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伙……?!」
當霜月生命值歸零的這個剎那,所有人都估計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紅光閃現,隨後霜月的身影消失,現場留下的就只有一張卡片……
一張【黃金卿-黃金國巫妖】的卡片。
也許相距較遠的霧月和收獲月沒能看清當時的全部動作,但好在祝嵐還是親眼目睹了一切。
——!!
【解碼語者•擴展】的斬擊將霜月擊飛,隨後,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墓地中的【黃金卿-黃金國巫妖】就挺身而出,解放胸前的紅色永生石,將霜月封存其中!
也就是說……
霜月此刻已經進入了卡片之中,更被【黃金卿-黃金國巫妖】保護!
雖然祝嵐知道怪獸的能量可以做到一些超出尋常的事情,但居然是這種情況……
這是祝嵐遠遠沒有料到的。
【假死】……
在自然界中也是十分尋常的現象。
比如一只小鹿不巧正面遇上了一頭成年雄獅,在這無論爆發力還是速度都絕對比之不及的情況下,小鹿的全身肌肉就會不受控制地 然緊繃,而大腦也會如宕機一般失神。
說得再生動點。
設想一下,假如你在上課的時候偷偷玩手機,回頭發現班主任早就在身後悄悄看了你很長時間,甚至還在對你微笑……
嗯。
大概就是這種感覺了。
這樣的好處眾說紛紜,有傳聞說是大腦決定減輕臨終前的痛苦,有說法是這樣會導致掠食者認為你是病態,也有說是為了不激怒對方而在故作鎮定。
可無論是哪種說法,這都改變不了一個事實——
【假死】是在【逃避】。
逃避痛苦也好,逃避威脅也罷,只要把自己對外的窗口關閉,一切的煩心事都會不再。
就像現在這樣——
「可惡……!」
祝嵐用盡全力企圖撕毀這張不祥的黃金卿卡片。
雖然祝嵐本身非常唾棄損壞卡片的行為,但無論是這只忠心異常的【黃金卿-黃金國巫妖】還是殺人狂霜月本人都已經超出了正常的範疇……
這已經不是一般卡片了,必須出重拳!
對眼前的情況毫無頭緒,但祝嵐絕不允許給這個人渣有任何蘇醒和逃跑的可能。
先不說萬一蘇醒,這家伙在千里游嵐復活的那時候這家伙會給自己添多少亂,要是讓孤兒院的孩子們知道獵人協會的頭目仍然在外逍遙,他們肯定還會依然在惶恐中度日……
所以!
于公于私,哪怕是不能把他送去給當地的人們審判,這張卡片本身也必須銷毀!
可就算祝嵐用盡全部辦法,用【解碼語者•擴展】的巨刃 砍,用【混源龍-巨渦始祖神】的鐳射,甚至是【青眼暴君龍】的奪命連環創都沒法傷害這張卡分毫!
「難怪他會這麼冷靜地和我們見面……原來是有這樣的後手嗎?」
祝嵐抱怨道。
在他嘗試破壞【黃金卿-黃金國巫妖】的這段時間里,收獲月也在緊鑼密鼓地尋找霜月辦公室里的一切資料和文件。
霧月則來到了決斗天台上。
剛才的決斗將籠罩在天空的霧霾和毒氣短時間消散,所以在這里,他可以很直觀地眺望一個地方……
他曾經的家,羅斯莊園。
「……」
沒有再說些什麼,霧月默默藏匿了起來。
不久後。
祝嵐嘗試了幾乎所有的辦法,但他都無法將【黃金卿-黃金國巫妖】的卡片破壞。就算將其召喚,黃金卿也只會像一具空殼般毫無反應,而無論送墓還是除外,這家伙都幾乎和普通的怪獸毫無區別。
難道是霜月其實已經被黃金卿徹底吸收,實際上已經死亡了嗎?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黃金卿所具備的「防御性能」完全超出了一般卡片的級別,這就讓祝嵐不會去相信這種推論。
「……」
然而現狀又讓祝嵐不能為這點事情浪費太多時間。亂葬崗的火光已經變得比早上還要明亮了,從時間上看,還有大約十五個小時,千里游嵐就會蘇醒……
「嘖。」
無奈之下,祝嵐只能暫時將這張威脅性極大的卡片保存在自己身邊,因為倘若霜月復蘇,祝嵐就是目前唯一能打敗並制衡他的人。
另一邊——
「真是個馬虎的家伙啊,」收獲月評價道,「霜月對協會里的事情好像很不上心的樣子。大部分的文件基本上他都只是簽字了事。日歷上的記錄顯示,有重要的事情都是他親自出手,作為領導而言簡直就是個奇葩……」
「大概是因為信不過手下實力的緣故吧。」
祝嵐推測道。
從天台向下眺望,他所看到的就是那些曾借「賞金獵人」之名為非作歹的歹徒們四散奔逃的樣子。
已經將卡片黑市徹底控制,迭戈在興高采烈地駕馭著他的恐龍們去狩獵「獵人」們,蒔蘿也用【卡通世界】幫忙捕捉一些冤大頭……
北尚已經將協會的自動防御系統徹底入侵,那些帶有高級決斗程式的自動機器人也加入了狩獵的行列。
更不用說在樓下炸魚炸得不知道有多開心的那幾個。
這就說明,所謂威風多年的賞金獵人協會,實際上不過就是個一踫就倒的「紙老虎」,一群烏合之眾而已……
但這也僅限是對祝嵐而言。
如果是其他人,能不能戰勝霜月先不說,要和這個莫名其妙的家伙見上一面就已難如登天。
唉。
「這也是【命運】嗎……」
祝嵐感嘆道。
這時——
「等等……」
收獲月好像找到了什麼有用的情報。
「新一任【葡萄月】的任命書?……我怎麼不知道這件事?」
「葡萄月?听以藏說,這家伙不是已經死了嗎?」
這個名字瞬間勾起了祝嵐的興趣。
「的確,」收獲月確認道,「我知道的消息是葡萄月早就被這里的當地決斗者鏟除……據說是一個十分窩囊的死。」
霧月也突然冒了出來——
「那個老女人是上頭派來給霜月的【搭檔】,說是搭檔,實際卻是用來牽制霜月的工具人。也許就是因為葡萄月往獵人協會里安插了太多親信,所以才導致霜月對自己的手下極其不信任吧。」
說著,他還默默瞥了收獲月一眼。
但重點不是這些!
「一般來說,想要得到月季團的干部名份是很困難的。就像【果實月】一直以來都是空缺,上頭也沒有說要有人替代。而且這個葡萄月的身份完全就是謎團。任命書沒有她的姓名和照片……」
「直到剛才,我們更不知道還有這樣一個家伙……這就非常值得警惕了。」
祝嵐分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