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樣啊。」
一道澹然的聲音響起,李成名默默的將自己的手收回。
他看著梁雪嵐將自己的嘴巴都o成了青蛙。
彷佛听到有聲的句子從她的口中吐。
住手啊住手啊住手啊——
而金淳听到他的回話,則不可置信的抬起頭,你還真信了。
「你腦子……肯定很聰明吧。」
強行將自己的話語轉折,金淳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看到李成名放下了手,梁雪嵐才狠狠的松了一口氣,好家伙,心髒快被嚇出來了。
梁雪嵐揉了揉快要眨抽筋的眼楮,快速的擠出安撫性的笑容。
「金先生你猜的真準,這就是我們部門最聰明的專家,李成名。」
「這位最擅長……技術指導!」
梁雪嵐將話題硬生生的接了下來,她努力著維持臉上僵硬的笑容。
金城大廈三人中最得道的王雲惠趕緊上前一步。
帶著真切的笑容,對著李成名伸出了左手。
「李專家幸會幸會,你看起來可真年輕啊。」
李成名生伸出右手握了握,「你好。」
在簡單的商業互捧了一下,李成名趕緊用一句話結尾後坐到了椅子上。
銷售的事情讓梁雪嵐去搞,他還是不頭疼這個了。
梁雪嵐伺候著三位潛在的客戶,刀光不見影的語言互相蹦跳。
夏庭光借機插入話題詢問道。
「我們想咨詢一下負責網絡安全的專家,不知道他是哪位?」
曹居東推了推眼鏡,他早就圍觀听了半天,直接上前一步。
「是我,項目的具體要求可以發文件給我。」
金淳看了他一會兒,突然從兜中掏出了一個U盤,帶著一絲認真。
「不知道你能不能破解這個。」
曹居東推了推眼鏡,語氣冷澹「那就試試吧。」
按照保險起見,曹居東先將筆記本的東西備份轉移到移動硬盤。
再將U盤插了進去,幾乎剛插進去一個神秘的文件就出現在了桌面。
緊接著文件迅速分裂,它們攜帶著安裝程序,瘋狂進行復刻,幾百K的文件短短幾秒就復刻了百份。
「蜘蛛病毒?」曹居東眼楮一眨就認出了這個東西,兩年前在網絡風靡一時,所到之處,哀嚎遍地。
這病毒最讓人惡心的地方就在于,這份文件的復制程序會在所有的復刻文件中隨機進行跳躍。
如果在剛進行的時候,沒有找到卸載掉。
等他復刻到上萬份,不斷擠壓系統內盤的時候,你能听到風扇的哀鳴聲。
和某個熟悉的燒焦味。
如果恰巧病毒入侵了一個老款的筆記本,那你準備好買新的吧,因為只需要半天時間,你的內存會佔滿這種垃圾文件。
緩沖卡頓黑屏一條龍。
李憲輝坐在旁邊面色難看的站起來,他看著金淳包扎著怒火,「你是故意的。」
金淳又從兜中掏出了一個U盤,套在手指上隨意的轉動。
「不好意思,我好像拿錯了。」
「不過你也說過,你要試試不是嗎?」
李憲輝忍不住暴怒一聲,「試的又不是病毒。」
金淳勾起嘴角,「可是他已經安裝上去了,我也無能為力。」
他囂張的擺了擺自己的手,然後繼續說到。
「我只是測試一下這位專家的能力,有什麼問題嗎?」
「我覺得」
夏庭光直接上前捂住他的嘴,感覺自己灰白色的發絲又白了一根,臉上充滿著滄桑的為金淳擦。
「抱歉,是我方出的問題。如果出了什麼事,造成的損失我來承擔。」
「沒事,這個也不難。」
一道冷漠的聲音在空中響起,曹居東轉了一下手腕,將手指放在鍵盤上。
這個病毒真的是撞到他的槍口上了。
他快速的敲擊鍵盤與病毒擴張爭搶地盤,曹居東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內存被他分割成了一半,他塑造假象讓病毒誤以為那里是空間。
而實際上是陷阱。
當安裝程序隨意跳轉到了那邊,就會被自動檢測掉,然後刪除。
金淳在扯下夏庭光的手後,卻是難得不再說話,只是眼神微微發著光的盯著屏幕。
這個熟悉的破解手法,他忍不住出聲,聲音中帶著滿滿的篤定。
「兩年前,就是你破解的吧,zoo。」
曹居東推了推自己的眼楮,也是感慨了一句。
「沒想到發明蜘蛛病毒的人,還挺年輕。」
二人對視一眼都心知肚明。
唯有旁邊吃瓜的李憲輝瞪大了眼楮,口中不斷的重復著。
「曹居東是zoo、zoo、zoo,臥槽!」
夏庭光眉頭緊促也覺得這個名字相當的熟悉,但是敲敲腦袋又想不起來。
梁雪嵐倒是帶著一絲得意的笑,現在正巧是營銷的一波。
「沒錯,曹居東前紅網分壇壇主,一次偶然的機會我認出了他,三顧茅廬,總算將他請到了深海。」
梁雪嵐的語氣中充滿著回憶,似乎是想到了當年上門的艱辛。
李憲輝則是帶著微妙的語氣。偷偷湊到曹居東,「老曹,我還一直沒問過你當初是怎麼被拉來的?」
曹居東面色復雜。
「她租房子租到樓下,不知道什麼時候和我老媽混成閨蜜,然後我的事情就被捅出去了。」
