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亞科自己話說完,自己都笑了一下。
起碼給一個有可能的希望,別說三天,就算是年輕時候的自己,也得一個月。
二胡和其他的樂器不同,它只有一根弦,手指在弦上的任何顫動壓音都能使發出的弦音變化。
在極其有限的變化範圍,如何拉出可以淒美又可以鏗鏘的弦聲,這才是二胡的考點。
二胡入門易,精通難。
他門下確實有三個徒弟,但都粗糙入門,便各搞各的事業去。
他們有他們自己的路,喬亞科也不好攔著。
不過如果李成名入了門,二胡倒是有了傳人。
這般一想,喬亞科頓時露出了一抹和藹的笑容,將手中的二胡放到李成名的懷中。
「你好好學,我這傳承就靠你了。」
莊重的話一出頓時讓陳金凡表情一變,心里只覺得離譜。
老喬,你是不是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人又不真拜師,你別給自己感動壞了。
等你教完人家就是我的半個小時徒弟。
忍不住的提醒了一句。
「老喬,半個小時過去一半了。」
喬亞科耳朵一抖,面無表情地瞪了他一眼。
「我知道!」
他的話音剛落,李成名以標準的姿勢抱起二胡。
斬釘截鐵的說道。
「師傅,雖然我們只有半個小時的師徒之情,但我覺得你如果真的想給收徒禮,我也不是不行。」
「真是不好意思,讓您破費了。」
李成名有點良心,但很少。
喬亞科無語的抽動了一下嘴角,「成名,收徒禮這前提是你能三天拉好這個曲子。」
李成名頓時拍了拍胸膛,「你覺得我像不能拉的樣子嗎?」
然後他手臂快速的一拉。
「吱——」
響徹耳膜的拉鋸聲,串進了站著的三個大咖的耳朵中。
頓時三個人都笑出了聲。
「哈哈哈——」
喬亞科笑得臉上皺紋四起,慢悠悠的說道。
「成名啊,你可能對二胡不太了解。這可是個難事,你要是真能做到。這收徒禮,你直接去我收藏室挑個東西走。」
陳金凡直接笑噴了出,「老喬,你這手筆大呀,你那寶貝收藏室還有給別人打開的機會。可惜就是形如虛幻。太虛——誒。」
說話間,陳金凡走到李成名的旁邊,拍了拍他的椅子。
「成名你雖然天賦不錯,但是有天賦也得慢慢學。」
李成名一臉正經的說道︰「我感覺我現在挺冷的,所以我覺得我可以快速。」
陳金凡頭頂冒出一個問號,你冷跟你學的速度有什麼關系。
不過李成名這麼一說,倒是引起了他另一個注意。
剛才處在黑暗中,他還沒有注意到。現在看著李成名身上層層裹著的衣服。
舞台天頂光打下來的橙黃色在他的羽絨服上,彷佛罩了一層金光。
陳金凡帶著些許驚奇,伸出手模了模李成名的羽絨服,確定是真真切切的,驚訝的問。
「成名?今天27度,你不熱嗎?」
李成名露出了一個笑容,真誠的說道「熱是不可能熱的,我現在感覺吹著19度的空調。」
然後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李成名模了模腦袋,帶著些許歉意的說道。
「我待會有可能會有一些意外狀況,不要害怕。」
這一串的話听的陳金凡一愣一愣,雖然在台下時候就發覺這孩子性格有些奇怪,但還處在正常範圍。
畢竟誰會拒絕他和喬亞科的橄欖枝。
陳金凡不由轉頭看了一眼喬亞科。
喬亞科露出平靜的眼神,對著他點了點頭。
順便出聲說道。
「成名,你開始練吧,時間不多了。」
李成名點點頭,腦海中回蕩出喬亞科剛才的動作,慢慢的將自己的動作和他的重疊。
左手輕靠在二胡的桿子上,手指形成爪狀,掌心中彷佛放著一個雞蛋的輪廓。
眼楮一眨又進行了細微的調整,畢竟李成名的體型可比喬亞科高一截。
喬亞科站在不遠處,看著李成名努力的拉著鋸子,雖然比剛才好一點,但想要我出這個收徒禮還是任重道遠。
喬亞科無奈的笑了一聲,自己也是鬼迷心竅,怎麼可能呢?
