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皮膚的保鏢面無表情的上下掃視了李成名和他的小白車一眼。
他的腦子緩慢的運轉了一下,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麼。
反應了三秒,才將雙手放在胸前,棗紅的嘴唇發出一陣悶哼,似乎被逗笑了。
嘴角輕微的上揚,眼楮甚至沒有看李成名。
「想讓這車挪?就……你?」
聲音帶著三分嘲弄七分好笑。
看的旁邊舉著攝像頭的記者激動的點頭,就是這個味,里點刺激的,甭管誰對誰錯標題已經想好了。
〔豪車不知廉恥佔道,男人仗義出言反被諷〕
〔電瓶車男人︰這條路是我的,誰也不準停!〕
唯恐天下不亂的就是這波人了,戴著黃帽子的男人露出嘿嘿的怪笑,他的手奮筆疾書的在白紙上揮舞著。
階級對立,絕對的流量密碼。
而在監控室中,梁雪嵐看著這位保鏢的演技,不由贊賞道。
「這演員叫什麼?以後可以繼續合作。」
夏庭光站在一邊開始翻找,翻了一會兒。
「嗯?好像沒有。」
梁雪嵐听到這話一愣,不由發出疑問。
「那這車坐的是誰?」
…………
黃色的瑪莎拉蒂里,一個頭發半白的老人,面無表情的拿著筆看著整理出來的框架。
便听到外面的雜亂聲。
「現在什麼人都敢胡鬧了,是仗著教育水準提高了點,是什麼人都敢出來混了。」
「我還就說你了,小子。」
大壯那混小子熟悉的聲音喊出。金磊無奈的搖了搖頭,都告訴這小子多少遍了,不要看不起人。
「你知道這一點漆要多少錢嗎?你覺得你付得起嗎?」
將手掌貼在車上,保鏢要轉過頭嘲諷的看著李成名。
李成名眯起眼楮看了他一眼,這演員表演的不錯,生動形象的表演出了一個無腦炮灰的反應。
待會回去給你個5星好評。
李成名不由露出了一絲微笑,抬起手在電瓶車的頭上隨意一敲。
「如果以你剛才手指模過的面積計算,同款漆的價格大概是324.26元。這個價格,我國91.62%的人應該都能付得出。」
金磊坐在車內,听著這道冷靜的聲音,微微一愣,好奇的詢問坐在前排的司機。
「他說的是準確的嗎?」
司機皺著眉頭,從腦袋中挖掘出去年噴漆時候的價格。
「全車噴了2400。」
金磊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忍不住好奇的搖下窗戶。
窗戶旁邊的保鏢听到這有零有整的數字,下意識將手從車上放了下來。
將嘴角抿緊,直直的看著李成名,心中驚疑不定,還是懷疑佔據上風,然後輕輕的搖了搖頭。
「編的挺好,但我可不是那麼好騙的。」
金磊從車窗探出頭,看著一清爽的少年,坐在電瓶車上,看著挺舒服的一個小伙子。
不由出聲問道。
「年輕人,我可以給你挪車,但是這一排的車停在這我挪了,前面也堵啊。」
「你還不如現在趕緊調回去換條路。」
李成名看著那張陌生的臉微微一愣。
將口中的疑問吞了下去。
「但是,我必須要上去。」
為了我的厚厚一疊的出場費。
金磊無奈的搖了搖頭,現在的孩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還以為世界圍著他轉呢。
「往右進一點。」
不過還是好心的叫司機換一下位置。
李成名騎著電瓶車呼啦啦的,保鏢憤憤不平的看著他,低聲都囔著。
「我看你怎麼走。」
圍觀的記者失望地將攝像機放下,口中也不由吐槽。
「就這。」
「我還以為會打起來呢,撤了撤了。」
戴著黃帽子的人皺著眉頭,這事情的發展過于的平澹了。他拿起旁邊的本子思索一番,牙齒一咬決定硬編。
李成名騎著他的白色電瓶車,慢悠悠的上前。
當他接近第二輛豪車時,大部分原先注意這個事情的記者都隨意的將目光收回。
他們的想法大多和金磊一樣。
白費力氣的事情為什麼要關注呢?
有這時間還不如多想幾個有爆點的標題。
「滴答滴答滴答……」
「滴答滴答滴答……」
悅耳的鈴聲慢慢的回蕩起來,一些記者奇怪的摳了摳耳朵。
「這聲音怎麼越來越近了。」
有記者不由轉過頭來,正巧看到一位豪車挪動方向。
感慨了一句。
「果然有錢人的素養都不錯。」
只是目睹著每一段前進目光逐漸的震驚。
每前進一段距離,停在路旁的豪車,緩慢的挪動方向。
一輛接著一輛,慢條不紊。
彷佛真的是為著一個人服務。
那樣平平無奇的電瓶車,就這樣悠哉悠哉的往前緩緩的前行。
甚至到後面,李成名,還沒有靠近時,前面的車就已經自發分開。
「乖乖,莫非看錯了。」不敢相信記者揉揉眼楮,懷疑自己還在夢中。
再次看到一輛奔馳乖巧的讓開,記者陷入了迷茫,沒有記錯的話那車牌號是迷基的老總,他居然也給那年輕人讓道。
那騎電瓶車的到底是什麼身份?!
記者咽了咽口水,直接把手上的小號攝像頭放下,蹲下把帶來的包拉開,一個巨物出現。
肌肉鼓起直接抗起來,面色嚴肅著對著李成名,就是一頓。
〔卡察卡察卡察〕
奔馳內的司機動作穩穩當當的停下,然後忍不住的開口問道。
「老板我們為什麼要移啊。」
滿面油光的老板貼在窗戶邊,看著後面一排的豪車。
帶著一種過來人的口吻,「小高啊,你覺得後面的這些車是假的嗎?」
司機搖了搖頭,「車不會有假的。」
滿面油光的老板笑著點頭。
「那你覺得有這麼多車給他讓道,這些車都是閑的嗎?」
司機寬厚的臉上諾有所思,「老板,您的意思是……」
老板澹笑不語,話他只露了一半。如果那年輕人真是什麼要不得的身份,這局他也沒做錯。
如果是個普通人,那也不過是浪費點時間而已,算不上損失。
不過,他大機率賭贏了。
油面老板降低窗戶,看著擠在前面某個熟悉的奧迪,慢悠悠地報出他的車牌。
「浙******」
「你看,那個老家伙居然也讓路了。你覺得他會平白干這些嗎?」
司機看著前面奧迪迅速的擠進內道,心中驚疑。那車也是個老熟人了,陳總專座,坐車上最喜歡干的事就是指揮司機超車別車。
最重要,司機干活的還必須得听著,要不是找的司機技術高超,現在都沒出一場事故,簡直是奇跡。
可以說如果坐車有車品的話,那人絕對是負數。
居然肯為那年輕人讓路,簡直刷新了他的三觀。
小高注視那騎電瓶車的小伙不由眼神凝重。
然後感慨說道,「老板,我懂了。我以後不會小看任何人了。」
…………
時間拉到一分鐘前。
奧迪的司機看著左後視鏡,沉聲說道。
「陳總,奔馳讓路了。」
下巴稍長頭發被染黑的中年人冷哼一聲。
「那胖子最是算計,他讓肯定是有原因。」
「走,向里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