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先生,參會的人員都已收到邀請函。」
「您可能,記錯了。」
女收費員臉上帶著一絲歉意含蓄地說道。
本是給男人遞一個台階下。
沒想到釘著耳釘的男人反而大聲叫道,一副受到了不公待遇的樣子。
「那是你們工作失職,我怎麼就沒收到!我跟著我爸過來的還能有假不對。」
男人像是找到了什麼支柱,趕緊拍了拍他的車窗。
「我爸也來了,還不讓我進去。怎麼你是看不起家屬嗎!」
女收費員輕輕嘆了一口氣。
「抱歉先生,我這邊不能做決定,麻煩先生您打給家父,那邊確認後我馬上放行。」
沒想到這話更像是刺激到了男人,「還要我打電話過去,你們是吃干飯的嗎?」
「……那請你報一下電話號。」
女收費員拿出手機,手指懸停在數字鍵盤上。
「……」
「先生?」
「催什麼催!我忘了還不行嗎!」
縱然是女收費員見多識廣,如今也一陣無語。
「那你慢慢想。」
耳環男人坐在車中,眼中劃過一絲羞惱,他都和朋友提前炫耀過了,什麼交流會,我隨隨便便就能參加。
沒想到這狗屁交流會這麼嚴格。
要是他真敢打給他爹,以他對他爹的了解程度,絕對是罵他一頓,讓他滾回家。
男人這麼一想又是煩躁的按在喇叭上,一陣都都作響。
與他同等煩躁的還有李成名。
這男的磨磨唧唧的,要是影響了他參會時間,耽誤了他拿開場禮物。
你這一磨蹭,虧的是我。
李成名深深的吸了一口,直接跨下電瓶車。
直直的往前走,彎對著瑪莎拉蒂的車窗,毫不客氣的說道。
「老兄,你能不能進?不進就不要堵著路行嗎。」
男人發出一段冷笑,他掃了一眼李成名頭上的白色頭盔。
「喲!挺自信啊,哥們。我就堵這,你信不信我就算在這停一天」男人停頓了一下,囂張的伸出手指往下一指。
「也沒人敢動我的車!」
似乎是找到了發現怒氣的口子,男人肆無忌憚的對著李成名嘲笑。
「我看我倆也差不多大吧,這麼大了還騎個電瓶車,拉不拉——」
「我看你以後也是在工地搬磚的料,嘖,你看你這一輩子也就這樣了。」
「沒听到那女胖子的話嗎?這里,管不管我堵你也進不去,你懂了嗎?你不配!」
女收費員在旁邊听的直皺眉毛,這男人說的話也太難听了。
剛想上前一步勸說一下。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女收費員童孔地震。
李成名沖著呆傻的男人露出一個抱歉的笑容。
「不好意思,手滑了。」
男人迷茫的抬起手,模著自己微微泛紅的左臉頰,震驚過後便是大吼。
「你tmd敢打我!」
李成名一臉嚴肅的對著他說。
「都說了我手滑了,沒有打你。」
「草擬嗎,你騙鬼呢!」
男人激動的打開車門,剛想下來身上的安全帶直接扯回了他,一把將他的拉回到座椅上。
太過搞笑的畫面,讓旁邊的收費員不由捂住了嘴巴。
「笑你媽呢!你這個表子!草擬嗎!」
「你今天吃屎了吧?」
李成名啪的一聲關上了敞開著的車門,然後從兜中模出一張用過的餐巾紙。
然後丟給耳環男人。
「來不要浪費,擦擦吧。」
耳環男人臉一紅一漲,嘴上聲音扭曲的大喊。
「瑪德你這個***,去死吧,****」
這次他學聰明了,一邊罵一邊解開安全帶,一手放在車把手,打算下車干架。
男人拉動車把手,囂張的說道。
「等我下來,干死你!」
李成名揚起眉毛,「那你試試。」
男人猙獰的一笑,使勁一開,沒開動。
表情微微一變,全身用勁對著車門一推。
紋絲不動。
李成名一手壓在車門上,漫不經心的看著男人頭上用力過度爆出的青筋。
爆的還挺有藝術感的。
嘴上還不由的催促到。
「怎麼了,幾天沒吃飯了,螞蟻都比你力氣大。」
「草擬嗎!」
耳環男人憋紅這一張臉,憤怒的瞪著李成名。
男人粗獷幾口氣,微微低下頭,趁著李成名松懈的時候,露出一抹陰笑。
只見他快速的全身撞向車門。
堵住車門的人突然一個轉身,李成名從兜中掏出邀請函遞給收費員。
「這個先給你,待會我就直接進去了。」
「啪冬……斯!」
收費員下意識先低頭看著吸著冷氣吃痛趴在地上的男人,然後抬頭面帶笑容的接過李成名的邀請函。
「好的先生,這邊直接進去隨意找個空車位停就行,免費的。」
李成名也低頭看著趴在他腳邊表情扭曲的男人,整個臉皺成菊花。
然後抬起頭沖著收費員點了點。
「好的,那我就走了。」
「先生您慢走。」
收費員露出真切的笑容,點了點頭。
「不行!你不能走——」
男人扭曲著一張臉,腳上和胳膊上擦傷的痛覺,火辣辣的傳遞到神經。
但他還是頑強地伸出手,抓住了李成名的腳腕。
李成名低下頭,看著他微微嘆了一口氣,然後他不慌不忙的蹲下來,滿滿的身高再加上不算瘦削的體魄。
在低處往上看,帶來的壓迫感更加的沉重。
男人這時才感到一絲害怕,現在自己負傷還打得過他嗎?
「……草擬嗎,你要是敢打我,你就完了……現在是法制社會,信不信我打110!」
男人的手指下意識松開李成名的腳腕,又虛又倔的說道。
李成名面無表情的盯著他。
男人發虛的垂著眼楮,「干干嘛!要走你就趕緊走啊!」
李成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拉了起來。
突然的舉動將男人嚇了一跳,「你特麼的,敢動我試試!信不信我找爹,對,我爹是***!你怕不怕!」
李成為完全沒听他的話,只是低頭看著他手臂大把擦傷破皮,紅彤彤的一片。
然後抬頭問了收費員一句。
「有酒精嗎?或者是碘伏?」
收費員愣了一下,然後回到格子間,拿著東西擺到了李成名面前。
這發展連耳環男人都愣了一下。
緊接著一道冷澹的聲音響起。
「弱雞,不要叫。」
一波冰涼的液體直接沖刷到受傷的手臂上。
「嗷嗷嗷嗷啊——」
男人痛的只想抽回手臂,可是無論他再怎麼動和剛才推門的場景一樣。
「都叫你不要叫了,聲音又不好听。」
李成名不耐煩的甩開他的手,然後拿起他另一只受傷的手。
「啊啊啊啊啊——」
當事情結束,男人一陣虛弱的躺在地上,他的眼眶通紅,不爭氣的抹去一滴掛下來的淚水。
口中不停的重復著。
「草擬嗎草擬嗎草擬嗎……」
把事情辦完的李成名站起來,慢悠悠的斜挎上自己的小電瓶。
「這下應該不用掏醫藥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