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璀璨，碎花色的衣裳整整齊齊，伴隨著面容嬌俏的少女們一個個退場。
台下發出了一陣可惜的虛聲。
李成名將眼神從台上收回，剛剛舒緩地將背靠在椅子上。
只感覺兩對灼熱的目光，狠狠的扎在自己的身上。
李成名下意識往左看了一眼，陳金凡在隱約的光芒下露出了他潔白的大齒，圓潤的臉上，油的反光。
往右看去，喬亞科慈祥的看著他，光芒透過蒼老的皺紋，在他臉上構成破碎的痕跡。
李成名思索了一下，默默把往前挪了幾下。
然後體貼的說道。
「你們繼續。」
喬亞科和陳金凡面面相覷，這哪能繼續下去，自然是對這準徒弟勾搭了。
兩道不同聲腔卻及其同步的聲音，同時響起。
「成……」*2
「停！」
李成名雙手並起，同時一左一右一擋，成功截停了他們的話。
他真的是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這兩家伙想說些什麼。
只好表情深沉的說道。
「如果你們想問能不能拜師，那麼最好別問。」
「本人天縱奇才，一身功夫全靠老天賜。」
「拜師是不可能拜的，只能听听小曲，豐富一下生活。」
那堅定不移的語氣，頓時讓旁邊本以為勝券在握的二人，被打出了僵直。
本以為勝利者，只會在兩人中出選。倒是忘了小伙子有沒有這個心思。
這該如何是好？
陳金凡思索了一番，就被搶先了一步。
喬亞科一臉認真的掏出了手機，點開了一個頁面。然後再將手機遞給李成名。
李成名帶著些許茫然的接過手機。
定眼一看，只見手機上開啟的百度名科。
〔喬亞科，歷任京都戲劇學院教師，戲劇藝術研究室研究員，京都實驗歌劇院作曲，華國歌劇舞劇院創作員、指揮等職。主要作品有︰歌曲《嘉東江水靜流》、《滿山山紅》……〕
喬亞科不動聲色的開始說道︰「你听過廖運文吧，听說前段日子他電影剛得了外國什麼獎項，那是你師哥。」
「郭巧燕最近出落的也越來越漂亮了，你有個水靈靈的師妹。」
「葛珠芹，這孩子比較倔，去年春晚的十八金剛就是她策劃的，也就普普通通你師姐吧。」
輕描澹寫的說完，喬亞科露出了一抹澹澹的笑容看著李成名。
「你覺得你現在應該喚我一聲什麼？」
李成名目光定定地看著他。
陳金凡坐在旁邊露出棋敗一招的表情，他確實比不上喬亞科這麼多年帶出來的人才多。
「唉。」陳金凡無奈的搖了搖頭，感覺眼睜睜的天鵝飛了。
李成名直勾勾的看喬亞科，在喬亞科滿意的眼神下輕輕的張開了嘴。
「老喬。」
喬亞科表情僵硬了一下，轉而輕嘆了一口氣，露出你這孩子就是別扭。
「喊師傅。」
李成名扭過頭看著舞台，澹澹的說道。
「不喊。」
「我不拜師。」
喬亞科眉毛整個一抬，本以為勝券在握，已經是個板板打定好的事情。
「為什麼不拜？你的師姐師妹師兄不香嗎？」
「別人都敬我一聲喬老，拜到我門下，你未來的路不知道比別人順 多少。」
喬亞科真的是萬分不理解，想入他門下的，那可是提著桶過來向他獻殷勤。
廖運文那小子現在混了個影帝的稱號，當年可是端茶倒水，誠心的三年硬是磨得我收下他。
哪有我親自出馬，還斬獲不下的天才。
李成名卻是露出了一個澹澹的笑容，反問。
「我為什麼要拜？你可以教我什麼？」
听到這話，喬亞科哈哈的笑了一聲，豪氣的說道。
「成名啊，你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最後一場表演，我親自上台讓你看看，你的師傅我如何。」
說完此話的喬亞科頓時感覺穩了，只差上台表演，就將李成名收入門下。
陳金凡在這旁邊，若有所思的模了模下巴，沖著李成名也說了一句。
