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孫哲永退後一步抬起手的動作。
一道像尖刺一樣的聲音,突然的由低沖到了雲層。
「哈——哈啊啊啊!」
齊文瀟大張著嘴,隱隱能看到一面高高卷起的舌頭。
卷起的舌頭阻擋了一部分空氣的進出,讓高腔的聲音彷佛籠上了一層紗網,帶有種特有的深夜朦朧感。
高昂的女高音一層堆著一層急速的往上攀升。
誰都沒要料到李成名會突然高舉起手,要不是齊文瀟目光緊緊盯著,差點就在專業領域上滑了腳。
伴隨著她的聲音,逐漸接近了巔峰。十根手指在琴鍵上齊齊的按了下去。
「冬們 ——」
飄逸的紫色如同龍卷風一樣在上空瘋狂的扭轉,淺薄的顏色彷佛被快速的壓實,凝聚出了深的彷佛要淌出血。
黑白分明的琴鍵上伴隨著腳狠狠的踩踏聲。
黑色從琴鍵的縫隙中慢慢的被擠出,李成名的笑容逐漸的猖狂起來。
孫哲永站在旁邊手微微的顫抖,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腦海中一個想法不斷的顛倒。
就是這個味。
他狠狠的拽住胸膛面前的布料。
輕薄的黑氣幾乎瘋狂的從鋼琴上逃逸出來,快速的席卷周邊的一切事物。
秦沫語失控的張開嘴巴,感覺嗓音中的聲音彷佛被掠奪走了。
一種窒息感剛沖上頭顱,伴隨著一聲。
「冬啦啦啦,冬啦啦啦——」
整個琴聲的氛圍突然的一轉,李成名搖晃著上半身慢悠悠的手指輕輕的蹭著琴鍵。
頓時細細碎碎的粉紅冒了出來。
聲音的曲調逐漸變得惆悵而又纏綿。
「哈~~啊哈~」
嬌艷女聲緩慢的低吟著,她的語調沙啞,彷佛在你的耳邊輕輕的吹著氣。
微微的氣聲摩擦著耳朵上的絨毛。
孫哲永雙腿緊緊的固定在原地,思緒卻被帶入了遠方。
寧靜的夜晚,一盞路燈照充著路邊的一把長木椅,椅子刷著橙棕色的漆,它斜斜的歪著一角。
他的女朋友斜斜的靠在路燈上,她穿著綠色的長裙,光滑的手臂沒有任何的遮擋。
唯一保持長裙不掉的細繩,繞過她的肩膀,在後面形成了一個歪斜的錯十。
孫哲永听到自己心髒一下一下的蹦噠聲,紅色從脖子一路脹到了眼角。
「冬、冬、冬」
嬌女敕的指尖輕輕的劃過他的耳朵慢慢的往下。
孫哲永剛要激動的摟住女朋友那輕柔的小腰。
女朋友輕輕的推了推他的臉。
孫哲永嘴角快要上彎的天際,緊緊的按住那嬌女敕的手掌。
寬大的手掌擠進稍小手掌的縫間,輕輕的摩擦著。
那綠色閃著碎光的長裙卻突然往外翻轉,面容嬌俏的女朋友,不知何時又到了三步之外。
白的皮膚在微暖的光下,像剛蒸出來的饅頭,紅色的指甲輕輕的掃過粉潤的嘴唇。
只見她微微的張開,露出里面櫻紅的舌尖。
輕聲的說道。
「過來……」
一波三折,拒而不進。
…………
李成名輕快的彈著琴鍵,他的目光與齊文瀟稍稍上挑的鳳丹眼對上。
各自的嘴角微微的上鉤。
伴隨著齊文瀟的腔調越發的柔美,彷佛是一個在森林中穿著白紗的狐妖,她大膽的露出赤果的雙腿,卻又很單純的將上半身緊緊的裹住。
水潤的眼楮一下一下的眨著。
孫哲永表情逐漸的糾結了,渴望而又得不到的感覺,彷佛精致的毒蛇攀爬上了他的身體。
一層一層的將他纏緊。
鋼琴的聲音逐漸低落下來,緩慢的彷佛進入了無感的時間隧道。
當琴音落下。
「欸——」
無數道粗重的嘆息響起,不時有砸吧砸吧嘴的聲音。
孫哲永睜開了眼楮,感覺自己空虛極了,萎靡不振的看著李成名。
他都掀開衣服了,里面可以看的,不能看的都看到了。
就等著下面打壘。
你tmd就沒了。
不遠處抱著小提琴的秦沫語羞紅著一張臉,她的耳朵卻忠誠的豎起緊緊的將聲音收朧進來。
李成名將放在琴鍵上的手指縮回,對著不遠處的秦沫語擺了擺手。
秦沫語此刻仍沉浸在幻想中。
旁邊同伴清醒的比他早,狠狠的戳了她一下。
後知後覺的秦沫語快步的抱著小提琴跑到了李成名的面前。
此時的李成名早就站了起來,火速的接過小提琴,將小提琴靠在肩膀上,脖子輕輕的一側。
「啦—艾艾啊——」
本來平靜下來的氣氛,頓時被勾起了一個小角。
無數的粉色煙霧從琴弓上翻涌出來,清冷的藍色一寸一寸的粘粘上去。
慵懶。
輾轉。
隨著飛騰的手臂逐漸的高懸,妖嬈的曲聲侵入了所有人的耳膜。
孫哲永心頭 的一震。
起來了。
一段纏綿的聲響逐漸的落下。
李成名將歪斜的腦袋重新的擺著,將小提琴小心的放入了還處在發呆狀況的秦沫語。
看著旁邊眼楮不知道漂到哪里去的孫哲永,狠狠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頓時孫哲永打了個激靈,縮起上半身,快速的模了模兩個手臂起來的雞皮疙瘩。
然後帶著一絲震撼的語氣對著李成名說道。
「兄弟你,這麼幸福的嗎。」
李成名嘴角一抽,低下頭對他低聲說道。
「我勸你先去廁所。」
孫哲永頓時被驚醒,趕緊搖頭,看著旁邊的圍觀群眾,沒有人的心思在他身上。
快步的朝著公共廁所串去。
當他再出來的時候,大廳里面的人並沒有散去,甚至圍在三角鋼琴附近的人還多了起來。
「帥哥加個微信唄。」
「帥哥有沒有推薦啊。」
「帥哥……」
「不加!不加!」
李成名瘋狂搖頭,往後退了一步。
孫哲永帶著些許懵逼的臉,走到旁邊疑惑的問。
「怎麼了?」
哪知道他的聲音剛落下,旁邊的人頓時像是看到了肉的狼緊緊的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