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漫天烏雲黑壓壓的壓下,宛若天要塌了一般,無數銀蛇在烏雲中翻滾,一副滅世之景!
祭神台上,封神榜被鎖鏈纏繞了一層又一層,神光從縫隙中透出,與狂暴的天雷相映襯,一道道虛幻的人影走出,眨眼間又被鎖鏈洞穿,真靈都在被消磨。
「這是什麼鬼東西!」燃燈劇烈掙扎著。
「不是說身死上榜,永為神靈嗎?聖人騙我!」鯤鵬怒吼,陰與陽不斷變幻,一次又一次的迸射出浩蕩巨力,卻怎麼也掙不月兌這鎖鏈。
「聖人騙你?呵呵。」
藥師,日光,月光盤坐虛空,任由鎖鏈將自己拿住,臉上只有悲切。
原以為只是上榜入天庭走一遭,未來還有掙月兌桎梏之日,現在看來,他們那聖人師尊卻是一點情分都不講,要將他們趕盡殺絕。
沒錯,這翔盆子被他們理所當然的扣在了準提頭上。
大羅者真靈超月兌,還有一絲掙扎的機會,大羅之下,卻是連機會都沒有,直接被鎖鏈鎖死,真靈陷入愚昧,連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
轟隆!
萬丈雷霆擊碎長空,天上的烏雲像是積蓄夠了足夠的力量,一道又一道狂暴雷霆 落,要將祭神台徹底毀去!
然而,祭神台像是有了靈性一般,控制著鎖鏈將鯤鵬,長耳定光仙,燃燈等負隅頑抗的家伙送到了天劫下。
「啊!」
雷霆 落,長耳定光仙頓時發出一聲淒厲慘叫,真靈上雷光閃爍,一道道裂痕在蔓延。
下一刻,鎖鏈如同聞著血腥味的鯊魚,狠狠的插入了真靈的縫隙中,汲取他最後的性靈之光!
「救我!我不想死!救我!」
「師尊,我錯了!師尊!老爺,救救我啊!」
「我願意臣服,讓這該死的鎖鏈拿開!不管是誰,我長耳定光仙願意臣服啊!」
隕落的恐懼在心底蔓延,長耳定光仙再也沒有一點風度與自尊,哀嚎著,求饒著,希望能有活下去的機會。
真靈破碎了,那就真的什麼都沒了,他活了這麼多年,他不想死。
「陷阱!一定是陷阱!」
鯤鵬瘋狂咒罵著,大道垂落,包裹住真靈,一次次的爆發,一次次的被削弱。
除了被祭壇控制著抵擋天劫外,他還要防備著祭壇的吞噬,兩頭夾擊下,又只剩下真靈,即便他是二尸準聖也苦不堪言。
原本,他只是想要假死入榜,躲一躲風頭的同時,也讓自己的後代穩妥發育的。
現在看來,這是十足的圈套,而他這個大傻缺,還真就一頭扎了進來。
像是听到了幾人的咒罵,天劫更加迅 了,無數神雷如雨點般砸下,散發著毀天滅地的氣機!
一條條鎖鏈被雷霆摧毀,卻有更多的鎖鏈伸展出,在雷霆中搖擺,像是挑釁一般。
「發生了什麼了?」
紅雲在小千世界中被驚醒,一步出現在殷良面前。
「獻祭靈寶,反哺天地。」
殷良轉過頭,目無表情︰「獻祭了封神榜而已。」
「封神榜啊……嗯?封神榜!
真的極品先天靈寶?不是你那神通?」
紅雲睜大了雙眼,語氣中夾雜著心痛與抓狂,再三確認著。
「闡教聖人無聲賜下的玩意兒,我不敢要,又沒處扔,只能這樣試試了。」
殷良聳了聳肩膀,語氣中充滿了無奈,好像真的是被逼無奈一樣。
「……」
紅雲老祖張了張嘴,沒說什麼。
與此同時,玉虛宮。
原始天尊心有所感,眸光投注而來,看到封神榜如此模樣,卻只是平靜的看著,眼神古井無波,無情近乎于冷漠。
三十三天,太上老君手持芭蕉扇,在八卦爐前扇起了火,一副醉心煉丹、不問外事的模樣。
金鰲島,通天教主擦拭著誅仙四劍,殺劍顫抖不休,殺機凝煉到了極致。
三清不動,準提自鎮魔淵,接引一夢千秋,女媧聖人更是連看都沒看一眼。
六聖無動于衷,不曾插手,天劫威勢也在緩慢跌落,躁動的雷霆也老實了下來。
祭神台綻放瑩瑩神光,不斷侵蝕著封神榜及一干上榜之人的真靈,浩瀚靈機向外噴薄,回饋著天地四方,加固著山水空間。
仿佛已經塵埃落定。
忽然,變故徒生!
