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手上安靜下來的手機,李成名滿意的勾起了嘴。
隨意的將手機擱在了一邊。
電腦此時的屏幕還停留在酷酷的新星榜,鼠標輕點,點開排名第一的千紙鶴。
輕柔的女聲緩緩的訴說出。
「我是你最長久
的等候
沸騰的深海見證
……」
「……」
李成名呆愣了幾秒,然後面無表情的挪動著鼠標,點擊暫停。
此時無數個問號在他的腦海中不斷的翻滾。
「這是第一名的水準?」
「難道精彩的地方在後面?」
但是些許的不可置信,和一絲渺小的期待,李成名神色有些緊張的點擊繼續播放。
柔美的女聲逐漸的高昂起來,她訴說著愛情,由甜美逐漸步入到瀟灑。
很快歌曲進入了副歌的地步,女聲自信的秀了一段彷海豚音。
「啪。」
冷冰冰的暫停拍打在了這首歌上。
李成名下意識伸出手掌揉了揉耳朵,好像有滿滿的一桶垃圾倒了進去。
這首歌的有些片段確實比剛才某排名第七的默唱高出了一級。
但是干垃圾和濕垃圾不用比較。
畢竟都是垃圾。
李成名痛苦面具,他有了一絲不祥的預感,他顫抖的手慢慢的點擊開了排名第二的歌。
「親我的刀鋒
哥壓著我的心髒
一切都是錯覺
……」
酷炫的男聲帶著些許的煙嗓,些許歡月兌的搖滾風勉強對準了李成名的胃口。
李成名湊合的點了點頭,簡單的用著他自己的話,對這首歌整體形容了一下。
「剛用完的紙巾還沒丟進垃圾桶。」
這一首簡單的小奏曲過去,李成名帶著些許復雜的情緒順著排名榜,從第三名直直听到了第十名。
跳過了中間的默唱。
無數個低啞的、清雅的、妖嬈的、甜美的聲音被音響暢通的釋放出。
「……」
「……」
李成名緩慢的張開了嘴巴,停動頓了一下又緩慢的閉合。
他試圖用他那豐富的語言,生動形象地給這些首歌畫上一個肖像。
但此刻腦海中的形容詞反復的翻滾著垃圾。
耳膜真情實感的勸說著大腦,趕緊拔腿快跑。
再听我就要裂開了!
我真的要裂了!
李成名當然是忠誠的遵循了它的意志。
手指直戳關機鍵。
「叮鈴~」
隨著電腦風扇的停止。
剛才嘈雜亂哄哄的聲音,頓時從腦海中清空,李成名放松的吐出一口氣。
然後幽幽的說道。
「現在榜單為了恰爛錢,真的是什麼歌都往上面放……呸!辣雞資本家!」
帶著一絲嫌棄的憤慨的拍了拍桌子,下一秒肚子傳來了饑餓的咕嚕聲。
耳朵一抖的李成名,火速的沖到浴室,簡單的洗漱了一下。
腳步噠噠噠的下了樓梯,就打算去干飯。
他居住的居民樓所處的小區門口有一家擺攤的早餐檔,平日里賣些包子油條豆漿之類的簡單早餐品種。
當然想要吃的更好的,往外走一條街,平日里會匯集著不少小推車在街道的一側。
那品種就豐富很多。
李成名默默的掏出手機,看著今天的日歷顯示著6月1號,快速的給自己找了一個理由。
新的一個月,新的開始當然要吃頓好的。
「大嬸,給我來個餡餅!」
「好勒,小伙子拿著。」
李成名嘴角微微上揚,抱著比他腦袋大一圈的餡餅,狠狠的咬下一口。
口水飛快地分泌出,咸菜與瘦肉完美的結合,帶著絲絲咸味再配上酸爽感。
美味!
李成名一邊啃著餡餅,一邊無所事事的在街道上亂晃。
前段時間忙著工作,還真沒好好看看附近的景色。
…………
精通商場門口,李成名面無表情的提著大包小包,里面裝著各色新采購的衣服鞋子。
唯獨缺了把傘。
誰又能想到剛才還晴空萬里的天,從這第一把太陽雨開始,瓢潑大雨從天上快速的拋下。
彷佛開在雲上的海盜船遭了殃的,將船里面的水往下潑著。
無奈之下,李成名找了個理發店的門口,簡單的坐在藤椅上。
反正今天閑,我就不信我還等起你。
「滴滴答滴滴滴滴答」
「滴答滴答答答滴」
無數個雨滴濺落到地上,它們的速度不一,發出的聲響大大小小。
沉悶而又清脆的聲響,一步一步邁進了李成名的耳朵。
他的神情逐漸的安詳了下去,似乎在吟听著什麼。
隨著雨勢的變大,聲音越發的響徹。
煩躁的人群看著外面似乎無邊無際沒有停下意圖的大雨。
橙紅色的長椅旁,蹲著一個脖子上掛著照相機的男人。
孫哲永絲毫不覺得這場雨下的有什麼不對,甚至還帶著一絲的歡喜。
作為攝像愛好者的他來說,這場雨就足夠記錄這次出行。
他甚至還浮起了一絲驕傲,你們這些躲雨的人在浪費著空乏的時間。
而我在為自己的愛好努力,自豪感由然而生,他雖然帶傘了,但他如今並不想用。
孫哲永緩慢的蹲下,將脖子上的照相機平穩的放在手上。
看著旁邊對著他投來詫異佩服的眼神,孫哲永嘴角慢慢上揚。
對!就這樣看我。我!將來偉大的攝影師。
長方形的屏幕中,慢慢鎖定了遠處的雨景,悠長的長橋下面繁密的樹干,被蒙上了一層澹澹的灰。
孫哲永正在調整,他的眼楮緊緊的盯著長方形的屏幕。
只見屏幕中突然出現了一個人,他似乎帶著一些的匆忙快步的朝遠處奔去,干爽的頭發,轉眼間就被雨打的濕濕的黏在脖子上。
孫哲永猜測了一下,估計想早點回家。
沒等他的念頭轉上一圈,那個人影瞬間停止住了,只是抬起頭緊緊的看著遠處。
湖藍色的衣服被雨打濕,緊緊的貼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了他挺拔的身姿。
這兄弟在干什麼?
孫哲永帶著一絲疑問,他將視線從照相機的屏幕中撤開,投向了不遠處站在雨中的男人。
只見那個行為怪異的男人突然蹲了下去,似乎在看著地面。
在短短的幾秒後,男人突然又伸出手掌,試探性的撫模了一下他下面的石板。
讓孫哲永絲毫預料不出他的下一個動作。
「神經病?」
孫哲永低語了一句,他轉頭看了一眼放在旁邊的黑傘。
輕抿了嘴角,帶著濃濃的好奇心,將照相機重新掛在了脖子上。
拿起了傘,朝著那道湖藍色的身影走過去。
黑色的傘在地上投下了一片陰影,孫哲永幫著這兄弟擋住雨。
「兄弟,你在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