐怕很難弄吧?我本來也不怎麼好意思開口的,只是我夫人喜歡,就想買一些送給她、讓她高興高興。」
「就按正常的價格來就行了。」
邊說,目暮警官邊模頭,「你畢竟剛來東京沒多久,又遇到這麼惡劣的惡意競爭情況,是我們警方的失責。」
那就是把事情定性為‘惡意競爭’了。
克恩沒有繼續爭辯到底是送酒還是賣酒,而是繼續無奈地搖了搖頭,「謠言實在是過于離譜了,經常會有些喝醉了的客人提出不正經的要求。」
「雖然不太熟悉東京,但我很喜歡這里……目暮警官可以介紹幾位能處理這種情況的警官嗎?」他沉吟了一下,繼續笑著道。
「其他人,我有些疑慮,但目暮警官介紹的人,我一定放心。」
頓了頓,他又明知故問道:「這種私下詢問是不是不太符合程序?我可以走正規流程去報桉、再去拜訪各位警官。」
拜訪。
既然是拜訪就要送禮。
目暮警官稍一沉思,想了想,「這種追查謠言的事啊……」
沒想多久,他就做出想起來的樣子,然後哈哈笑著拍了拍柯南,「這不就巧了嗎,這種還是找偵探畢竟快捷方便,他們都是專業的,這孩子的家長就是一個優秀的偵探!」
然後低聲補充了一句,「起碼在閉眼破桉的時候,確實很優秀。」
措不及防被拍了幾下的柯南:「……」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干巴巴的笑,「啊哈哈……是的,毛利叔叔超級厲害的!」
「真的嗎?」克恩趴在吧台上,低頭對柯南露出一個笑,「那可以拜托這位小福爾摩斯先生幫我轉達一下委托請求嗎?」
小福爾摩斯•柯南:「……」
他看了看明晃晃露出‘幕後黑手的笑’,又遞出橄欖枝的克恩•波本,先快速思考了一個問題:這件事和那個黑衣組織有關系怎麼辦?
就算沒關系,這個調酒師也絕對和黑衣組織有關系!
……不過對方大概率不是組織內部的人,是知情者,還是偏向光明一方的知情者。
對方明明猜出來了他的情況,卻在目暮警官到了之後沒有再提及此事,也說了一些保護紅方未成年之類的話,還疑似是福爾摩斯迷。
大概率不是壞人!
但也不能讓毛利他們沾這件事,反正對方也明確說了是‘轉達委托請求’,意思很明確了,是自己調查這件事,還是和毛利小五郎說、一起調查這件事,都讓他自己選擇。
「好!」他果斷道,旋即瞥到目暮警官投來的視線,繼續喊出小孩子的撒嬌感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