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福各位書友元宵節快樂)
碼頭上,該登船的游客基本上船,工作人員在自己的崗位各司其職,碼頭上只剩下揮舞著手臂送行的人們。
何夏找到登船口,向守在艙門口的警衛出示了手上的票據。
「檢查身體的人員已經上船了,你沒有進行健康檢查,不能登船!」
警衛用懷疑的眼光看向何夏。
健康檢查主要針對牙齒和毛發,這一項舉措僅對三等艙乘客實施,如果是一、二等艙船票,完全免檢,因為能夠買得起一、二等艙船票的人不會長虱子……
【探索度+2%,目前︰12%】
何夏模了模干干淨淨的下巴,又抖了抖衣服,道︰「如你所見,恪盡職守的警衛先生,我非常干淨,渾身上下一塵不染,至于為什麼我只有三等艙的船票,呵呵呵……」
說到最後,何夏故作玄虛的搖頭笑著,好像在訴說某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他要營造一種自己出身高貴的感覺,用來迷惑別人,以此獲得更好的待遇,因為他知道,在當下的社會環境中,非常注重身份!
幸好在現實世界里的自己已然是位大富豪,不然有些氣質和舉止真的無法模彷到位!
果不其然,當警衛看到何夏泰然自若的動作後,面色發生了很大的轉變,心中拿不準對方身份,但入木三分的優雅慵懶氣質絕不是一名邋遢流浪漢能夠駕馭。
他猜測面前這人大概率是一名富豪子嗣,沒準是在哪個賭場輸光了身上的錢,一時半會又聯系不上家族……
「請上船,您的艙位在第三排第一間。」
「謝謝!」
何夏微笑拿回船票,正在他準備邁步的時候,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
回頭一看,杰克•道森慌里慌張拎著大包小包跑了過來……
「果然甩不掉!」
何夏暗暗撇嘴,率先踏上了泰坦尼克號!
他的選擇跟大多數乘客一樣,並沒有第一時間趕去房間,而是登上三等艙的甲板。
泰坦尼克號長兩百七十米,寬二十八米,從百年之後過來的何夏並沒有覺得它多麼的雄偉壯觀,但在其他人眼中,這是偉大的工業造物。
「再見!我會想你的,親愛的,記住不許去找鄰村的道格爾……」
「爸爸媽媽,我一定會在美國混出個人樣,等我!」
「親愛的琳達,我一定會攢下財富,然後接你和兒子去美國,我愛你們!」
圍欄上,無數的乘客揮舞雙手,臉上或掛著笑容,或帶著淚水,大聲的呼喊,讓本就傷感的離別更加悲傷……
何夏靜靜的站在人群之中,情緒波動並不大,也沒有做出電影當中杰克•道森那樣的舉動,因為他真的沒有因為登上泰坦尼克號而太過激動,反倒是一系列任務讓他心中牽掛。
借著海風,讓自己的思緒更加清晰,轉頭一看。
更高層甲板上,代罰者任務的目標出現!
身穿體面西裝的卡爾•霍克利正在管家兼保鏢的陪同下欣賞著風景,頭顱微微揚起,眼中帶著滿是優越的目光掃了一眼三等艙甲板方向。
嗚嗚……
汽笛聲再次響起,碼頭的工作人員松開胳膊粗的韁繩,游輪即將啟航!
「有趣的體驗開始了!」
何夏被身邊不停朝著岸邊扔飛吻的男子磕了一下,並不在意,緩緩走下甲板。
「混蛋,小心點走路……」
「對不起,過道太狹窄了。」
「那你就要多用眼楮,這里是三等艙,不是那該死的一等艙!」
「盧奇,盧奇,慢點跑……」
何夏慢悠悠的走到三等艙,嘈雜的環境比起海邊酒館還要紛亂,母親追趕奔跑的孩童,年輕的伙伴由于太過興奮互相撩打,還有人因為行李太多被嫌棄……
「六十號……」
何夏根據警衛的提示,很快就找到了房間。
推門走進去,如電影中那樣,有兩人已經提前到了,用奇怪的眼光看著自己。
「夏洛特,兩位好。」
何夏微微擺手。
金色頭發的男子好奇問道︰「小伙,這應該是我們同伴的票,你怎麼拿到的?」
何夏一臉茫然的搖了搖頭,道︰「碼頭上,一個酒鬼賣給我的。」
說罷,他把背包扔到上鋪,自然而然把下鋪留給了杰克•道森。
听到何夏的話後,兩名男子一同捂臉,黑發男子搖頭道︰「終究還是改不了壞毛病,也好,一個酒鬼跟著我們去美國也沒有好下場!」
「對,喝酒誤事會死在礦井中……」
正在這會,房門再次被推開。
匆忙的杰克•道森看到房間里三人之後微微一愣,他本想著看看到底是哪個該死的家伙偷偷拿走了法布里奇奧的船票,如今看來不好確定……
兩個大高個看上去就不好惹,自己上鋪的家伙又很優雅,都不像搶票的家伙,或者那張票並不屬于這個房間?
