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不一樣了。」
聞仲走在朝歌城中,看著這人來人往、叫賣喧鬧的街道,好似完全沒有受到災劫兵禍的影響一樣。
「太師出去一趟怎麼變得多愁善感起來了?」
殷良啞然失笑。
以前的老太師殺伐果斷,不怒自威,雖然看起來平易近人,但是來自聖人教統的清高孤傲還是隱約有一些的。
如今與王叔比干在基層待了一個月,一身凌然氣勢消散了不少,身上反倒是多了一絲人間煙火味道。
嗯,應該不是天天吃火鍋染上的
「太師,君侯,不止是朝歌城中熱鬧,城外可也是歡騰一片。」
高明眼中有靈光閃爍,看向城南宋家莊,張燈結彩,人影重重,好不熱鬧。
高覺也豎起耳朵向南听了听,表情瞬間曖昧了起來︰
「沒錯沒錯,還有個七十二歲的老頭子正娶媳婦呢!」
「七十多歲的老頭?」
聞仲皺了皺眉頭,下意識的問道︰
「可是在強娶小妾?」
「非也非也!娶的是一個六十八歲的黃花大姑娘,還是明媒正娶哩!」
「嘶!」
聞仲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這年頭,百姓都已經玩的這麼花了嗎?
「既然太師感興趣,不如咱們也去湊個熱鬧怎麼樣?」
听著高覺的描述,殷良心中若有所思。
這個劇本,嘖,很熟悉!
「去沾沾喜氣倒也無妨。」
聞仲沒有拒絕,他也被勾起了興趣。
若說七十歲的老頭人老心不老,取個年輕貌美的小妾,咬咬牙倒是也還可以接受,可是你娶個六十八歲的黃花大姑娘
你咋想的?
「高明,帶路!」
「是!君侯!」
于是,一行人在高明的帶領下,風風火火的向宋家莊涌去,都想看看這吃老草的老牛到底是個什麼奇葩
宋家莊。
姜子牙看著自己一身大紅喜袍,整個人還是懵的。
自己怎麼就要娶妻了呢?
「賢弟,賢弟,快點,新娘子要到了。」
宋異人興奮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姜子牙被吵了回了神,收斂了一下表情,這才應聲︰
「這就出來了。」
「今天是賢弟的大好日子,打起精神點。」
宋異人樂呵呵的迎出姜子牙,拉著就向前院走去。
莊前莊後,街坊四鄰,親朋好友歡聚一堂,整個莊子都熱鬧非常。
這時,殷良一行人也進了村莊,直奔宋異人家中而去。
當看到姜子牙的那一刻,聞仲卻先驚出了聲︰
「咦?原以為只是普通一老翁,沒想到卻是同道中人,這一身法力得我玄門正統,怕是哪位聖人老爺教統門下。」
「果真是姜子牙!」
听到聞仲驚訝話語,殷良頓時篤定了心中猜想。
姜子牙啊,要不要直接殺了呢?
一絲念頭從內心涌起,卻又很快被殷良否決。
殺不死的!
有聖人在身後,姜子牙死多少次都會被復活過來,想要依靠殺他來推遲大劫,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我怎麼覺得時間越來越不夠用了呢?」
而一行人打量姜子牙的同時,姜子牙也望向了這邊,尤其是看到聞仲的一瞬間,眼中更是 然一亮。
「同道中人!」
不知怎麼想的,姜子牙無視了近在身邊的花轎、快要下轎的黃花新娘,大步流星的走向殷良等人。
「新郎官這是?」
「跑了?」
「發生了什麼?」
一群人懵逼之中,姜子牙身形矯健的來到了聞仲面前,手持道禮拜下︰
「昆侖山原始天尊門下弟子姜尚姜子牙,見過道友。」
「嘶!」
聞仲剛要還禮,一听姜子牙自報名號,當即側身躲了過去。
「截教金靈聖母座下弟子聞仲,見過師叔。」
不知情況如何,聞仲只是施了個見同道的道禮。
二人還未開始寒暄,只听得姜子牙身後傳來一聲河東獅吼。
「姜子牙,你個天殺的,是要始亂終棄不成!」
听見姜子牙要跑,馬氏哪里還顧得上規矩道理,一把掀了蓋頭,急沖沖的沖出了轎子, 頭蓋臉就是一通臭罵!
她今年六十八了,好不容易嫁了出去,若是再被新郎官當天跑了,那以後連活下去的臉都丟盡了。
三步並做兩步,馬氏也顧不得了那麼多,一伸手揪住姜子牙衣領,大聲吼道︰
「走!與我結親!還想跑去哪里!」
「這,這,這」
姜子牙被這麼一鬧,頓時面紅耳躁,六神無主,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做,居然就這麼硬生生的被馬氏給拖了回去。
「老道,還是先完婚去吧。」
殷良哈哈大笑,著重看了馬氏兩眼,心中突然有了一些想法。
這不正好是管束姜子牙的法寶?
但具體應該如何使用,還需從長計議,面對姜子牙這個「大劫之子」,怎麼小心都不為過。
見殷良一開口,眾人紛紛起哄,馬氏得眾人支持,索性更加放開了去做,整個儀式上都壓的姜子牙抬不起頭來。
「備兩份重禮,以我和太師的名義送上,這酒席,咱們可不能白吃。」
殷良笑著吩咐道。
「是。」
高明應下差事,與高覺二人立刻去辦了。
「你對這老道很感興趣?」
聞仲突然問道。
「太師難道就不感興趣?」
殷良反問道,臉上似笑非笑,讓人捉模不透。
「那位聖人老爺門檻可高,即便是記名弟子,也不會收一個廢物。」
想起金鰲島上的耳睹目染,聞仲語氣下意識的重了些。
聖人弟子,連仙境都未曾進入,不是廢物還能是什麼?
「不過,那位老爺怎麼會這時讓弟子下山?」
「可能是算到了這份難得的姻緣吧。」
殷良打了個哈哈,目光落在大堂之上,馬氏次次壓了姜子牙一頭,好像從中覺醒了什麼快感。
「入洞房嘍!」
隨著媒人的一聲喊,馬氏不知從哪兒來的力氣,一把抱起了姜子牙,向著婚房小跑而去,留下一臉懵逼的眾人。
「這???」
「咳咳,開席了!開席了!」
另一邊,殷良松開了手指,隨意尋了個位置,吃了桌酒席後方才離去。
等到姜子牙再出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清晨,扶著老腰,走路都顫顫巍巍