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吳起並不在乎自己被人記恨什麼。
他如今正志得意滿!
他覺得,他如今真的是快要到達人生巔峰了。
他真的已經實現了自己的人生價值。
吳起覺得…
他就是現在死了,那也值得了。
沒有什麼太多的遺憾了!
而楚悼王,更是開心。
這是他繼位以來,打過的最漂亮的仗。
這讓諸侯都畏懼楚國的強大。
這充分說明了楚國的變法是正確的。
也說明了他楚悼王有充分的識人之明!
這樣的功績,他楚悼王如何能夠不開心呢。
只是…
就在吳起領著楚國大軍在前線大勝的時候…
那個支持吳起,賞識吳起的楚悼王,卻突然去世了。
楚悼王的去世,這對于吳起來說,真可謂是晴天霹靂。
他前往楚悼王治喪之處,可是…
早已忍耐吳起已經很久的楚國貴族,對他那可沒有一點客氣。
他們用箭射傷了吳起,並要將吳起直接射殺在楚悼王治喪之處。
只要殺掉吳起…
他們就可以再次恢復楚國曾經的法度了。
因此…
他們絕對容不下吳起。
可吳起是什麼人?
帶兵打仗之人,即便勢單力孤,在知道自己已經不可避免死亡的時候,大叫著說︰「我讓你們看看我是如何用兵的。」
他拔出箭逃到楚悼王停尸的地方,將箭插在楚悼王的尸體上,馬上喊道︰「群臣作亂,謀害我王。」
這就讓追殺吳起的貴族,在射殺吳起的同時也射中了楚悼王的尸體。
即便楚國貴族們努力不瞄準楚悼王的尸體,也依舊沒有作用。
這讓楚國貴族直接嚇得臉都白了!
而按照楚國法律的規定︰麗兵于王尸者,將被誅滅三族。
新即位的楚肅王,也有心鏟除一些貴族,減少制衡自己的人,更快的掌握權勢。
于是立刻抓住這個機會,命令尹把射殺吳起時射中楚悼王尸體的人全部處死,受牽連被滅族的有七十多家。
必須承認…
這是非常明智的一招。
在自己死亡的同時,也拉了不少人給自己陪葬!
但…
吳起畢竟寡不敵眾,還是死在了楚國貴族手中。
也因為他侮辱王的尸體,他的尸身也被處以車裂肢解之刑。
而新繼位的楚肅王,自然也沒想過繼承吳起的變法。
因為他看到吳起變法阻力如此之大,而自己又是剛剛繼位,應該安撫貴族才是正理。
因此…
吳起變法在吳起死後,便蕩然無存了。
徹底宣告在楚國失敗了!
…
光幕上的內容,就此結束。
闔閭不由得惋惜,「從古至今,變法就沒有一個好下場的啊!」
他為吳起多舛的命途而感慨。
東奔西走!
明明在每一個國家之中都很有作為,但相應的國君卻就是不重視吳起的能力。
當然…
最惋惜的時候,還應該是楚悼王死亡。
畢竟…
僅僅只是變法一年,楚國就取得了南平百越,北並陳蔡,卻三晉,西伐秦,大敗魏國,馬飲于大河的強盛局面!
這要是堅持執行下去…
楚國必將再現當年楚莊王的霸主地位。
「這樣的人才,就應該介紹到我大秦里去啊!」
始皇帝對人才有著絕對的執著。
這讓闔閭一下子就不爽了。
「什麼叫應該到你大秦,你這小子,少在那里自以為是了。」
他就是看不慣始皇帝那不可一世的樣子。
「我自以為是?」
始皇帝哼哼一笑,「不好意思,那是因為我有這個資本!」
他是誰?
一統天下的始皇帝!
千古一帝嬴政!
而闔閭…
不過是個割據一方的諸侯王罷了。
若非是前輩…
始皇帝都不會對闔閭正眼相待的。
闔閭一時語塞…
「說起來,吳起先生確實是真的可惜了。」
李世民出聲,「如果說孫武先生是重新定義了戰爭的話,那麼吳起先生就是將戰爭定義的道路,繼續拓寬了。」
「他既注重內中德行,也注重外表軍事實力。將政事與軍事結合起來。」
「在注重軍事教導的同時,也提倡道德教化,用道、義、禮、仁治理軍隊和民眾。」
「從戰爭起因上,他還將戰爭分為義兵,強兵,剛兵,暴兵,逆兵等不同性質,要根據不同情況,進行不同的分析,並反對窮兵黷武。」
李世民一臉贊賞︰「孫武,吳起兩位先賢可以說是為我們打下了厚實的戰爭理論基礎。」
劉邦也贊嘆出聲︰「是啊,他也還將儒家,法家等理論融會貫通,在他身上,出現了這麼多有趣的結合,可以說是領先了我們這些後人很多年啊!」
要知道…
他們這些後人意識到儒家,法家學說是可以融合使用,都已經是幾百年後了。
而在幾百年前…
吳起卻已經就做到了這一點。
可謂是先驅!
吳起在楚國提出的理論,就帶著明顯的內儒外法的特征!
對內!
他表示治國在德而不在險,提倡以德行教化才行,而不是用險惡的壓迫來令百姓臣服!
但對外改革…
他卻又展現了明法審令,信賞必罰,持勢任術,立公棄私等法家學問。
「所以這樣的先賢就是老天爺都嫉妒啊!」
趙匡胤感慨出聲,「讓他們被排擠,最後悲慘死亡。」
李世民,劉邦都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
「所以,我吳起最後死的這麼憋屈?」
這時候…
光幕上,吳起突然出現,一臉愕然的開口說。
因為有光幕轉譯,所以吳起的話,在座所有人都听得懂。
「是的!」
劉邦點頭,「理論上來講,如果你按照原本的方向發展的話,最後會在楚悼王死後,死于楚國貴族的圍攻!」
吳起聞言,不由得沉默了一下,又看向在座眾人,問︰「那你們覺得我變法是好是壞?」
「我不應該變法,改革楚國麼?」
他看起來有些苦惱的樣子,「可明明是為了楚國強大,為何還會有這麼多人恨我?」
這話…
讓在座帝王都沉默了下去。
他們很想說︰應該變法,但不應該那麼激進!
政治嘛…
從來都是拉攏,打壓,排擠等多種手段一起上的,
太過極端,將所有人都推到了對立面上,那是萬萬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