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瘋了。」
陳阿俊的眼神帶著些許的恍忽。他感覺現在就像是做一場夢。
「這詞還真帶感!」
李成名將手指從琴鍵上收回,隨意的甩了甩。然後拿起面前豎放著的手機,轉過身將他遞給陳阿俊。
陳阿俊愣愣的盯著手機幾秒,才後知後覺的接過。
嘴唇顫抖的盯著李成名,看了半天。他之前一直以為李成名是制作人,主要工作就是看旁邊二個男女唱歌。
哪想到,你是……
是……
陳阿俊腦子空白一片,竟是想不出一個形容詞。
馮曉梅將壓在陳阿俊肩膀的手收回,眼楮彷佛安了十八兆的燈泡,炯炯有神的看著李成名。
你到底還有什麼驚喜?還沒有展示給我看。
本以為今天的主菜是發現陳阿俊這個人,沒想到還是老菜重炒,味道夠正。
馬彤已經忍不住竄到了李成名的旁邊,開口驚呼的喊道。
「你真的跟瘋子一樣!」
跟瘋子一樣——
「啊!你打我干嘛!」
李成名澹定的縮回手指︰「我在提示你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馬彤都了都嘴,為著自己辯解。「我只是實話實說嘛,你剛才…」
看到李成名威脅式的抬起手,馬彤頓時閉嘴。
旁邊腦子混亂的陳阿俊已經將大腦整理好。他深吸了一口氣,走到李成名的面前。
「我可以問一下,你是干什麼工作的嗎?」
這話一出,頓時將全場的視線聚集在李成名身上。
就連馮曉梅都好奇的目不轉楮。雖說在場她掌握著李成名的資料最多,但那也是在發視頻之後。
李成名听到這個問題,臉上卻浮起了一絲尷尬。
「工作……咳咳,我現在是無業游民。」
「無業游民?」陳阿俊愣了一下,腦瓜子一轉頓時明白了。
「你是自由職業啊——真好。」
被很好的李成名點了點頭。
馮曉梅卻在旁邊若有所思,自由職業的話,必定是專業項目極強,可以自己干活的那類。
莫非李成名以前是套著某個馬甲。
這倒可以去查查看。
李成名打消完眾人的好奇後,目光轉了一圈,突然停在了馬彤身上。
甚至還沒張嘴,馬彤直接表情嚴肅的說道︰「我現在就去練習!」
「黃叔!走!我迫不及待的想唱了。」
黃逸仁露出無奈的笑容,兩個人結伴走進了玻璃房。
李成名看著兩個人的背影挑了挑眉毛,走到監控台的面前,找了把附近的椅子坐下。
戴上監听耳機。
52秒後……
「重來!」
陳阿俊偷偷模模的坐到了李成名的旁邊。他現在對這個男人起了濃重的好奇,甚至壓過了馮曉梅。
都說女人好奇起來就是戀愛的開頭。但若是男人好奇起來,這個細心程度直線上升。
陳阿俊的視線扭轉在李成名的衣服和台子上擺著的水杯身上,只見上面還冒著熱騰騰的白氣。
夏天穿這麼厚,還喝熱水。難道是某種病?
陳阿俊的眼中劃過一絲有了然,沒錯!天才都是有病的!
絲毫不知道旁邊人都想了什麼的李成名,默默拿起放在前面的熱水輕輕的抿了一口。
「重來。」
「重來。」
「重來。」
……
重復的兩個字,甚至已經帶上了壓腔。
听的旁邊的陳阿俊簡直捉癢的心撓,到底是唱出成什麼樣才能重來這麼多次?
一時之間,陳阿俊不由對著,站在玻璃房內帶著耳罩的黃逸仁和馬同露出了輕視的眼光。
像他錄歌,不會超過十遍。
陳阿俊鼓起勇氣,湊出頭對著李成名羞澀一笑。
李成名默默的抖了抖全身的雞皮疙瘩。
「你有什麼事嗎?」
「我可以听一下嗎?」
陳阿俊露出了渴望的眼神。
李成名愣了一下,然後將監听耳機摘下遞給了陳阿俊。
陳阿俊火速帶上耳機,準備迎接狼哭鬼嚎。
「有誰來妝點她
妝點她即逝的年華
……」
黃逸仁干淨透徹的男聲緩緩的響起,就像是碧藍的晴天,沒有一絲雲朵。
陳阿俊眉毛微顫。
馬彤輕輕的接上,她閉著眼楮,彷佛是唱著夢曲。
「慢慢流浪到天涯
她無聲地開著」
馬彤唱歌時的聲音聲音跟自己平時說話的聲音完全是兩個人。
如果說黃逸仁是干淨的碧天,她就是婉轉的水流,從不停歇,綿延到靈魂。
「這是什麼呀!」
陳阿俊震驚的睜開眼楮,這怎麼唱的這麼好,臥槽!
旁邊的李成名,听到陳阿俊的聲音贊同的點了點。
「你也覺得他們唱的很不成樣子。」
陳阿俊看著李成名贊同的眼神,嘴巴一開一閉蹦不出話來。
如果他們這叫不成樣子,那自己唱的是什麼東西?
「給我吧。」
「嗯。」
陳阿俊帶著些許自閉的把監听耳機還給李成名。
然後就眼睜睜的看著李成名听了三秒後,冷漠的說出。
「重來!」
「……」
陳阿俊恍忽的站了起來,他本以為自己是個大老,但現在好像是誤入大老堆中的綿羊。
注意到旁邊,低下頭看著手機的馮曉梅。
陳阿俊默默的走到了馮曉梅的面前,現在他已經明白了。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馮姐平時面對的都是這種天才,怪不得都瞧不上我。
「馮姐!我會努力的!」
鏗鏘有力的落下聲音,陳阿俊轉身朝著門口走去,那斜斜的陽光照在他的眼上,掀開了他堅定的目光。
「啊?」馮曉梅迷茫的抬起頭,感覺好像剛才有個聲音在自己的耳邊。
「錯覺?」
然後便繼續低下頭給某個混蛋發消息。
〔馮曉梅︰張楚鑫!動起來!你今天練歌了嗎!〕
〔張楚鑫︰啊,你叫我躺下!好滴!〕
馮曉梅深吸了一口氣,果斷的拖著高跟鞋,推開了錄音室的門。
自從有了對比,李成名的優秀那更是襯托出張楚鑫的拉胯。
「噠噠噠噠噠——」
此時待在休息室的張楚鑫發完那條消息,趕緊整個人彈射起來,踩到地面。
他是賤,但不是蠢。
按照馮曉梅的性格,此時肯定正在殺過來。
「呵呵,你覺得我會在這自投羅網嗎?別笑話了。」
張楚鑫帶著笑容,避開了電梯,從樓梯上下去。
馮曉梅背靠在樓梯口,微微眯著眼楮,像是等待著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