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又是一首前所未聞的曲子之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們不可置信的看著台上一臉輕松的李成名。
他是又?
他怎麼能!
這麼簡單的又拿出了一個曲子!!
「是我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
台下的弗來已經徹底崩不住面容,低呼起來,完全拋掉了基本的尊重。
或許他現在這震撼早就讓他引以為傲的禮儀丟盔棄甲。
這一句驚呼徹底扯開了遮羞布。
「他才幾歲?!我的天,我像他這麼大的時候,還在努力彈準曲子!」
「紐約報刊上必須得重新刊登新的天才,李!該待在封面!」
「為什麼他是華國人,他要是浪漫國人該多好啊!」
已經徹底壓抑不下去的震撼伴隨著吐出的氣息響起。
陳永平這樣在台上听著下面傳過來的喧嘩,微微皺起了眉頭。
大步走了下去,拍了拍說話人的肩膀。
頓時被提醒的外國人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
所幸這場意外的吵鬧,並沒有影響台上李成名的動作。
黑白的琴鍵在他的手指尖蕩漾,毫無對抗性就先敗下陣來,任意的接受人蹂躪。
地平線的琴聲已經進入到尾聲。
不過隨著進入的尾聲,台下的人卻是分裂出了看法不同這兩個觀念。
一直到李成名站了起來,還在頭緒的中年人們下意識地鼓起了掌,只是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在鼓完掌後,他們就開始了激烈的討論。
「太怪了,這首曲子。」
金黃頭發鼻頭很大的中年人搖了搖頭,眉頭微皺的說道。
「哦,來奧。就是因為他怪,才格外的特別。」
「不不不,我覺得他怪得毫無章法,這首曲子,我認為它不夠好。」
「來奧,或許你應該豎起耳朵認真听,我覺得每個鼓點都恰到好處,每個音中轉折又帶著如此的巧妙。」
不止這出,在爭辯,散亂的眾人爭辯聲越發的大了起來。
陳永平看著台上看不清神色的李成名,趕快上前安撫的對他說道。
「你彈得很好,比我要好。」
李成名笑著並不在意,「這首曲子,可是很挑听眾。」
在另一個世界上,《地平線其五》本身就是愛極的人極愛,不感冒的人覺得難听至極。
兩撥人時常揪著這曲爭論不休,也難免它被稱作《史上最怪歌曲》。
待下方爭論結束,總歸十幾個都是對音樂比較敏銳的人。大多數還是認為是極好的,于是少數服從多數,雖然看他們的表情憤憤不平的樣子,可能心中很不服氣。
被確定三連勝的李成名,霸佔著鋼琴,笑眯眯的看著台下的人。
「還有人嗎?」
台下的人驚疑不定的看著他,他難道還有?
剛才那個不滿的鼻頭大的金發男人,站了出來。
「我來!」
大步流星的跨了上去,來奧以一種微妙的眼神注視著李成名,今天的對他來而言,彷佛是做了一場夢。
他現在還有種不真實感。
來奧吐出一口氣,詢問出了所有人想問的問題。
「李成名,你還有曲子嗎?」
「很多。」
李成名伸出手指將一個湊過來的樂譜趕走,這些黃紙越來越霸道了。
隨著澹定的兩個字吐出。
「很多?」
來奧重復了一遍,感覺到可笑,難道你覺得你的曲子都是這種水準嗎?
心中這麼暗想,但他的眼神卻透露著一絲期待。大概是這個少年給了自己太多的驚訝。
「我期待你的新曲子。」
李成名露出了這個笑容,讓開了座位。
「請。」
來奧深吸了一口氣,將自己的看家本領給彈了出來,他彈奏的是最近還未公布眾人的原創曲。
一番操作 如虎。
大家很給面子。
「啪啪啪啪——」
李成名坐了上去,一個等待臨幸的樂譜快速的趴上了鋼琴。
這次幾乎不需要表態,在音樂結束的時候,所有人有些麻木的鼓起了掌。
在間隙的時候,還未上台的人眼楮一眯,意識到李成名那句很多的潛在意思。
這個少年究竟還要彈出多少的驚喜?
他的胸膛內到底還潛藏著多深的海域,等待被人挖掘。
人群中兩個老人同時跨出一步,等他們齊刷刷的踩上台階的時候,才意識到了不對,面面相覷,目光冷冰冰的盯著對方。
「加博爾,我中午的時候請了你喝酒,或許你該聰明點。」
「呵呵,里克。既然如此,倒不如這次你也讓我。」
「呸!不知羞恥的老東西!」
又是爭吵了幾句,終于有一個人退後一步。
緊接下來所有人都目睹了這台上面色帶著一些倦乏的李成名,是如何的大開殺戒?
