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兩道金光沖天而起,蕩盡萬里風雲,一股異香漾開,無數草木瘋一般的生長,一道道靈性光輝誕生。
「一念花開,得返真我。」
「五氣蘊蘊,見我佛來!」
兩聲偈語同時響起,金光緩緩散去,文殊、普賢踏步走出,身上的道袍已經變得不倫不類,說不出的怪異感覺。
大羅金仙的氣勢威壓天地,萬靈俯首,剛誕生的靈性都被扭曲,狂熱的飛向兩人,沒入其身後一片金光混沌之中。
「劫滿歸來,甚喜。」
須菩提撫掌大笑,屈指一點,兩株菩提樹從二仙虛幻的佛國中破土而出,眨眼間已經長出萬丈大小,撐天支地,萬靈匍匐樹下,虔誠誦經。
一絲絲乳白色的純淨念力生成,不斷涌入菩提樹中,結出一顆顆金色菩提果。
文殊,普賢互視一眼,同時大笑,豎起手掌拜向須菩提︰
「多謝佛母。」
「大善!」
須菩提當空而立,腳下金蓮璀璨,十二品花瓣一一綻放,不甚歡喜。
「有一事,還需你二人去做。」須菩提開口道。
「還請佛母吩咐。」
「清理門戶!」須菩提伸手一指腳下,十二品功德金蓮中飛出兩枚鎏金蓮子,眨眼間便已化作兩朵九品金蓮,飄至文殊、普賢面前。
「這是?」
二仙目光一亮,心中一陣火熱。
被逐出闡教時,原始天尊收去了他們所有靈寶,眼前這兩朵功德金蓮,正是解了他們燃眉之急。
十二品功德金蓮蓮子所化,威能不弱于上品先天靈寶,主防御,正是保命之寶。
「見此蓮如見聖人,去讓他們寂滅入榜吧。」
「尊聖人法旨。」
文殊,普賢上前取了金蓮,稍稍煉化後,便向五莊觀而去。
「洪荒不破,準提永不出世,佛母永不出魔淵。」
須菩提喃喃自語,目光投向西方,橫跨無盡虛空,映入殷商百廢俱興、日益繁榮之景︰
「當滅!」
……
陳塘關。
「爹啊,你怎麼這麼想不開?」
哪吒風風火火的回到陳塘關,焦急的找到李靖,月兌口而出道︰
「你這一死,我娘親不就成寡婦了?」
「逆,逆子!」
李靖一口酒噴出三丈遠,臉色氣的漲紅︰「怎敢出這般言語!」
「切!」
哪吒收了風火輪,大大咧咧的做在了李靖對面,拿起酒壇給自己倒了一碗,豪邁的一飲而盡︰
「哈!一路上趕過來,可累死我了。
對了爹,你死了要多大的廟宇?還有金身,我讓小龍女在龍宮找人給你凋一個水晶的怎麼樣?保準大氣!」
「卡察!」
瓷碗被李靖一手握碎,一抬頭,卻見哪吒正一臉認真的在思考。
這逆子真打算這般做不成?
李靖下意識的打了個寒顫,一想到以後自己一現身,便五光十色閃個不停的社死情景,哪里還顧得上什麼父親威嚴,慌亂制止道︰
「我的好大兒,萬萬不可!城皇重心不重身,泥土凋塑便好,更方便為父為百姓做事。」
「真的?」
哪吒嘴角微微翹起,拿捏!
御爹之道,大成!
「兔崽子!」瞅見哪吒這般模樣,李靖臉色一黑,想要板起臉,卻又裝不下去。
哪吒這時也正了正臉色,正經坐了下來︰
「爹,為什麼放著仙道不走?非要去做這什麼勞什子城皇?
金仙便能壽元無憂,左右不過一些先天靈物而已,無論是在殷商還是在截教,我都能弄來。」
李靖身軀一顫,很快又恢復如常,臉上擠出笑容︰「壽元無憂卻有天人五衰,三災五難亦是難逃,終究不如神道穩妥。
哪吒,這是為父自己的選擇。」
「爹,我要听實話。」哪吒雙手撐起桌子,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從征南一戰後,你就總有些不對勁,被俘的那段時間,在您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
李靖想要搪塞過去,但看到哪吒那銳利的目光,眼神下意識的躲閃了起來,勁力一泄,身子骨整個軟了下來。
「 當!」
一九層寶塔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李靖有氣無力道︰
「我迷迷湖湖的被那闡教副教主燃燈道人收為了弟子,並賜下了這寶物。」
「不可能!」
哪吒斬釘截鐵道︰「我爹怎麼可能是這種人!」
「我也覺得不可能,但當時事關生死,又有重寶相許。
或許,真的是我鬼迷心竅了吧。」
李靖苦笑道︰「從戰場回來,我便一直渾渾噩噩的,直到前段時間,忽然便清明了起來。
回響這些天種種,實在嚇了我一身冷汗。
但是投敵是真,得寶也是真,大殿下應當是發現了我,但可能礙于你的面子,並沒有揭穿我。」
「但是我總不能著臉裝下去?索性舍了肉身,去做這城皇,為算是給殷商一個交代。」
「那怎麼行!」
哪吒大聲道︰「我得去找殷良大哥求求情,我就這一個爹,死了可就真沒了,哪能讓他嚇著玩。」
說著,哪吒一個翻身,踩下風火輪,向著朝歌揚長而去。
「哪吒!」
李靖追出房屋,眼中哪里還有哪吒的身影︰
「唉!我真是個廢物!幫不了自己兒子不說,還要讓兒子整日為自己奔波。
李靖啊李靖,你還是死了吧,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兩道火光掠過千山萬水,很快便來到了朝歌城。
急沖沖的沖進後院,哪吒剛要開口,腳下卻踩了一個空,身子一個踉蹌,周邊環境驟然大變。
「嗯?這是……陣法?」
哪吒停下了腳步,小心翼翼的看著周圍,他可是因調皮搗蛋,被雲霄幾次關進九曲黃河陣的常客,自然懂得這些陣法的恐怖。
可是現在哪里是慢慢破陣的時候?
哪吒長吸一口氣,眼神一變,放聲大喊︰
「老大,您再不撤陣,就該去吃我爹的席了啊!他是真準備讓我給他買棺材送孝的!」
「誰讓你一頭闖進來的,正好,試試我這陣法。」
殷良的聲音在四面八方響起,飄忽不定,急的哪吒好一陣跺腳。
「我就一個爹啊!」
「廢話,倆爹你娘願意嗎!」
殷良哭笑不得,突然,靈機一動,將金鵬,巨鯤,六耳,袁洪,紅袍,孔巧兒都塞進了陣里︰
「看看這小子這些年有什麼長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