耳朵認真的听著,就感覺自己的腰側被人推了一下。
「干嘛?」
陳金凡咧開了嘴巴,「站著多累啊,我們去後面拿把椅子唄。」
喬亞科一想也對,能坐著為什麼要站。
三個大咖頓時轉頭朝著後台的方向走。
陳金凡一邊走著,突然說道。
「老喬,你今天都拉了這麼多臉了,還想收。」
喬亞科嘆了一口,「我就是想著臉下了這麼多次,總得賺回本吧。等他進了我的門……」
喬亞科眼中閃過笑意︰「今天吃的虧,總得拿回來。」
陳金凡只管搖頭,「我倒是看這年輕人不太想啊。我還是頭一次踫到這麼難搞的,現在的小孩和我們以前的教育不一樣。」
「哎呀,那個詞怎麼說來著。」
孟慶奔抖了抖眉毛,「擇個我知道,叫代溝!」
…………
台下。
原先大多數因為三位大咖登台而返回現場的學生們表情復雜。
「吱——吱拉——」
「卡茲——」
听著耳邊的鋸木聲,看著台上穿著臃腫的帥哥瀟灑的動作,一副沉迷的不得了的樣子。
而三位大咖離開的步伐又是如此的堅定。
好像,等待是個錯誤。
難道,我們等的不是三位大咖的合作,而是這個清奇男子的二胡嗎?
終于有一個人忍不住大喊了一聲。
「帥哥!砍木頭哪!你看看我們啊!你要是不會拉二胡,拉個會的啊!」
男人錘子一般的聲音,頓時像擴音器一般擴散。
他這一聲冒出,頓時引起了台下深有同感的一群人的笑聲。
「是啊!帥哥,不行你就下台吧。」
「小哥哥,你不會二胡我會呀!你缺女朋友嗎——」
空氣中安靜的氛圍一但被打破,瞬間就飆瘋了。
李成名被聲音吸引,抬起頭,這才後知後覺地注意到台下一群綿羊坐在那里,眼巴巴的看著他。
一邊拉著二胡,一邊奇怪的大喊了一聲。
「你們怎麼還沒走啊!」
坐在前幾排听到李成名話的,趕緊大吼了一聲。
「我是听到有人說還有節目彩蛋,我才回來的!難道彩蛋是你拉二胡嗎!」
李成名表情微妙,「如果你們願意听,也算個彩蛋吧!」
前排的那幾個撓了撓頭,「那大哥你,能不能拉的好听點——」
這句話冒了出來,頓時引起的共鳴。
「是啊是啊,大哥,我耳朵難受!」
「大哥拉的二胡清奇至極,讓在下佩服佩服!」
「大哥拉二胡,死人能拉活!」
逐漸的大家說的越來越離譜,氣氛也歡月兌了起來。
李成名听的也露出了一絲微笑,他閉上眼楮慢慢感受著腦海中的模型。
當再睜開的時候,他順便站了起來。
「你們不是想听好听的嗎?給我十秒我就會二胡了!」
李成名此話一說,台下頓時噓聲一片。
「吁——」
「大哥你不要瞎說,你豈想一步登天!」
「大哥,實在不行你繼續砍柴吧!」
「大哥你別瞎裝逼呀,我們可是听了10來分鐘,你鋸木頭。」
李成名喲呵了一聲,直接走到了舞台的邊緣,手上拿著的弓弦像是一把長劍揮舞著。
一把利劍對準著台下的觀眾。
「敢不敢賭!崽種們!」
台下的人相視而笑,然後轟鳴聲響起。
「誰怕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