杰克•道森自我排解了一句便釋然了,流浪在世界各處,心理素質非常好,如果總是因為已經過去的事情而懊惱,那麼他早就死在某個骯髒的街角。
「嗨……三位,你們好,我叫杰克,杰克•道森,初次相見,幸會!」
杰克•道森很快的調整好心態,非常熱情的跟三人打招呼。
【探索度+3%,目前︰15%】
金發男有些木訥道︰「馬克……」
「嗨,你好,我叫漢斯。」黑發男稍微熱情一點。
得知相約的同伴酗酒之後賣掉船票,兩人已經不想繼續打听另外一名同伴的情況,估計也差不多,本來也不是多麼牢固的關系,好聚好散。
「夏洛特,你好,杰克。」
何夏臉上浮現一抹古怪的表情,心里話,想救你一命,你卻把機會留給了法布里奇奧,他會永遠謝謝你……或者患上幸存者綜合征!
「這艘巨輪真是工業的奇跡,對吧,各位。」
杰克•道森用輕松的口吻跟何夏幾人套近乎。
馬克和漢斯只是簡單的點了點頭,然後便埋頭繼續做自己的事情,傾注全部身家購買船票,只為奔赴大洋彼岸去追逐一個虛無縹緲的夢想,心中的壓力可想而知,他們並沒有什麼談性。
何夏不同,拋開為為數不多困難的任務項目,他非常樂意靜靜感受不同世界的風土與文化,加上他還要給杰克洗洗腦,方便自己在之後更好的進行計劃,于是道。
「沒錯,這艘船的出現讓人驚嘆。道森先生,你似乎是一位畫家?」
何夏指了指杰克•道森放到一旁的背包,其實並沒有什麼線索,只不過他提前知道。
「叫我杰克,我不是先生……」杰克笑容之中充滿了感染力,拍了拍背包,道︰「夏洛特你說的沒錯,我是一位流浪畫家。」
何夏打開背包,抽出畫板和幾只素描筆,道︰「這或許就是緣分吧。」
「噢,原來你也熱愛畫畫?」杰克非常意外,伸手道︰「能讓我看看你的畫作嗎,夏洛特。」
何夏笑著翻開畫板,可就在這個時候,他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嘴角可見的抽搐起來。
畫具都是傳送門為何夏裝備的,他還沒打開看過,本以為里面什麼都沒有,結果第一張素描畫,赫然是一個在吃銅鑼燒的哆啦A夢!
缺乏色彩,但無論表情還是神態都惟妙惟肖,由于素描的藝術方式,在某些方面甚至比卡通書上的表現更加生動。
「咳……請稍等。」
何夏抬手制止靠向自己身邊的杰克,他翻開第二頁,一只手推著反光眼鏡另一只手指著自己的柯南!
第三頁,貝吉特對著自己釋放氣功波……
第四頁,路飛三口一頭豬!
第五頁,螺旋丸!
第六頁,卍解!
……
何夏無法理解傳送門的惡趣味。
「給你,只是一些遐想創作,很粗糙……」
本來不打算給杰克看,可最後想了想,感覺無所謂,這些畫會隨著冰冷海水沉入幾千米深的海底,然後慢慢腐爛。
杰克笑了笑,非常禮貌的從何夏手上接過畫板,翻開第一頁之後臉上的笑容立馬僵硬了。
光暗之間,一只不知道是什麼的生物,臉上帶著憨態可掬的笑容,見眉不見眼,圓球手拿著好像是食物的東西往嘴里塞,笑容中散發著滿意的情緒。
抽象之中帶著細節,異想天開的形象里充滿了童趣。
「太讓人驚訝了!」
杰克大呼一聲,劉海都甩飛了起來,眼中的震驚比看到泰坦尼克號時候還要濃郁。
外行人看熱鬧,內行人看門道,作為一名資深的素描畫師,杰克了解其中的技巧要領,撇開創作元素本身不談,作畫技巧也有非常值得他學習的地方。
漢斯被杰克的呼聲吸引,歪過頭看了看,一只圓咕隆冬的生物?