「抱歉,我贏了。」
「不好意思,讓你輸了。」
「你的曲子很對我胃口,可是我想贏。」
听著台上李成名囂張,又帶著澹定的口吻。一些人忍不住圍繞在陳永平旁邊。
「陳,他看起來和你們華國人真不一樣。但我喜歡他的脾氣。」
「陳!他不會是你們特意遮掩住的吧,就為了放出來驚呆我們的下巴。」
「陳,快說說他的故事。」
陳永平被一群人嘰嘰喳喳追問著,趕緊的搖頭表示。
「別問我,我也不知道,我和你們一樣,在輪船上和他認識!」
他的話明顯旁邊的人通通不信,加博爾露出了鄙夷的眼神。
「陳,我知道你們有一句話叫做兵不厭詐。我們也是多年的好友了,你不必遮遮掩掩。」
「是啊,告訴我們!他現在都橫空出世了,你們難道還要瞞下他的消息嗎!」
「我,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陳永平連忙擺著手,看著旁邊人越發鄙夷的視線,不由露出了苦笑。
眾人掃興的離開,狡詐的華國人。
信譽極度下降的陳永平,又想笑又想嘆氣。
最後將目光看著台上的李成名,不由露出了溫和的眼神。
這場陸陸續續的車輪轉,李成名打完一戰,濃濃的困意越發的明顯,他伸出手叫停了下一個的人。
「不比了。」
期待已久的老人愣了一下,然後瞪大了眼楮。
「什麼?不比了?!」
李成名點了點頭,揉了一下眼楮︰「你們難道不困嗎?」
「不困!」老人斬金截鐵的說道,他臉上神采奕奕,渾身的筋骨就差展露。
好不容易排到他,心中的熱血都蕩出來了。
「……」
李成名沉默了一下,站了起來,走下台階,給眾人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我回去睡覺了,你們比你們的。」
眾人看著他的背影,面面相覷。
「我們還要比嗎?」
「吃完了大餐,我不想吃小菜。」
「我需要一張柔軟的床。」
大家索然無味的說完,分分的也散了開來。
李成名打著哈欠來到了自己的艙房前,隨意的扭開把手,模著黑走到自己的床,幾乎貼下去的瞬間。
困意攜帶著冰冷,直接將他吞沒。
窗外的寂靜,逐漸的轉為熱鬧,白色的海鷗劃過天際。天空由碧藍化為明媚,太陽將附近的雲朵照的金光璀璨。
睡夢中的李成名,模湖的听見旁邊聒噪的聲音。並沒有理會,直至到,睡的充足,才緩緩的睜開眼楮。
李成名眨了一下眼楮,感覺身體散漫的很,手指都帶著一絲軟意,果然熬夜睡覺不是個好東西。
他剛坐起來,頓時就听到旁邊的大呼小叫。
張楚鑫激動的手舞足蹈。
「臥槽!李成名,你終他媽醒了!我差點以為你睡覺睡死了!」
李成名嘴角一抽,「你才睡死。」
張楚鑫听到李成名正常的口吻,提著的心放了下去。
大聲的嚷嚷︰「你知道你睡到幾點嗎?我就沒見過睡這麼久的!你看!」
說話間,張楚鑫將時間放大,直接將手機屏幕懟到了李成名的面前。
偌大的一排字體。
【12︰41】
李成名吐出了一口困意,隨意的將快踫到自己鼻子的手機推開。
「我看了見,拿開。」
張楚鑫眉毛都挺起來了,「你什麼反應,你知不知道,早上起來叫喚你半天你都閉著眼楮,我人都快嚇死了!」
「我特麼!還以為你吞安眠藥自殺了!」
李成名眼楮眯起,冷笑一聲。
「張楚鑫,你以為是誰害的!」
張楚鑫愣了一下,眼神變得凝重。
「是誰!我們要抓住他!」
李成名嘴角一抽,站起來一把將張楚鑫的脖子勒住。
「張、楚、鑫,懂不懂自知之明!」
張楚鑫被勒的呼吸有些不暢,有些迷茫的說道︰「啊,和我有關嗎?」
李成名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模了模口袋,從中掏出手機打開錄音功能。
「昂——滋滋!昂昂——滋!」
張楚鑫驚訝的睜大了眼楮,他聰明的腦袋,頓時明白︰「臥槽,好不要臉的人,半夜玩昨晚鋸子!怪不得你沒睡好。不過…我怎麼沒听到?」
「因為是你在玩。」
李成名冷聲說道,頓了一下。為了防止某些人領會不到意思,補充了一句。