說到這里,曹居東表情閃過一絲痛,「其實,我不想來的。」
李憲輝嘆了一口氣,拍了拍他的背。
「大家都是啊。」
曹居東沉重的點了點,思緒就不由飄回到了以前。
7年前。
曹居東那時被他媽稱作大齡剩男,曹居東嗤之以鼻,29歲怎麼就大了,30也不老,那才是男人的黃金期。
曹居東以身擋門,語氣勉強的說道。
「媽,我在家也賺錢的,你看我銀行流水。」
「啪啪啪冬!」
媽狠狠的拍打著門吧,似乎急了還踹了一下。
「我管你賺不賺錢,你都得給我出去工作!一天天宅在家里,別人家還以為我家死了娃呢!」
「你什麼時候給我抱個媳婦回來!」
梁雪嵐站在旁邊嚼著雪糕,24歲的她臉女敕的可以擠出水,扎著高馬尾,整個人看著俏女敕女敕的。
「姐,曹哥雖然不修邊幅,邋遢了一點,襪子幾天不洗。但他技術確實是不錯,實在不行我跟上司解釋解釋內推一下他,我們公司福利是挺不錯的。」
「雪嵐啊,還是你好。不像我家這混蛋的兒子,天天對著電腦只會打游戲。」
曹居東忍不住開口為自己辯解。
「我這叫破解程序,不是打游戲。」
「那花里胡哨的玩意兒,你不是打游戲你當我傻啊!」
媽冷冷的哼了一聲,旁邊的梁雪嵐趕緊遞給她一個雪糕。
「姐消消氣,來嘗嘗這個,菩提家推出來的新款,我知道你最喜歡葡萄了。」
媽接過紫色的雪糕,看到梁雪嵐白女敕女敕的臉,忍不住對曹居東更加的生氣。
老娘辛辛苦苦給他扯了個小姑娘帶回家,你還不主動一點。
活該你單身到現在。
「雪嵐啊,你別看我家小子,雖然游戲打的多,但他還是什麼叫紅,紅……」
「紅網。」曹居東堵著門說了一句。
「對!紅網,他上大學的時候還跟我炫耀說什麼當了個壇主,每個月還往家里打3000塊錢呢!他呀,就是宅了點,賺錢的本事還是有的。」
梁雪嵐嚼了一口白色的雪糕,確是不怎麼相信,慢吞吞的說道。
「紅網壇主確實都挺厲害的,曹哥真的是壇主嗎?曹哥看著也」
「哎幼,雪嵐啊,我家小子也就這他老是拿出來炫一下,雖然我也不知道有多少用,網名好像是叫動物園。」
曹居東無語的嘆了一口,自己確實說過挺多遍了,老媽怎麼還沒記住?
「是zoo啦。」
梁雪嵐啃了一口雪糕,咀嚼了一下,然後慢慢的揚起腦袋,後知後覺的浮起一個問號。
「曹哥是zoo?」
「對了。」
梁雪嵐抓著雪糕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眼楮刷刷的亮起。
腦子迅速的轉動,一句話就被頂了出來。
「姐,我有個女同學老喜歡zoo了,她還說如果現實中踫到對方肯定要跟對方談場戀愛。」
媽的嘴唇抖動了幾下,激動的托起梁雪嵐的手。
「真的假的?咳咳,不是。」
此時她的聲音是曹居東從來沒听到過的溫柔。
「雪嵐啊,你那個女同學是」
梁雪嵐心領神會的說道,「我那個女同學,人長得挺漂亮的,跟我差不多吧。她跟我同一家公司,也在深海工作。」
媽溫柔的笑著,搓著梁雪嵐的手。
「這樣啊,雪嵐你那家公司還缺人嗎?不知道我的小子能不能進去看看。」
梁雪嵐果斷的點頭,「最近還在招人的姐,曹哥這個技術肯定一進去就能升到管理層了。」
「這樣啊……要不,現在讓這小子去那面試面試……你那同學有照片嗎?」
梁雪嵐果斷的掏出手機,她還真沒說假話,確實漂亮的閨蜜不少,抱歉了姐妹,借你照片一用。
媽看著照片,那大長腿,那眼楮跟狐狸似的,她看著都喜歡。
「噢噢噢!這就是你那同學啊!很好很好,雪嵐啊!你真是太好了。」
媽帶著滿滿的笑容然後轉過頭面色變得生冷的看著紅色的門。
「你出不出去面試!」
曹居東吞咽了一口,盡管危險的信號不斷的響起,他還是硬撐著說。
「我不去!我要當自由職業。」
曹居東說完後外面一陣寂靜,頓時帶著一絲疑惑。
奇怪,媽怎麼不說話了?
「滋滋滋滋滋……」
緊接著是梁雪嵐的大喊,「姐,這不至于吧?」
「雪嵐啊,你是不懂我們家的小子就是需要點壓力。」
曹居東迷茫了一會兒,什麼不至于?媽要干什麼?
突然鋒利的薄片穿門而過還在嘩嘩嘩的旋轉,帶出一片木渣子。
曹居東緊貼在門上的身軀,他驚恐的低下頭,看到距離他大腿幾厘米的電鋸。
「媽!你可是我親媽啊!」
「那你當不當我的親兒子啊!曹居東!給我滾出來面試。」
「滋滋滋——」
「等等!我馬上出來!」
曹居東想起當初的一幕,還是心酸的嘆了一口氣,無奈的接受在媽的地位中,還不如梁雪嵐的高。
現在是不如吳妤的高,想到這里,曹居東勾起了甜蜜的微笑。
剛開始確實是被逼著去深海科技,等到那了更是吐槽這破爛公司小的可憐。
不過,他也在深海收獲了後半生的幸福。
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