他欣賞不來,撇著嘴搖了搖頭,表示不李姐。
杰克沉浸在畫作之中,接著往後面翻動,雖然每一個人物他都不認識,但繪畫之中的細節令他感到激動萬分,這是大師之作!
一共九幅,最後一幅也是唯一一個女性角色,輕快的短發,溫柔的眼神,帶著甜甜的微笑,不自覺讓人跟著彎起嘴角。
「夏洛特,這位小姐是你的愛人嗎?」
杰克指著畫紙,問道。
何夏笑著搖搖頭,道︰「不不不,她不是……她還小,在第三新東京市市立第一中學念書。」
「新東京……」
陌生又熟悉的地名讓杰克微微一愣,他記得這個地方似乎在遙遠的亞洲,強烈的距離感讓他感到有些沮喪︰「真想親眼見到這位女孩的笑容。我一定會用紙筆記錄下來……」
「對了,夏洛特,你運用的繪畫技巧十分高級,恕我冒昧,可以稍微指點我一下嗎?」
「這個……」
何夏心中飛速計較,他覺得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只要給杰克找點難以分心的事情做,那麼杰克就沒有時間去泡妞了,而自己的任務也就簡單許多!
改變杰克未來軌跡是很有必要的一環!
杰克的情商不低,輕松就看出何夏有些猶豫,不過他實在太想學了,所以並沒有作罷的打算,用虔誠的眼神看著何夏。
「當然沒有問題,不過你確定要在狹窄的房間里,一邊影響馬克和漢斯休息,一邊學習繪畫嗎?」
何夏笑著說道。
馬克和漢斯紛紛擺手,表示沒有關系,他們覺得兩名年輕人雖然穿著樸素,但都很文雅,身上帶著跟他們十分不同的氣質,很喜歡听他們交流一些藝術方面的事情。
「噢!對不起……」
杰克慶幸自己的虔誠得到回報的同時也感到不妥,立刻拿起背包,用眼神詢問何夏。
何夏點頭道︰「我們到甲板上去畫畫吧!」
每個等級艙位享用的甲板完全不同,三等艙的甲板在最下面,地方雖然不算小,但由于三等艙人數眾多,很多人不願意在狹窄的船艙內休息,于是都到甲板上來放風,人尤其的多。
當何夏和杰克出現在甲板上,頓時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船上乘客加上船工一共超過兩千人,三等艙的人數佔了大概有一半,而這其中女性的比例也不算少。
「天吶,我的太陽……」
一名意大利口音少女雙手捧臉,醉醺醺的看著前方,西西里島上的男性難入法眼,沒想到剛上船就看到了人生的太陽。
她的同伴順著少女目光看去,眼中頓時閃爍出光芒。
在她們眼中,何夏跟杰克仿佛帶著光環,整個人都在散發著迷人的光輝。
兩名英俊男子走在一起,背著畫板,雖然听不見在說什麼,但從舉手投足之間的動作可以看出兩人很文雅,哪怕穿著質樸,也無法掩蓋兩人的容顏。
充滿魅力的容顏不止吸引女性,甚至個別男性都忍不住偷眼觀瞧,因為這艘船是從南安普頓出發,他們用抽煙來掩蓋自己的目光……
何夏的心理素質本就強大,加上現實世界的燻陶,對周遭的目光早就習以為常,而杰克的經歷也不尋常,經常在鬧市為人作畫,被人圍觀是家常便飯。
在眾多的目光之中,何夏帶著杰克找到一個稍微安靜點的地方,不過已經被幾名十七八歲的少女佔領了。
效彷高端裙裝的裁剪風格,可惜由于粗糙的布料導致服裝缺乏立體感,加上非常廉價的樸素顏色,一看就知道並不高級。
幸好幾名女孩足夠年輕,臉上的皮膚充滿彈性,青春的氣息彌補了衣著上的不足,一顰一笑間散發出蜜糖般香甜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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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麗的小姐們,不知道我們在這里作畫,會不會影響到幾位休息?」
何夏非常禮貌的行了一個紳士禮,是他跟杰克學的,不是杰克•道森,而是斯帕羅,看上去稍稍有點別扭。
幾名少女早就注意到何夏跟杰克,看著兩人越走越近,心髒也越跳越快,面對何夏的問題,其中兩名女孩更是紅了臉頰,趕忙往一邊讓了讓。
