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多少年前……
霜月沒有遵循月季團的命令,孤身一人來到了這片荒蕪之地自立門戶。
最受上層信任的干部【芽月】很快追查至此,向他討要說法。
「你是在懷疑我的不忠?沒錯,因為我只忠于自己的內心,與其听從上面的命令做些小打小鬧,不如用我自己的方式來……」
「這就是你想說的了嗎?」
「沒錯。」
——!!
那天,霜月和芽月見面後很快就爆發了一場決斗。
沒人知道決斗的結果如何。
人們只知道,這件事最後以霜月讓出獵人協會的絕大部分收入,以及接受上頭給他安插的搭檔【葡萄月】收場。
「……」
回憶往日的同時,霜月瞥向了不遠處的顯示屏。
那三個月季團秘密安插在他身旁做間諜的膿包果然敗了啊……
哼。
從很久以前就是這樣了。一種【感覺】告訴霜月,如今的月季團是只有空殼,沒有靈魂的存在。看到這三個廢物輸得體無完膚的樣子,霜月只會更加確信。
至于話事的所謂BOSS?一直隱藏自己的真實身份,從始至終就只有芽月之流最受其信任的成員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有傳聞說那人其實是國際幻象社的幕後股東之一的【方岳】……
無聊。
霜月對那人的身份沒有任何興趣,他只知道如今的月季團並非他的心之所向。
在他的理想中,月季團的存在就是為了向世間宣告自身的無上強權,是凌駕在一切之上又完全不用理會腳下賤民的……
神。
和他只有一牆之隔的門外——
「轟——!」
【暗黑之魔王-迪亞波羅斯】最大限度地放射出了光線,但是在獵人協會的頂級納米牆壁面前,這種程度的攻擊根本無法傷其分毫。
繼續讓暗黑之魔王推谷力量或許可以有擊碎這面牆壁的可能,但在那之前這棟建築就可能迎來倒塌。
在甚至無法確定霜月是否位于其中的這情況下更沒必要做絕到如此程度。
「……」
模索著,收獲月突然有了一些發現。
「這扇門似乎是用了【聲紋解鎖】的技術……那樣的話,我可以嘗試一下。」
這樣說著——
『【多之七音服•庫莉亞】攻擊力︰2700』
駕馭全部音色的杰出音樂家便著手嘗試了起來。
收獲月還是對霜月有些印象的,只憑這些印象她就可以模彷出近乎一致的聲音。問題就在于——
「還需要一句【密語】才能打開……這些家伙的記憶里有什麼線索嗎?」
她問向了身後的霧月。
此時的霧月正在讀取剛才那三位「強者」的記憶。
「不行……」
「拷問」結束後,霧月失望地搖了搖頭。
事實是,只有霜月和葡萄月二人才知曉進門的密語,其他人若想和霜月見面只有得到他的許可才行。
在這最後一步卻失敗了……嗎?
「還有辦法,」霧月說,「只要解除這一樓層的供電,外牆的怪獸防御力場就會失效。相關的電路應該是和樓下的自動防衛系統在一起,只要通知北尚把那條電路也斷路就行。」
「好,我去通知他。」
收獲月正打算趕往樓下,一個聲音卻在這時毫無根據地突然響起——
「Genocide(大屠殺)。這就是通往我房間的密碼。」
「卡——!」
在這緊要關頭,反倒是霜月自己打開了房門!
「什麼?」
連祝嵐自己都估計不到的舉動。但他很清楚,這不會是霜月繳械投降的信號。
果不其然——
「歡迎,我已經恭候諸位多時了。」
聲音從霜月的背影傳來,此刻,他正背對眾人而坐。指尖抵著著剔透的酒杯,鮮血般的液體在其中不斷搖曳……
如此態度,他就完全不像是一個被圍攻的敵方首腦,反倒更像是一個宴請祝嵐的主人。完全沒有對眼下的危機感到絲毫急切。
倒不如說,他還會為剛才祝嵐他們未能及時破門而入感到沮喪。
「你成立的賞金獵人協會今天就會瓦解。乖乖束手就擒吧……」
說著勸降的話,可早在進入霜月辦公室的瞬間,祝嵐和另外二人就用眼神交換好了戰術。
霜月是不可能投降的。
因此……
兵分三路,盡可能解除掉他手中的決斗盤才是上策!
「唰——!」
一時間,【解碼語者•擴展】,【暗黑之魔王-迪亞波羅斯】,以及【多之七音服•庫莉亞】的攻擊都在瞬間擊出,目標也都是霜月手中的決斗盤!
但是……
『【黃金卿-黃金國巫妖】攻擊力︰3500』
『【死靈王-惡眼】攻擊力︰2800』
『【真紅眼不尸龍】攻擊力︰2700』
「砰——!」
三員霜月的大將也分別在這刻輕松抵擋住了來自三方的協同攻擊!
嘖。
決斗以外的手段看樣子是威脅不到他了……
「同調怪獸……?這家伙,實力比昨天晚上還要強了嗎?」
霧月眉頭一皺。
「那是當然,正如你們一樣,在游嵐的心跳即將重現的這刻,過去的記憶便在我的腦海中復蘇……」
霜月解釋道。
並且——
「滴。」
他按下了座椅上的一個按鈕。
一幅景象就被展示在了眾人面前。是酒店的設計圖!但奇怪的是,酒店的地下卻用紅圈圈出了另外的標注……
「炸藥?」
「沒錯。多年前,當我打算買下這塊地的時候,有人提議用炸彈夷平這里再進行重建。雖然最終沒有采取那一計劃,但為了爆破而準備的炸藥卻都已經送達了,並被埋藏在酒店的地底……」
「……!」
「只要我想。我就可以在任何時候引爆炸藥。你我這些知情人或許還能及時用怪獸力量來做防御,但……那些對此全無所知的蠢貨們呢?他們可不會有時間反應的吧。」
說完,霜月就推動椅子旋轉過來。
在這說出威脅條件的一刻才以正面示人,也許並非有意,但霜月要的就是給他的敵人這樣的下馬威。
「我知道的,你們是想速戰速決。可我卻想找你們簡單聊幾句。看在這些炸藥的份上,我們坐下來好好聊聊……行嗎?」
「你……」
清楚霜月的為人。他不會憐惜手下的那群雜魚們的性命,所以祝嵐一時間也的確想不出反制的辦法,只能暫把好不容易搶來的主導權拱手讓回霜月手中。
「放心,只要你們不做出格的行為,我就會恪守待客之道,對你們禮數盡至。至于你的要求……」
霜月把手中的酒瓶打開,為他對面的杯中斟滿酒水——
「就在暢飲之後再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