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飯局過後,雖未飲酒,但人自醉。
黃逸仁堂堂一個中年人,平時最為老實穩重,此時卻失態的嚎嚎大哭。
李成名一邊夾著菜,一邊听著旁邊抱著他胳膊的黃逸仁,老淚橫流地哭訴。
「成名!你說我是不是要火了!二十七年啊,慶慧啊!答應你的事我要辦到了!」
李成名咀嚼著口中的雞肉,敷衍的點了點頭。
「火的,火的。通通火的。」
「嗚嗚嗚哇哇哇——慶慧啊!」
黃逸仁眼淚淌得滿臉都是,旁邊蹲著的馬彤被感性的鼻子一抽一抽,拿著紙盒一邊給自己擤鼻涕。
不時抽出一張遞給黃逸仁。
張楚鑫吃著羊肉羹,興致勃勃的刷著抖抖。耳邊不聞天下事。
李成名干完了一盤又一盤剩菜,拌著米飯拌著哭與笑混合的聲音,通通下咽。
「呃,飽了。」
李成名將背往後一靠,側過頭看著發泄完的黃逸仁。
「黃逸仁,你才剛開始。」
黃逸仁紅著眼眶,抬起頭。額頭上的皺紋越發的深刻,他的嘴角緩緩的勾了起來。
「成名,謝謝你。」
李成名把從椅子上挪開,緩緩的蹲了下來。一雙清澈的眼楮和滄桑的眼楮對視。
「你怎麼搶我台詞?」
「黃逸仁,他們真虧,所以,我賺大了。」
李成名說著,露出了一個笑容。直接站了起來,順帶著將黃逸仁拉了起來。
「蹲著干嘛,回家了。」
「服務員,結賬!」
「臥槽,真貴!」
李成名將付款碼掃掉,拉起旁邊的行李箱,瀟灑的走向門口。
黃逸仁站在原地,一直看著李成名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馬彤半蹲在地上,手上拿著紙巾擦著眼角的淚水。
「黃叔,我好害怕。」
黃逸仁彎子將馬彤帶了起來,「怕什麼,總歸還會踫到的。」
「嗯!」
…………
院內的棗樹,牆角的白色電瓶車,斑駁的牆磚。
風塵樸樸的男人拉著行李箱,臉上帶著真切的笑容,站在院子的中間。
「棗!你想我嗎!」
深情的看著中央的棗樹,李成名整個人蹦了起來,騰飛出一米五。
眼楮鎖定在某顆棕綠相間的熟棗,手指擦過滾圓形狀,微微收緊。
看著掌心又大又圓的棗,隨意的掏出紙巾擦了一下,一口咬下。清脆的果肉,帶著微弱的汁水。
給你九十九分,怕你驕傲。
拽著行李箱走上了年代蒼久的樓梯,拿出鑰匙,推開鐵門。
潮濕的氣息瞬間的擴散,臥槽,漏水了。
李成名看著地板濕漉漉的一片,無奈的吐了一口氣。
「完蛋了,這要搞多久。」
窗外的太陽從擦邊到灑盡再到消失,月亮出來了。
李成名將抹布隨意的扔到地板上,整個人喘的如牛一樣躺在床上。
放在旁邊的手機振動了幾下。
〔馮曉梅︰我想邀請你再進行一次合作〕
〔馮曉梅︰合同詳情.wps〕
李成名抽動了一下嘴角,「剛干完活,你又讓我干活,想的真美。」
漫不經心的點開合同。
「……」
「……」
〔李成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