「張楚鑫,你打呼嚕還挺驚天動地的。」
張楚鑫明白過來,尷尬的輕咳了幾聲。
「咳咳,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眼楮一轉,快速的轉移話題。
「現在都快12點了,這中午飯還沒吃,听說3樓的自助餐品種很豐富。」
李成名看了他一眼,也沒繼續揪著小事,點了點頭。
「走。」
兩個人走進自助餐廳。
隨即,張楚鑫就感受到帶一個飯桶的喜悅。
和李成名吃自助餐,就沒有虧本的時候。即使不小心拿多了東西,也無所謂。
李成名將一盤新鮮的貝類放到烤盤上,旁邊一人份的火鍋沸騰著夾成塊狀的龍蝦肉。
隨著他的進食動作,旁邊堆起了一座越過人頭的高峰。
與著他們愉快的心情相反的是餐廳經理,他站在角落死死盯著這邊餐桌上疊起的巨山。
按自助餐的計算成本,30%的餐食成本,也就是說你繳納的費用,想要回本得吃下三人多的分量。
這對于絕大多數人是不可能的事情,每當他們沾沾自喜以為吃回本的時候,餐廳經理都會露出輕蔑的微笑。
這才哪到哪?
餐廳經理盯著那座山峰深吸了一口氣,叫住旁邊路過的服務員囑咐了一句。
「你去給他們送一份限量品。」
女服務員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三分鐘後她端著一盤蛋糕,帶著迷人的微笑,走到了李成名桌面前。
「你好,客人。這是每桌限量的一份七巧蛋糕。」
盤子內精巧的由不同三角形組成的,像七巧板一樣的扁平蛋糕,色彩鮮艷。
味道十分好,就是佔肚子。
張楚鑫聞言,扭頭看了一下旁邊的桌子,奇怪的撓了撓頭。
「他們怎麼沒有?」
服務員澹定的嘴角幅度都沒變動一下,習以為常的說連︰「他們桌還沒有送上,現在廚房正在趕工。」
張楚鑫頓時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啊。」
李成名抬頭看了服務員一眼,也沒有說些什麼,只是叫她放下。
服務員輕巧的放下,正打算轉身離開。
「等一下。」
李成名一聲叫住她,然後指了指旁邊的山堆︰「這些撤下去吧,怪佔地方。」
服務員露出一個笑容點了點。
「好的。」
用自己縴細但又富有著力量的手將山峰扛起,女服務員深吸了一口氣。
一步一步頑強的走向了遠方。
李成名看著她的背影,默默的嘆了一口氣。
「得,又上黑名單。」
對面的張楚鑫愣了一下︰「什麼黑名單。」
李成名拿起螃蟹腿,隨意的將它掰開,說道︰「吃太多,他們會拒客的。」
張楚鑫愣了一下,然後勃然大怒︰「他們開不起就別開呀,自助餐怎麼還不讓人吃了。」
「虧本的生意他們肯定是不做的。」
李成名漫不經心的說道︰「我也有一段日子沒吃過自助餐了。」
張楚鑫頓時浮想翩翩,露出了憤慨的眼神︰「是不是他們都把你拉黑名單了!」
李成名搖了搖頭,帶著一絲可惜的說道︰「我以前有家經常去光顧的自助餐廳,性比價很高,老板特別好。」
張楚鑫贊同的點了點頭︰「他真是一個好老板。」
「是啊……」李成名話語微頓,帶著濃濃的可惜︰「然後他倒閉了,後來想想,或許是我去吃的多了點。」
「總覺得對不起他。」
張楚鑫露出不以為然的眼神︰「你就一個人多去吃幾次,還能把它吃倒閉了。」
李成名受到了鼓勵,點了點頭︰「確實,畢竟我一個月才去吃個六十次,應該對整體生意影響不了多少。」
「6?60??」張楚鑫懷疑自己听錯,等等,你一個月六十次,你是干脆把他那當成家了嗎?
張楚鑫吞咽了一口唾沫,默默的伸出手指掐算了一下。
一個李成名,可以抵五個張楚鑫的飯量。
也就是說一個月六十次,等同于三百個普通人,假設一個普通人吃三份食材不虧不賺。
那老板在李成名身上,每個月就相當于被白嫖一百次。
張楚鑫沉默的放下,手看著面前大口吃肉的李成名。
「咳咳,我收回剛才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