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粹的黑暗!
死寂的虛無!
壓抑!
絕望!
彷佛所有的負面情緒都堆積在了一起,清清楚楚的展現在眼中,讓人不寒而栗,幾欲發狂!
「這是怎麼回事?」
殷良呢喃自語,卻發現根本听不到自己的聲音。
不,不只是聲音!
連同呼吸,心跳,觸覺等等,一切生命應有的跡象,他都再也感受不到!
「這還沒做什麼,就觸踫到一些人的底線了嗎?」
殷良泛起一絲苦笑,安排好敖丙後,自己剛一入定,卻出現在了這里。
不知緣由,不知身在何處,異常突兀。
很難不讓他懷疑,是某位不講武德的大能不顧一切對他下了黑手。
突然!
無邊無際的黑暗中,億萬萬數之不盡的熒光凝成一道,霎那間越過無邊黑暗,劃過了虛無,停在了殷良的面前。
光輝變做了一紫袍老者,朦朦朧朧,看不清面容,只是讓人覺得無比的放松,舒適,安寧。
感覺就像一個世界瞬間活了過來!
「你來早了。」
「我來早了?」
殷良說話間愣住了,他周圍的一切都正常了起來,一切感知都回到了他的身上。
「這是洪荒最後的洪荒!」
紫袍老者嘆了口氣,聲音無盡悲憫,讓人心中泛起說不清的酸楚,想要落淚︰
「我錯了,我們都錯了,沒有勝者,只有「壞」與「空」」
隨著老者的嘆息,殷良面前的黑暗風雲變幻。
那是一道光,一道血光!
蒼穹倒掛,日月隕滅,星辰崩塌,垂落無盡的血與芒!
滅法臨世,天地腐朽,眾生沉淪,神佛隕落,六界幻滅!
「我等傾盡全力,也只能將你送到這個時代,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什麼意思?」
殷良回過神來,連忙想要躲開。
這又是哪輩子的劇情展開?
老不老套!毒不毒!
造反都還沒弄明白呢!
「小勢可改,大勢難違,萬事皆有遁去的一。」
老者伸出右手,一個光團在手中不斷的游走,卻始終有一點合之不攏,就像是要逼死強迫癥一樣。
「最後的力量化作了那抹光,用最簡單,最粗暴的方式助你成長,去助你擾亂這世間的一切!
去瘋!去鬧!去砸了那一切!」
殷良童孔 然放大,下意識的後退數步,想要遠離眼前的紫袍老者!
什麼放松與安寧!
此刻的老者,身軀在不斷變幻,枯黃胖子,瘦高僧人,耄耋老者,煞氣少年,如同不可名狀一般,散發著陰冷暴虐至極的氣息!
世間最極致的惡與毀滅,糅合成了不可名狀之物!
「你到底是誰!」
殷良忍不住質問道。
「我是誰?」
不可名狀的變化停了下來,混亂的氣息趨于融合,最後化作一個肌肉大漢︰
「吾名」
「你的存在就是這世上最大的變數」
「畢竟,最了解我們的,永遠是我們自己啊!」
「去吧!你不該來!」
大漢冷哼一聲,空間再次幻滅,殷良 然驚醒,剛一睜開眼,卻看見床前站著一個人畜無害的身影。
清靜無為,如夢似幻。
「君侯,做噩夢了?」
榮俊站在殷良床邊,笑容滿面。
真•人畜無害!
帝辛八年。
正月初一,大雪!
一旨王令飛出朝歌,席卷殷商大小鎮城,雄關重隘!
「人王詔令︰
大風起兮,滋有妖魔亂世,掠我人族為食,其罪難贖難清!
故,孤特征天下異人奇士入鎮異司︰司鎮妖滅邪,誅惡弒魔之事!
永鎮我人族盛世!」
「凡入鎮異司者,奇珍異寶,仙經妙法,但有所求,無有不應!」
「若有大功于人族者,孤必傾殷商之力,助其紅塵成仙,名入人仙殿,永世得人族供奉!永證逍遙長生!」
紅塵人仙!
長生!
寥寥幾個字,卻如同一把錐子一般刺痛了無數人族的心!
仙之一字,讓多少人族前赴後繼,為之痴狂!
三災五難,渡劫飛升,實在是可笑!
上古輝煌時,萬靈為仙,又何曾有這般束縛?
欺人族無力,怕人道崛起罷了!
西方教十萬沙彌,天庭百萬天兵,人間山川潛修散仙,又有多少是沒有前路的人族,為了一個「道」字,一個「仙」字,出賣了自己的一切?
詔令所達,龍蛇起陸!
佳夢關!
「三弟,我與你二哥鎮守佳夢關,你去朝歌找老四,一同在殿下手中效力!」
「告訴殿下,令有所達,魔家兄弟風火必到!」
魔禮青,魔禮紅將魔禮海送出城外,兄弟三人一時無言。
他們也渴望去朝歌搏出一條仙路,只是佳夢關還需有人鎮守,不得不留下來。
魔禮海默默點頭,辭別兩位兄長,毅然決然的向朝歌奔去!
陳塘關!
李靖緊攥著手中人王詔令,腦海中不斷回響著自家老師批語︰一生成仙無望!
良久,李靖月兌下了甲胃,策馬入朝歌︰
「陳塘關總兵李靖,願辭去總兵一職,入鎮妖司,司鎮妖滅邪之事!」
三山關!
「傻丫頭,去吧。」
鄧九公嘆了一口氣,心中升起一陣惱怒。
武成王這個不干人事的玩意,將他閨女拐到朝歌,後面人是回來了,魂卻丟在了那里!
「我鄧九公的女兒敢愛敢恨,既然喜歡,就去爭,就去搶!何時變得扭捏起來了?」
「他蘇護是冀州侯又如何!惹急了你爹,拉下老臉請動你老師,照樣派兵去平了他!」
「爹!」
鄧嬋玉流露出少有的嬌羞,一跺腳,目光卻堅定了下來︰
「女兒不孝,以後不能陪在爹爹身邊」
鄧九公心中剛升起一抹感動,鄧嬋玉一起身就沒了身形,只有一句話傳了過來︰
「看女兒給您搶回來一個國戚的身份!」
「女大不中留啊!」
名山大川,重關雄城,數以千百計的人影奔向朝歌
人間風起雲涌,天庭卻安靜如初。
瑤池。
昊天與王母看著昊天鏡中殷商的動靜,表情頗為玩味。
「根都讓人給刨了,你還不著急?」
王母冷笑一聲,充滿了嘲諷意味。
昊天慵懶的起身,眼中冷蔑之意毫不遮掩︰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故天地之間,天道為尊!」
「人道起不來的,莫說六聖,就連老爺也不會同意」
「且看他玩鬧一番,當是個猴戲也好,看看樂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