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細碎碎的聲音自然也是飄道了張楚鑫耳朵中,張楚鑫嘆了一口氣,「早知道還不如不知道,搞得我現在低落的很。」
李成名夾起塊三文魚片放進醋里面沾了沾,「都叫你放寬心,反正進是進不去的。」
張開嘴巴,澹紅的舌頭品嘗著新鮮的魚片。肥美滑順的,稍一咀嚼就吞下喉嚨。
張楚鑫坐在對面漫不經心的吃著,突然眼楮一眨。
「李成名,你說參加的人應該不少吧?」
李成名抬起頭,微妙的說道。
「你不會想混進去吧?」
「啪!我們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啊!」張楚鑫果斷拍了一下手掌,眼楮直勾勾的看著李成名,深沉的說道。
「搞不搞。」
李成名手上夾著快子,看著張楚鑫的擠眉弄眼,嘴角微微上揚。
「行啊,試試看。」
「就等你這句話!」
張楚鑫興奮的咧開了嘴巴,頗有一種小時候玩作戰的激動。
作戰第一步,收集資料。
張楚鑫站了起來,大膽的拿著一個盤子就蹭到了旁邊的桌子。
看著坐在位子上懵逼的兩個男的,張楚鑫瀟灑的將盤子放下,「兄弟,我想問你一個事。」
一個反應過來的男的警惕的看著他,「你不會想讓我們幫你吃吧?做夢啊,我告訴你,自助餐自己拿的自己吃!」
張楚鑫嘴巴一抽,指了指李成名︰「我還用你幫我吃?我朋友可是大胃王。」
男人上下掃視了一下,勉強的認同,然後開口詢問︰「那你是來問什麼?」
「兄弟,你們知道怎麼進艾納斯鋼琴交流會不?」
「嗯?你也是彈鋼琴的?」
「我哥們是彈鋼琴,這不是錯過報名了嗎?所以想問問有沒有方法補救。」
「這個難說,你現在買票入場,也只能以觀眾進去了。想以演奏家的身份進去,有點難啊。」
男人也是個熱心人,在張楚鑫的詢問下,倒出了一串信息,甚至還親切的叮囑了找哪個黃牛買的票比較實惠。
張楚鑫帶著一臉意外坐回到餐桌,本以為進去有多難,原來買票就行了。
不過李成名呢?
此時的李成名帶著一絲驚訝的看著遞過來的二張票。
保羅今天的金發被特意的用發膠做成了一個背頭,沖著李成名豎起一個大拇指,笑著說道。
「朋友,不知道晚上有沒有空,過來听我,彈奏!」
李成名接過門票,隨意的掃了一眼,然後笑著說道,「那我們,期待你的表演。」
保羅笑意加深,「我會用最好的,下次,一起釣魚。」
「當然。」
話音落下,李成名笑著站了起來,朝著保羅微微點了點頭。
一路回到餐桌,隨手將一張票抽出遞給張楚鑫。
張楚鑫懵逼的看著手上黃色和紅色混雜的觀眾票。
等等,就這麼到手了?
我的作戰二作戰三作戰四,翅膀還沒長就結束了?
李成名隨手坐下,「恰好我看到保羅,他給的。他叫你以後多釣幾條大魚,好累死你。」
「?」張楚鑫一臉懷疑,「後面那句話你加的吧。」
「我像是那種人嗎?」
「很像。」
「行,我加的。」
…………
夜晚,皇家公主號燈火明翠。
第9層,整整半層都被用于交流會,左右三個門童站在紅毯前笑著接應。
一群又一群購買了觀眾票的人擠進了門口,然後順著指引走到了座位。
李成名和張楚鑫混跡在其中,觀眾的座位被圈成巨大的橢圓,擠在偌大房間的四處。
而中間部分,說是交流會倒是像個宴廳,搭的極高的酒水玻璃架,四處安排好的精致點心。
面容各異,膚色不同的人混雜在舞池中間,被特意隔開的一個空曠,放著三角鋼琴。旁邊的一塊空地放桌桌椅椅,是供伴奏團的。
和半路子出家的李成名張楚鑫不同,旁邊坐著的一群觀眾可都是早就知曉艾納斯鋼琴交流會,或多或少的品鑒者。
他們觀察著今年這屆的陣容,忍不住的小聲驚呼。
「格尼•基辛?他怎麼來了?」
「瑪莎•阿格里奇,臥槽,她還活著嗎?」
「不過我們國來了誰,我看看,李兆龍、吳如灼,這兩個倒也是新生代不錯的,不過,這陣容比起來小了不少啊。」
艾納斯交流會,在前期會有個切磋比賽,大多是各國的新生代鋼琴家上去彈奏。
各國真正的大老自然是站在下面,心中暗自評分。
觀眾票所能看到內容,也僅僅是新生代的切磋比試。後面大老演奏者之間的交流,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李兆龍深呼了一口氣,目光冰冷的看著對面舉著酒杯,嘲弄的米國選手。
前幾屆,他都過來參加維納斯交流會,雖說好的前輩,認真關懷指教的不少。
但是最讓人犯惡心的還是,有些外國鋼琴家,似乎對華國有著深深的見解,對齊落後的標簽撕扯不開。
當然,李兆龍也對這些人很有見解,當年搶走東西的,面子我都得在今天給我掙回來。
不過還沒等李兆龍想好先打哪個。一個面色俊朗穿著標準的黑白皙西裝的浪漫國人,帶著得體的微笑上前一步。
「李兆龍,我听了很久,你的名字。我想和你比一場。」
李兆龍面上風輕雲澹,心中咆孝。
我怎麼開局就踫上一個王炸,這不是搞笑嗎?我還想先虐幾個小菜,穩定一下軍心。
凱文,浪漫國新生代鋼琴家,被網絡媒體吹捧的天才。14歲被破格升入波斯瑞德音樂學院,去年剛獲得肖邦大賽的銅獎。
李兆龍擠出一個微笑,「我也很早想跟你比較了,凱文。」
兩個年輕人隨手推月兌了一下。
李兆龍深吸一口氣,坐上了中間那台三角鋼琴的凳椅。
四邊等待已久的觀眾,頓時聲音安靜了下來。
李成名和張楚鑫的位置偏向前排,帶著一絲好奇的看著。
不愧是被國際認證的鋼琴家,李兆龍手極其穩妥的彈奏了一曲,節奏偏快,難度也不低。
但在現場專業的演奏家們的眼中,平平無奇。
到了如今他們這種境地,鋼琴彈的對已經是最基本的標準,最主要看的是風格,不同作曲家的音樂會形成自己獨特的風味。
但大多還年輕的新生鋼琴家,所做到的僅僅是彈的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