一位紫袍道人突兀的出現在封神榜下,伸手只是一捏,祭神台鎖鏈通通破碎!
封神榜掙月兌禁錮,神光大盛,一道道近乎崩潰的真靈紛紛飛回,重新投入封神榜中。
「嗡!」
封神榜一聲嗡鳴,如乳燕歸巢般投入來人的懷抱。
這時,祭神台爆發出璀璨靈光,無數祭文飛出,化作一只枯朽的手掌,將封神榜攔了下來。
「你過界了!」
一道與來人一模一樣的身影站在了祭神台上,只是仰起頭看著頭頂的「自己」。
「非要如此?」
鴻鈞一開口,整座洪荒好像都停滯了,無數大能察覺到異常,想要露頭,卻被天道全部按了回去!
只有紅雲老祖,鎮元子,六聖等踏足混元的強者還能夠自有活動,嗯,還要加上殷良這個混子。
「道祖!」
紅雲喃喃自語,眼中露出驚駭,自從道祖出手定下巫妖萬年和平後,這位再未在洪荒出現!
如今,試探個聖人,居然連道祖給釣出來了!
「小子,你這次絕對被坑了。」紅雲斬釘截鐵道。
「問題不大。」殷良翻了個白眼,死豬不怕開水燙,越是危險越得浪。
反正都這樣了,既然不能反抗,那就嘗試享受吧。
「封神榜可是自己跑來的!」
祭神台上的虛影嘲諷道︰「既然入了這方祭壇,那便是氣數已盡,合該我等隨意處置!」
「洪荒不能亂!」
鴻鈞搖了搖頭,伸手一點,時空轟然破碎,一道歪歪扭扭的裂痕蔓延開來,很快便迫近了祭壇。
卡察!
連同虛影在內,祭壇一分為二,無數鎖鏈崩斷消散,封神榜終于月兌困而出,光輝耀九霄!
這時,虛影卻笑了,一張張面容浮現,皆是面帶嘲諷,像是無數聲音在吶喊︰
「你敗了!」
「是你們敗了。」
鴻鈞大袖一揮,一道紫色雷霆從天而降,轟然砸中祭壇,將鹿台頂層化作了一池雷液,牢牢鎖住了祭神壇!
混沌紫霄神雷,可傷聖人法體!破滅大道真靈!大羅金仙觸之則死!
做完這些,鴻鈞連看都沒再看祭神台一眼,順手一扔,將封神榜扔進了殷良懷中。
緊接著,便消失不見。
「恭送道祖。」
紅雲老祖持弟子拜下,再抬起頭時,眼中滿是疑惑。
「別這樣看著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看到紅雲那瞅黃花姑娘一樣的眼神,殷良心里一陣惡寒。
「小子,這下封神榜真的是你的了,想扔都扔不掉,你準備怎麼辦?」紅雲有些幸災樂禍的味道。
「既來之,則安之,我早就習慣了。」
殷良撇了撇嘴,抬手收起了封神榜,拾步上了鹿台。
昔日的祭神台,如今已經變成一汪雷池,恐怖的氣息縈繞四周,令人膽顫心驚。
若是爆發,怕是準聖都得隕落!
這可是道祖鴻鈞親手招來的雷法!
「嘖嘖嘖,小子,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紅雲老祖緊隨其後,看著新誕生的「生靈絕地」,口中嘖嘖稱奇。
這一手,殷良非但沒弄清局勢,反而將一件特殊的先天靈寶搭進去了,真是虧大發了,這在他手里可不多見。
「誰說我賠了?」
殷良後退兩步,確定不會「失足」掉下去被轟成渣,這才回懟道︰
「雖然封神榜還在我手中,但是意義已經不一樣。
如今,我已經新的封神之人,莫說不用擔心再被誰弄死,就算真的死了,碎尸萬段,也得有人將我拼湊起來,復活!」
「封神榜,一開始是原始給你的,這麼一轉,卻變成道祖親手交給你的了!臥槽!」
紅雲老祖直接爆了粗口,事情還真如殷良所說,這下即便是聖人想要搶奪封神榜,也要掂量掂量,顧忌紫霄宮的態度。
道祖親手所賜,大劫之中,這便是最大的保護牌!