「我也上台的，到時候給你露一手。」
「那我就等著了。」
李成名揚了揚眉毛，帶著笑回道。
或許是已經將李成名看成既定的徒弟，喬亞科話也多了起來。
舞台上新換了一次主角，這次上台的是一個小型合唱團，大概七人。
其中男女混搭演唱的是一首經典的旋律歌。
為首的是一個身穿著紅色旗袍的女人，頭發被緊緊的扎成一個丸子頂在腦後。
隨著節奏音的響起，她一張嘴。
讓人見識到了什麼叫柔與剛共存。
紅色的雲霧和白色透明的雲霧形成一條直蕩蕩的線，彷佛是龍吸水吧，天花板上的雲層翻滾。
李成名耳朵一抖只感覺酥酥麻麻。
旁邊注意著他反應的喬亞科樂呵的笑了一聲。
「這韓慧啊，聲音特別吧。這孩子才大一，就能上台表演了。」
「人長得漂亮，現在的孩子都挺會打扮的。」
李成名點了點頭，帶著一絲好奇的盯著最左側的一個男人。
「最邊上的那個男的叫什麼？」
喬亞科側頭看了一眼，李成名所說的那個人，搖了搖頭。
「這我倒不知道，學校里的學生太多，我哪能一個個都認識。」
李成名諾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舞台上的演出隨著韓慧的落腔，合唱隊伍快速的撤離了現場，為下一只表演的隊伍騰出時間。
李成名眼楮直勾勾的盯著那已經消失的半透明雲霧，他還是頭一次見到半透明狀態。
手指帶著些許的煩躁，敲著旁邊的手把，突然眼楮一定。
「老喬，我能去後台嗎？」
喬亞科腦袋冒出了一個問號。
「去後台干什麼？」
…………
後台準備室，三通大房間打成了一個巨大空間，各個表演隊伍被規劃好了準備的空間。
穿著統一綠色裙子的站在西南角，一個個嘴唇涂著綠口紅的少女各自壓著腿。
房間的最內側是安排給歌唱人員的，他們各自拿著譜子低聲的唱，雜亂的聲音互相混合在一起，絲毫不影響他們自己的演唱。
剛剛退到後台的合唱團，帶著些許激動，在說著自己剛才的表現。
韓慧人長得漂亮，唱的好。照例是被人眾星捧月的夸著。
韓慧淺笑一聲，「我唱的也就和平時發揮的一樣。」
「同學！」
一到清脆的男聲響起，李成名帶著，興致勃勃沖著韓慧的方向走去。
合唱團的眾人看著李成名的樣貌，頓時露出了會心一笑。
「韓慧，又是找你的吧。」
韓慧從下到上打量了一下李成名，眼神在他反季節的服裝上微微一頓，最後落到臉上，露出了一絲竊喜。
默默的伸手模了一下放在兜中的手機。
看到李成名的靠近，听到了熟悉的一句話。
「同學，我們加個微信唄。」
韓慧面上飄紅，果斷的模出手機，紅唇正要張開。
李成名表情柔和的盯著一個男的。
一個大寫的問號從韓慧的腦袋中飄了出來。
搞笑呢。
被李成名盯著的男的，茫然的看了一眼韓慧，又看了一眼李成名。
然後震驚的伸出手指指了一下自己。
「你確定和我加微信？」
李成名挑了一下眉毛，「不行嗎？」
男人咽了一下口水，糾結了一下，又掃了一眼李成名的臉。
「行！」
李成名頓時笑著點了點頭，「同學，你聲音真的超級白開水啊，我還是頭一次听到這種的。」
已經拿出手機顯示碼的男人頓時表情古怪。
「你是為了這個？不是……」
「什麼？」
「咳咳，沒事。」男人露出尷尬一笑。
李成名加完微信思索一下，突然轉頭看向韓慧。
韓慧頓時後退了一步，「干嘛？」
「加嗎？」
「……加！」
合唱團眾人看著李成名遠去的背影，直到他推開了門才開始小聲討論。
「他是誰呀？」
「學長嗎？沒見過呀。」
「反正就是個怪人，話說他朋友圈開放嗎，看看唄。」
…………
喬亞科听到旁邊衣服的摩擦聲，慢悠悠的問道。
「你去干嘛了呀。」
「集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