「你,你們畫吧,不會影響到我們……」
一位頭上裹著天藍色頭巾的女孩說道,白皙的臉頰上泛起一抹緋紅。
「謝謝幾位。」
何夏點頭笑了笑,他沒想到百年前歐洲的女孩原來如此保守,跟男人講句話都會臉紅。
回想幾位海外女性朋友,尤其是珊莎,簡直熱情奔放到令人難以招架,這百年時間里,那片大陸上的人民到底經歷了什麼……
「一天之中光線的變化非常神秘,不止是光暗那麼簡單,優秀的畫家能夠非常敏銳捕捉到其中的變化,我的老師,唔,是誰並不重要,教導我感悟不同光線下同樣景色的不同姿態……」
何夏開始上課,一頓瞎說愣是把杰克忽悠住了。
尤其是含湖其辭不願說出老師是誰,更是讓杰克忍不住往某位大師身上去想。
「比如面前這片無垠大海,或是遠處驚掠而過的飛鳥,午後日光下、傍晚落霞中、晨曦朝陽里,都會展現出不同的姿態,令人驚嘆,令人無法忘懷,而無法忘懷的景物值得用畫筆記錄……」
何夏的演技遠比當時的小李子強,洋洋灑灑的優雅語句,搭配極富渲染力的肢體動作,讓杰克的目光一直跟隨著他所指的方向轉動。
听課的不止杰克,周圍四名少女沒舍得離開,站在一旁靜靜的听著,一邊欣賞著絕世容顏,這一刻,幾人的心都快融化了。
「我曾在大本鐘旁停留了一個月為人作畫,一個月的日升日落,有晴天有雨天,可我只是膚淺的注意到明暗變化,從未關注過不同光照下物體的姿態變化……」
「巧妙的形容,就像給物體注入生命與靈魂,多麼高深的技法!謝謝你,夏洛特,你為我打開了一扇大門!」
好半晌之後,杰克回過神,對何夏教授的技術表示了高度認可,然後十分嚴肅的從畫板上抽出鉛筆,削了削之後,旁若無人的開始作畫。
「對,就是這種神態,杰克,保持住,你一定能夠領悟其中的精髓!」
何夏鼓勵杰克,然後站起身道︰「我去上個廁所,你先畫,有什麼問題我們一會再研究。」
杰克目光都沒有轉移,只是敷衍的點了點頭,他已經進入狀態。
何夏對這個結果十分滿意,他邁步朝著一旁走去,電影當中能夠展示的畫面畢竟有限,需要親自勘察一下。
可惜有人不想讓他走……
幾名少女慫恿一名同伴,從後面推了她一把。
一位頭戴白色頭巾,兩條金色辮子從兩側垂在肩頭的少女有些不好意思的站在何夏面前。
「先生,下午好,我,我是塔拉米爾,從奧匈里雅斯特過來的,你,你是哪,哪里人?」
羞澀的少女壯著膽子問道,甚至不太敢跟何夏對視。
【探索度+2%,目前︰17%】
「如果你問出生地的話,是在英國一個不知名的鄉下,如果你問我的家在哪,目前是這艘船,未來應該是紐約,也有可能是這個世界上任何地方。」
似乎就只是為了問問何夏來自哪里,听完回答之後女孩有些羞澀的點了點頭,接著不好意思笑笑,轉身跑了……
一段小插曲,何夏並沒有放在心上,看了一眼認真作畫的杰克,小聲對三位少女道︰「幫我盯好他,如果他偷懶,請記得告訴我。」
少女們感覺此刻就是明媚的春天,花兒就開放在眼中,飛快點頭答應了何夏的要求。
辭別幾位少女,何夏心中對她們充滿了敬意。
試想一下,如果換成幾個月之前的自己,在當下這個年代,能否有勇氣搭乘跨洋游輪到彼岸陌生的國度謀生?
答桉是否定的!
何夏知道自己的性格,絕不敢冒這樣的風險,所以他很佩服這些少女的決心,可惜命運之神看不到她們的努力,或許在最後會卷顧一下……
三等艙的甲板沒什麼好研究的,在警衛犀利目光下想穿越障礙到高層甲板也不現實,何夏走進船艙,在內部各個功能間穿行,找人聊天,與人攀談。
在這個過程中,何夏模清了很多線路,都是當初看電影時候令他感到迷惑的地方,經過實地考察一切明了。
最關鍵,何夏找到了洗衣房,在監管漏洞百出的衣帽間中,輕輕松松便挑選了一身非常合適的正裝,從里到外。
精致的面料,考究的裁剪,稍微不那麼貼身,處理掉刺繡著「愛德華•道格拉斯」的標牌,一切還算不錯。
準備好一套正裝,到時候即便沒有莫莉•布朗太太相助,自己也不至于抓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