「所以說,老祖,你又可以抱我大腿了。」
「我去你的!」
……
玉虛宮。
原始天尊合上了雙目,紫氣蘊蘊,遮去了他身影。
良久,兩道精光刺穿紫氣,動蕩了歲月,破碎了時空!
笑死,怒火根本壓制不住!
正在他要起身時,一口金橋洞穿了虛空,從三十三天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大兄!」
原始天尊起身,臉上帶著不滿。
金橋之上,青牛馱著太上老君晃晃悠悠的走來。
「大局為重。」
「……好。」
兩尊聖人的會晤並沒有驚動任何人,殷良更不知道,他的一場死劫被攔了下來。
此時,他正在朝歌揶揄著孔宣。
襲殺龜丞相不成,反倒被潑了一鍋霉運,更被天罰給 了一通,孔宣這一段時間可謂是憋屈到了極點。
靠著幾株靈根稍微恢復了一些傷勢,便準備離開這個讓他傷心的地方。
「鳳族本就有大因果,大業力,你若帶著這一身霉運回去,怕是天罰頃刻間就會再次在不死火山降臨。」
紅雲老祖善癮犯了,開口提醒道。
「他們死活又與我何干?」
孔宣扭過了腦袋,雙手抱胸,形容不出的孤傲,「天罰又如何?豈能奈何的了我!」
「這麼快就自暴自棄了?」殷良還在一旁拱火,唯恐孔宣不做渾事。
紅雲老祖瞥了他一眼,又扭頭看向孔宣︰
「這小子馬上就有大動作,你若留下來幫他,未必不能消弭這一身驚天動地的霉運。
那老龜也不是善茬,哪有拿這種玩意惡心人的?」
霉運對他們來說,無亞于普通人被下水道給潑了一臉……
「幫他?他還需要人幫?」
孔宣故作驚乍,句句不離冷嘲熱諷。
「堂堂鳳祖之子,耳朵怎麼還有毛病了?」
殷良反唇相譏道︰「是我在幫你,不是你在幫我!
就你這霉運,喝涼水都能塞牙,打個噴嚏都能骨折,還是老老實實找個地兒歇著吧。」
「你!」
孔宣頓時怒不可遏,正要出手給殷良一個教訓,卻見孔巧兒從小千世界探出了頭。
他哪里敢讓孔巧兒看到自己教訓殷良,情急之下就要撤了自己神通。
「轟!」
一聲炸響傳出,五色神光在孔宣背後炸來,刷去了一身孔雀毛。
「怎麼了?」
孔巧兒勾著小腦袋,乖巧的坐在殷良右手邊,看著孔宣的目光中充滿了疑惑。
「療傷而已。」
孔宣輕描澹寫的揭過這件事,背後神光涌動,傷勢瞬間消失,衣袍也恢復了正常。
「我听見你要幫二爹爹?」孔巧兒仰起了腦袋,目光狡黠。
「你听誰……」
「嗯?」
「嗯。」
孔宣僵硬的點了點頭,面色陰沉如水。
「嘻嘻嘻,爹爹最好了。」
孔巧兒這才眉開眼笑,轉過頭,給了殷良一個搞定的眼神。
「這不是你需要操心的。」
殷良頓時哭笑不得,這古靈精怪的勁,坑爹更是毫不手軟,活生生的就是孔宣的債啊!
「但是你可以煉制一些器具,到時當做陣基來用。
這樣一來,以後便有源源不斷的功德氣運流入你身上,抵消朱雀聖獸給你帶來的影響。」
「巧兒知道的,一定會做好的。」
孔巧兒揮舞起了小拳頭,惹得殷良哈哈大笑。
孔宣在一旁百般玩味,他才是親爹!
「取巧之法,果然行不通啊!」
孔宣長吁短嘆,莫名感慨道。
十天之後,城皇人選已經初步定下,紅雲老祖的城皇法也已經推演而出。
殷良自他那便宜老子手中拿來了崆峒印,配合自家金剛琢與神通封神榜,正式開始了城皇計劃。
「赦封殷明為朝歌城皇……」
「赦封梅俊為青州州城皇……」
……
「赦封李靖為陳塘關城皇!」
每一道法旨傳下,便有一人自刎而亡,三魂七魄融入法旨,借助香火念力重塑金身!
緊接著,各地城皇走馬上任,收籠陰氣,修行法門,借生死簿之力開闢福地,連同人間地獄!
此刻,陳塘關中,哪吒正歡天喜地的給李靖辦喪事,整個城塘關大擺流水席,一片其樂融融,繁華景象。
唯獨李靖一人在城皇廟中加班干活,還要眼睜睜看著別人吃他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